路敬辭:“”
他有些追不上小姑娘跳脫的思維。
鹿嚶嚀從脖子上取下鏈子,上面穿著一枚水晶戒指,小心放在路敬辭的掌心。
路敬辭只覺得眼熟,好像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她給自己的,于是就逗她,“又表白?”
鹿嚶嚀臉紅了,心一橫,“我就是喜歡哥哥,不行么?”
路敬辭用指頭刮了下她鼻子,“哥哥也挺喜歡你。”
鹿嚶嚀聽了嘴角都咧到耳根了,明明知道他的“喜歡”跟自己的完全不一樣,但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就足夠令人心動。
路敬辭仔細端詳著這枚水晶戒指,通體呈蔥郁的翠綠色,發出幽幽暗光。
他問道:“這枚戒指對你來說一定很特殊吧。”
“它是綠發晶。你看,水晶內部排列著不同毛發針狀物質。”鹿嚶嚀指給路敬辭看,“這枚戒指是出生時媽媽送我的,綠發晶的寓意是幸福和好運,媽媽一定是希望我如此吧。”
路敬辭正要收下,又猶豫了,“那你送我合適么?”
鹿嚶嚀笑意盈盈,“從小大家都對我很好,我已收獲了足夠的愛,所以我想把這份祝福傳遞給你。”
路敬辭將鏈子掛在脖子上,“我就沾沾嚀嚀的光。”
說完,他從儲物柜里找出一把包裹嚴密的吉他,遞給鹿嚶嚀,“收下吧,作為認識了250天的回禮。”
鹿嚶嚀連忙收下并打開,是一把小尺寸吉他,目測是39寸的,很新。
她有些驚喜,“是專門買給我的么?”
路敬辭笑著搖頭,“是我剛入門時候買的第一把吉他,送你是覺得它的大小比較合適。”
“這得有些年頭了吧,居然還這么新!”鹿嚶嚀發出感嘆,然后輕撫琴身。
此時此刻,她只覺得指尖撥動的并不是琴弦,而是在觸碰他的青春年少,以及那段與吉他相伴的歲月,她仿佛看到了一個少年癡癡的熱忱。
這種沉淀著歲月伴他成長的吉他比一把新的更有意義,每一根弦都有路敬辭的觸過的溫度。
鹿嚶嚀將它寶貝的抱在懷里,甚至開始自作多情的認為:在交換彼此過去的過程中,他們的感情又深了幾分。
鹿嚶嚀又撥弄了幾下弦,湊到路敬辭身邊,“哥哥,你能教我彈《擁抱》么?”
路敬辭隨手彈了一段,“覺得好聽,想學?”
鹿嚶嚀:“其實我沒聽過原唱,就覺得你在酒吧那次唱的特好聽。”
路敬辭:“小姑娘不要太貪心,先練好基礎吧。”
正說著,鹿嚶嚀的手機響了,是蘇林琛打來的,“你在哪兒?”
鹿嚶嚀:“在小路哥哥家。你再不找我,我都準備在這里留宿了。”
路敬辭:“我就知道。你等著,我現在就過去。”
掛了電話,路敬辭默默拿過鹿嚶嚀的手機,“來,解個鎖。”
鹿嚶嚀狐疑,但還是照做了,只不過下一秒就傻眼了。
她沒想到路敬辭會看自己的手機,于是色膽包天,不僅將路敬辭彈唱的那張照片設為屏保,還用作壁紙了。此刻一整屏都是路敬辭的照片,最尷尬的是還被正主逮了個正著。
大型社死現場
路敬辭頓了一下,費解的看著鹿嚶嚀,“屏保上的人是我?”
鹿嚶嚀都不敢正視路敬辭,心里一個勁的敲鼓:他不會發現自己隱藏的秘密吧。
沉思了片刻,她才緩慢開口:“那個,我解釋一下,就是單純覺得這張照片的氛圍感絕了,不輸任何男明星,所以就當壁紙用了。”
路敬辭挑眉,“原來這么崇拜哥哥啊?”
鹿嚶嚀順勢回答:“那絕對是你的頭號迷妹。”
路敬辭深深看了她一眼,“就你嘴甜。”邊說邊按著鹿嚶嚀的手機。
鹿嚶嚀有些好奇,“哥哥,你在干什么呀?”
路敬辭:“把我的聯系方式給你,不然你今天也不至于淋得這么慘。”
鹿嚶嚀盯著那串數字使勁看,然后默默記在心里,又打開微信頁面,“再加個微信唄。”
“行。”路敬辭掃鹿嚶嚀的二維碼,“但我不發朋友圈。”
鹿嚶嚀才不在意這些,“能聊天就行。”
路敬辭也記下了鹿嚶嚀的手機號,“隨時都行。”
這時,門外響起了蘇林琛的聲音,他剛進門就質問:“你來這兒干什么?”
