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月后,《急診室》突然上映,在零宣傳的情況下一路凱歌,票房沖破中國電影歷史票房前五!
這是路敬辭首次擔任大熒幕男主,一舉就拿下如此棒的成績,在業界也成了一段佳話。他再次用精湛的演技向人們證明了自己的實力,而《急診室》也躋身各大獎項的角逐。
作品和演員相互成就,于是路敬辭也順理成章的入圍了“精誠國際電影節”最佳新人獎的評選。“精誠獎”在業界的評價很高,演員們為了這個獎項更是擠破了頭,更有不少人就是沖著這個獎項入的行。
往常心止如水的路敬辭這次也變得在乎了,他已經有了萬花獎的提名,如果這次能拿到精誠獎的最佳新人,就是影視雙棲發展,今后的路子就穩了。這樣他就有底氣去告白。
路敬辭一直都清楚,鹿嚶嚀對自己的喜歡單純真摯,并不會因為貧富貴賤而動搖。
可是他不行,因為要面對她的家人,不能讓心愛的女孩因為自己的無能為難。更重要的是給予足夠的安全感,讓她知道這個男人有足夠的能力可以依靠。
半個月的等待,終于迎來了精誠獎的頒獎典禮,而鹿嚶嚀也恰好在此時回國休假。
精誠獎在網絡平臺進行全程直播。
從紅毯開始,鹿嚶嚀就已經守在視頻前,目不轉睛的找尋路敬辭的身影。
終于在壓軸之時,吉榮青攜著《急診室》的幾個主演一齊出場,除了女主一襲水色長裙外,男士們都是整齊劃一的黑色正裝。不過路敬辭的衣著還是有些小巧思在的,小立領改良式中山裝在一眾西裝中格外吸睛,就算是路人也要把注意力多分給他一些。
路敬辭一出場,鹿嚶嚀的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她按捺不住,明知道路敬辭這會兒沒空看手機,還是忍不住發了信息:哥哥太帥了!yyds!鯊瘋全場。誰都別攔我,我就要給哥哥吹彩虹屁!
果然吹彩虹屁的不止鹿嚶嚀,還有眾多網友。鏡頭給到路敬辭的時候,彈幕是最多的,多到要霸屏。
短暫的紅毯過后,就是漫長的頒獎典禮。說實話,還挺無聊,如果不是守著路敬辭,鹿嚶嚀就要睡著了。
強忍著上下眼皮打架的沖動,她竟收到路敬辭的回復微信:會吹就多吹點。
這下鹿嚶嚀不困了,鉚足精神聊起來:頒獎典禮上發信息沒問題么?萬一鏡頭給到怎么辦?
路敬辭:那就對著鏡頭跟你打招呼嘍。
這邊剛看到他的回復,鹿嚶嚀抬頭看視屏,結果就看到路敬辭微笑的面容。
這個笑容很暖很溫柔,跟營業的笑容完全不同。
所以是真的在打招呼?
鹿嚶嚀不由心跳加速。
這種暗戳戳,只有兩人才懂的小心思實在太戳人了,竟有種地下戀的刺激感。
好一會兒,鹿嚶嚀才緩過神,而路敬辭的信息又來了:看見我對你打招呼了么?嚀嚀都回來三天了,我都還沒來得及去看你。
鹿嚶嚀找準時機,對著自己和視頻里的路敬辭“咔嚓”一聲,隨后將照片發給他:同框!
路敬辭當即回復:調皮。
他就這么跟自己聊上了?
怎么有種學渣上課偷偷發信息的既視感。
鹿嚶嚀想了想,正色道:好好聽講,別聊了。
路敬辭很配合:等我下課,就去找你。
剛結束與路敬辭的聊天,棠曉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我猜你正守在視頻前,花癡路老師。”
鹿嚶嚀一副小女生模樣,言語間滿是嬌羞,“今天的路敬辭帥出了新高度!”
棠曉也不跟閨蜜多廢話,直奔主題:“嚀嚀,救命!給老男人送什么禮物好?我快為難死了。”
鹿嚶嚀更直白,“如果是送給展老師的,我建議你把自己裝進禮物盒,他會喜歡、”
棠曉十分苦惱。“他比我還有錢,什么都不缺”
耳朵里聽的是棠曉的嘮叨,但鹿嚶嚀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視頻上。
此刻正好是新人獎揭曉之時,頒獎嘉賓念出了路敬辭的名字。
“要不然我送他一個平安福吧。”
棠曉的聲音猶在耳側,可鹿嚶嚀已經忍不住分享喜悅的心情,尖叫一聲:“棠棠,路敬辭做到了!最佳新人獎!”