鹿嚶嚀指指蛋糕,“來給小路哥哥過生日。”
蘇林琛白她一眼,“難怪不陪我看話劇,原來給二號過生日了,你這胳膊肘還能拐回來不?”
鹿嚶嚀嘴巴都撇歪了,“誰知道你跟哪個小姐姐去的,我跟小路哥哥兩只單身狗抱團取暖還不行么?”
蘇林琛戳著鹿嚶嚀的腦袋,“別亂說。岑盈不在,我不是單身狗勝似單身狗。”
路敬辭把鹿嚶嚀拉到身后,一副護犢子的姿態,“你輕點。咱妹還在上學,戳出問題怎么辦。”
“咱妹?”蘇林琛一臉壞掉了的表情,“你倆什么時候這么親了。”
鹿嚶嚀也來湊熱鬧,“哥,你吃塊蛋糕壓壓驚。我們還是想著你的,專門給你留了一塊。”
路敬辭端過來,“這塊名為可琦安的狗特別適合現在的你。”
蘇林琛一掌招呼在蘇林琛的背上,“連你也內涵我,你們商量好的吧。”
鹿嚶嚀笑得欠欠的,“你猜。”
蘇林琛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然后朝鹿嚶嚀勾勾手,“走了,回家。”
鹿嚶嚀十分嫌棄,“你要不來,我就可以留宿了。”
蘇林琛冷笑,“你放過二號吧,過個生日還要睡沙發也太可憐。”
“也是。”鹿嚶嚀收拾好東西,朝路敬辭擺擺手,“小路哥哥回見。”
“等等。”蘇林琛上下打量著鹿嚶嚀,“就穿睡衣?你校服呢?”
鹿嚶嚀晃晃手提袋,“被雨淋濕了。”
蘇林琛將手提袋撂給路敬辭,“幫他過生日的。他給你洗。”
路敬辭并沒推脫,而且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會負責的。”
我會對你的校服負責,四舍五入就是我會對你負責啊
鹿嚶嚀因為腦補過度而紅了臉。
蘇林琛指著吉他,“這又是怎么回事?二號過生日,怎么變成你收禮物了?”
路敬辭替鹿嚶嚀解釋:“今天是我跟嚀嚀認識的第250天,這是送她的禮物。”
蘇林琛聽聞,抽著嘴角,重復道:“認識的第250天?還要送禮物?”
鹿嚶嚀一臉正經神色,點頭,“對,生活需要儀式感。”
“儀式感?”蘇林琛一臉不可思議,“我看你們就是兩個二百五。”
鹿嚶嚀氣哼哼,“你怎么罵人呢?”
蘇林琛警告路敬辭:“你以后離我妹遠點。”
路敬辭不解:“怎么了?”
蘇林琛痛心疾首道:“你都被她帶偏了。”
鹿嚶嚀:“?”
回去的路上,鹿嚶嚀專門坐在后排抱著吉他不撒手,蘇林琛從后視鏡瞄了一眼,嘲諷道:“都長在身上了,就這么寶貝?”
鹿嚶嚀才不管蘇林琛怎么說,兀自撥弦,“就是喜歡,不行啊?”
蘇林琛不服,“我送你那么多東西也沒見你這樣。”
“那不一樣。”鹿嚶嚀把吉他收好,“這把吉他是陪著小路哥哥長大的,很有意義的。而你給我的,都是花錢從商場里買來的。”
鹿嚶嚀說完翻了個白眼,不屑之意不言而喻。
“這樣啊。”蘇林琛意味深長感嘆一句,忽的笑的不正經,“早知道我就把小時候的開襠褲送給你了。”
鹿嚶嚀做嘔吐狀,決定不再理蘇林琛,然后拿出手機,“我給小路哥哥打個電話。”
話音剛落她就按下通話鍵,沒等兩秒,就接通了。
路敬辭的聲音有些懶散沙啞,“是有什么東西落下了么?”
鹿嚶嚀搖搖頭,“沒有。”
路敬辭想不出來了,“那是怎么了?”
“沒什么。”鹿嚶嚀偷笑,“你說隨時都能找你,我就試試。”
“調皮。”
路敬辭說的一字一頓,帶著些佯怒的意味,但能聽出他心情還不錯。
鹿嚶嚀彎了眉眼,抿著唇不讓自己笑出聲,飛快說道:“哥哥晚安。”
車還在高架上飛馳,這個城市也在夜幕中漸眠,可鹿嚶嚀的心情卻是明亮喧鬧的。
這一跤摔來了一把吉他和聯系方式,值了!
如果不是蘇林琛還在,鹿嚶嚀真想高歌一曲。
她打開車窗,初秋的夜風混了點涼意,卻是剛好的清爽。
窗外的霓虹轉瞬即逝,可這一晚足以夠她記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