禮物的事被拋到一邊,棠曉也替他們高興。
路敬辭現在的成績也算是逆襲了,事業上帶來的成就感足夠他挺直腰板跟鹿嚶嚀告白,面對她家人。
磕到真糖的棠曉比自己戀愛了還開心,她給鹿嚶嚀賣了個關子:“你就等著收驚喜吧。”
棠曉說完就掛電話了,鹿嚶嚀聽得一頭霧水,不過她還沉浸在路敬辭獲獎的喜悅中,并沒有當回事。
頒獎典禮之后是個人訪談,鹿嚶嚀看著路敬辭神采奕奕的走進直播間,與支持人侃侃而談。
聊完電影的問題后,主持人話鋒一轉,八卦道:“這部電影里跟女主角沒什么感情戲,而你的粉絲都在催你找女朋友,那么方便透露一下現實生活中的感情狀態么?”
這問題有夠無聊,鹿嚶嚀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卻見路敬辭微揚氣唇角說道:“還挺穩定的。”
哈欠打一半的鹿嚶嚀直接僵住了,嘴長得老大。
而主持人也無比驚訝,職業素養讓她快速反應,連炮珠似的提問:“這么說是有女朋友了?什么時候?交往多久了?有更進一步的打算么?”
路敬辭難掩眉眼間寵意,淺笑吟吟,“有了,而且是她先求的婚。”
后面主持人又跟路敬辭聊了什么,鹿嚶嚀一個字都沒聽進去,雙眼直直的盯著視屏,暴增的彈幕看的人眼暈
突如其來的爆料猶如一道驚雷,炸開在鹿嚶嚀的頭頂。
她整個人都傻了。
分明每天都有聊天,都沒發下任何蛛絲馬跡。
這怎么可能!!
鹿嚶嚀無法相信這是真的,第一時間刷微博。
果然路敬辭戀情這個話題空降熱搜第一,后面還跟著一個紅色的“爆”字,明晃晃的,刺痛了鹿嚶嚀的雙眼。
一瞬間,從大喜到大悲。
自己就是一本荒誕小說。
一切都來的太突然了,鹿嚶嚀根本來不及傷心,只覺得心里空落落的,腦袋卻沉重的抬不起來。
她麻木的扔下手機,恍惚如行尸走肉般熄滅了所有的燈,然后蜷縮的沙發里。
鹿嚶嚀從來都是討厭黑暗的,可是現在卻覺得很安心。
就像這段從來見不得光的愛戀,讓它默默在黑暗中逝去,永遠安息。
-
門鎖響動,路敬辭回來了。
他推開門,光亮從門縫照進來,刺的鹿嚶嚀睜不開眼睛。
鹿嚶嚀用手遮住眼睛,后悔剛才忘記更改門鎖密碼。
路敬辭順手把燈按開,奇怪的問道:“不是怕黑么?怎么不開燈?”
鹿嚶嚀沒有答話,轉過身給了他一個生氣的后腦勺。
路敬辭有些莫名其妙,在鹿嚶嚀身邊坐下,言語間盡是耐心,“聊天的時候不還好好的么?來跟哥哥說說發生什么了?”
既已決定沉默埋葬,鹿嚶嚀也不想多言。
她往沙發角落里縮了縮,拉開與路敬辭的距離,表情低沉,“沒事。”
獲獎的喜悅拋之腦后,路敬辭正了正神色,好聲好氣道:“你這哪里像沒事的樣子?”
鹿嚶嚀垂眸不說話,路敬辭稍微用力扳正她肩膀,動作卻很輕柔,試圖講道理:“你不說我怎么會知道。看到你這個樣子,我會擔心。”
他緊盯著她的臉,雖然語氣溫柔,但無形之中的壓迫感還是很足。
鹿嚶嚀側開臉,語氣懨懨,“與其擔心我,不如多關心關心你女朋友。”
明顯是吃醋的語氣。
路敬辭正想說點什么,又被鹿嚶嚀一個抱枕砸在身上,氣呼呼道:“你該走了,馬上就是要成家的人了,總賴在我家算什么事。”
路敬辭把抱枕立在兩人之間,一手扶著,另一只胳膊撐在上面,微微揚起唇角,“我要跟誰成家了?跟你么?”
又是這幅吊兒郎當的模樣,鹿嚶嚀氣不過,直接上手拍打路敬辭,“你走,趕緊走!”
路敬辭輕而易舉就鉗制了張牙舞爪的鹿嚶嚀,從口袋里拿出一枚水晶戒指,嘴角含笑,“還記得它么?”
當然記得,化成灰都記得!
這枚戒指她送給過路敬辭兩次,第一次是兩人初見之時,第二次是那年路敬辭生日。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鹿嚶嚀寧愿沒有送出過。她現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在14歲的時候喜歡上這個男人,并告白。
鹿嚶嚀看都不看一眼,“不記得。”
“不記得也行。”路敬辭拿著戒指對著鹿嚶嚀的無名指比了比,“是有點小了。這次換我送嚀嚀鉆石的吧。”
鹿嚶嚀收斂怒氣,睜圓了眼睛,不可思議問:“什么意思?”
“傻丫頭。”路敬辭用手輕蹭鹿嚶嚀鼻尖,變魔術似的又拿出一枚閃閃發光的鉆戒,“我在向你求婚啊。”
鹿嚶嚀臉上憤意殘存,義正言辭的說道:“開這種玩笑有意思么?”
“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喜歡你呢。”路敬辭也無奈了,作勢要擺出單腿下跪的姿勢,“要不哥哥來一個正式的?”
幸福砸下來的太突然了,鹿嚶嚀眨著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說話都有些磕巴,“你說的喜歡是我理解的那種么?男女之間的?”
路敬辭點點頭,“是男女之間的喜歡,是想做你男朋友的喜歡,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喜歡,是想一輩子照顧你對你好的喜歡。”
他說的很認真,一字一句的,鹿嚶嚀盯著他,反復確認了好幾遍不是說笑。
鹿嚶嚀忽然不說話了,眼眶發燙。
路敬辭把她拉到自己身前,戳戳她臉蛋,“嗯?怎么不說話了?”
鹿嚶嚀揮開路敬辭的手,憋著眼淚,哽咽著:“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有多久了么?”
路敬辭她攬進懷中,輕撫鹿嚶嚀長發,語氣溫柔:“知道,從14歲就開始了。”
鹿嚶嚀發泄的擰了路敬辭一下,頓然清醒,兇巴巴的質問:“你怎么知道,我可沒跟你說過。”
路敬辭躲著鹿嚶嚀的攻擊,“你夢里告訴過我。”
說完,他就把鉆戒套在鹿嚶嚀的無名指上,“我們嚀嚀戴著真好看。”
鹿嚶嚀舉起手,對著燈光,碩大的鉆石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她嘟囔著:“怎么就這么合適?”
為了這枚鉆戒,路敬辭可是做了功課的,偷偷趁著鹿嚶嚀睡著專門量的。
他充滿期待的問道:“喜歡么?”
鹿嚶嚀摘下,默默放在茶幾上,路敬辭肉眼可見的慌了,緊張的盯著女孩的表情,“不喜歡?”
鹿嚶嚀從路敬辭懷里坐起身,直視著路敬辭的眼眸神色羞赧,輕咳兩聲,“哪有人上來就直接求婚的,不符合流程。”
“也是,那哥哥先表個白。”
路敬辭莊重的站起身,含情脈脈的凝視著鹿嚶嚀,深情訴說:“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謝謝你這么多年的執著,從現在起換我更愛嚀嚀,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么?”
一瞬間,從大悲再到大喜。
自己又變成一部喜劇電影。
“愿意。”鹿嚶嚀的臉上終于綻放笑意,起身朝路敬辭伸出小指,“拉鉤,你不能反悔。”
路敬辭勾上去順勢還晃了兩下,帶著些撒嬌的意味,“只要你別反悔。”
鹿嚶嚀先是輕抿嘴唇,借著手上的力,踮起腳尖,在路敬辭的唇上快速落下一吻,“蓋章。”
路敬辭一時沒反應過來,有些懵,“什么蓋章?”
鹿嚶嚀說的理所當然:“拉鉤完不得蓋章生效么?”
其實就是看著路敬辭的嘴唇好親,起了歹意。
“哦。”
路敬辭嘴上說的漫不經心,行動上卻不含糊。快速俯身親上了鹿嚶嚀的唇,比著方才的蜻蜓點水,他加了點力道輕碾兩下,然后放過驚訝不已的小姑娘。
路敬辭嘴角噙著得逞的笑,“哥哥也得蓋個章。”
鹿嚶嚀雙手勾住路敬辭的脖子,在他耳邊低語:“說你是我的。”
路敬辭環著鹿嚶嚀的腰,刻意壓低聲線輕喃:“嗯,你是我的。”
“嗯?”鹿嚶嚀佯怒,瞪著路敬辭,“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路敬辭牽起唇角,撩開鹿嚶嚀耳邊碎發,用氣音呢喃細語:“我是你的,路敬辭是鹿嚶嚀的。”
這句話特別不真實,可是它又真真切切的回響在耳邊。
鹿嚶嚀開心的想哭,七年了,她的念念不忘終于得到了回響。
路敬辭也特別幸福,兜兜轉轉,他終于名正言順的擁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