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樂從酒吧出來了, 這個地段這個時間點人很多,她站在路邊打車,但遲遲沒司機接單。
“上車?!?br/>
沒一會,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了她的面前。
林清樂看到了駕駛位上的許汀白, 說:“沒事, 我打車了?!?br/>
許汀白知道她所說的隔閡在一點點地推開他, 但, 他不希望被推開。
他下了車,把副駕駛的門打開:“不是說還是朋友嗎, 這么晚讓朋友送你回家, 沒問題吧。”
林清樂:“……”
回去的路上, 車內(nèi)很安靜。
林清樂坐上了許汀白的車,看著車窗外,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心情。
最后她只能暗示自己, 剛才她說的那些話都是真心的……過去那些沒有意義, 她沒有生氣沒有難過,她是可以把他當普通朋友看待的。
“今天工作還順利嗎?!避囎悠椒€(wěn)前進, 許汀白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寂靜。
林清樂回過神:“唔……還行?!?br/>
“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跟我說?!?br/>
林清樂訕訕道:“我會問經(jīng)理和總監(jiān)的……跟你說, 越級太多?!?br/>
許汀白停頓了下:“私下問我沒關系,我有時間?!?br/>
“……哦?!?br/>
“下周一, 你們策劃部有個智能家居新品的會議吧?!?br/>
“嗯?!绷智鍢穯? “你也去嗎?沒在名單看到你……”
“是沒有?!痹S汀白看了她一眼,“但是可以去?!?br/>
哦, 也是,**ss想去哪場會議做監(jiān)工不行。
紅燈了,車子停在了斑馬線前。
許汀白突然回身從后面拿了一條毯子放在了她腿上:“蓋上?!?br/>
“我不冷的。”
許汀白說:“手都凍紅了還不冷?”
“還好……”
“剛才出門很著急嗎, 衣服穿那么少。”
毯子毛茸茸的,很舒服。
林清樂下意識摸了兩下:“是有一點著急……聽到你打了黃成旭,有被嚇到?!?br/>
說到這個,許汀白的表情又有些不自在了,他輕咳了聲,轉(zhuǎn)開了話題:“要聽歌嗎。”
“都行。”
許汀白把歌放了起來,這輛車的音響設備顯然很優(yōu)質(zhì),英文樂曲傳出來十分悅耳。車子再次發(fā)動湖,音樂繚繞,兩人便沉默了下來。
許汀白是個不太愛說話的人,以前要不然林清樂在邊上嘰嘰喳喳,他們之間不會有那么多話。所以現(xiàn)在林清樂不說話后,兩人之間就顯然沉默更多了。
半個小時后,車子停了下來。
“我到了?!?br/>
許汀白看了眼小區(qū)門口:“你注意安全?!?br/>
“嗯,那我下車了?!?br/>
林清樂開門下去,走了幾步,突然又聽許汀白叫了她的名字。她回過頭,看見他下車了。
“裹上。”他低眸看著她,把方才車里的毯子批到了她身上。
林清樂慌忙抓住了毯子防止它掉在地上:“不用的,我已經(jīng)到家了?!?br/>
“這里走進去還有一段路,會冷?!?br/>
“但是……”
“下次來接你的時候再還我就好?!?br/>
“……”
許汀白說完,轉(zhuǎn)身往車子走去。
林清樂懵了懵,下次來接……什么下次啊。
——
林清樂回到家后,發(fā)現(xiàn)于亭亭和董曉倪都在客廳。
她看了眼墻上的鐘表:“曉倪,這么晚你還沒睡?”
董曉倪:“等你們呀,剛才你就那么出去了,我怕有事。”
林清樂:“那你呢,你不是跟黃成旭一塊嗎。”
于亭亭滿眼放光:“我讓他自己死回家去了!然后我就趕緊回來等你了!”
“……你等我干什么?!?br/>
“嘖當然是說說許汀白了!”于亭亭道,“什么情況啊你,你都見過他了回來竟然沒有說?”
“說什么……這有什么好說的。”
于亭亭:“不是吧清樂,你高中那會對許汀白好得我都要感動哭了?,F(xiàn)在重逢了,你沒半點高興?!”
董曉倪對林清樂高中的事不了解,剛才聽于亭亭講了一通,才知道她以前還有這么一段。
林清樂:“我,我高興啊……這不稍微高興一下就好了嗎,還要大肆宣傳嗎?!?br/>
于亭亭:“至少該跟我宣傳一下??!我操,他眼睛好了啊,天吶太帥了,比小時候還帥!真絕!”
董曉倪:“多帥???有那么夸張嗎?”
于亭亭:“那可不,你要是見過你也流連忘返?!?br/>
林清樂:“……”
于亭亭過來拉著林清樂坐下:“老實說,高中的時候我覺得你們倆不靠譜……但是我現(xiàn)在覺得,他可以,真的可以,你們能在一起了!”
林清樂一噎,耳朵頓時有些紅了:“什么在一起?我們現(xiàn)在也就是朋友。再說了,他還是我上司,你別亂說話。”
“上,上司?他也在aurra?”
“嗯……他是中國區(qū)主理人。”
于亭亭和董曉倪對視了一眼,同時憋出了一句臟話。
董曉倪:“他不是跟你們同齡嗎?這什么逆天的存在?”
于亭亭吞了口口水,艱難道:“沒事,冷靜,那是許汀白嘛,有可能的,他以前小學的時候就賊聰明。”
林清樂無奈地搖了搖頭:“不跟你們扯了,我去睡覺了?!?br/>
于亭亭:“不是,清樂,現(xiàn)在這情況,你更得跟他在一起了!優(yōu)質(zhì)有為青年??!”
“……安靜?!?br/>
于亭亭嘴巴里,在一起似乎就跟挑白菜一樣簡單。
但林清樂壓根就沒有這么想過,所以直接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完全忽略。
后來幾天,林清樂在公司里就沒有再遇上許汀白了。不過也確實,許汀白的會議室在頂層,活動范圍很難跟她的重疊在一起。
不過這樣也好,如果真成了天天能見的存在,她還會覺得有些不自在。
上班的第一周很快就過去了,但林清樂對工作上手很快,她的直系領導成總監(jiān)對她十分滿意。
所以周一智能家裝家居系列的會議,成總監(jiān)推她去講解新策劃案。
這個策劃案是林清樂中途接手的,是她接下來主要負責的項目塊。
上臺前,林清樂是做足了準備的。所以原本她沒什么壓力,但沒想到在會議開始前,她看到許汀白和他的助理從外頭走了進來。
說來……還真來啊。
她頓時覺得自己緊張了起來。
“許總。”成總監(jiān)起身打了個招呼后,其他人也紛紛起身。
“開始吧。”許汀白落座,看向了林清樂。
林清樂在他的注視下腦子都有些卡殼了,成總監(jiān)見她怔愣的模樣,咳了一聲。
林清樂回過神,連忙附身去操作電腦上的ppt。她將ppt點到了第一頁后,暗自穩(wěn)了穩(wěn)心神,這才直起身,開口說話。
從頭至尾,林清樂的眼神都刻意避開許汀白的位置,即便,他的位置十分顯眼。
她全程沒敢去看他,因為她發(fā)現(xiàn)有時候不小心對上眼神,她都會磕絆……她似乎很不適應許汀白這樣看著自己,而且,還是在這種工作場合。
半個小時后,林清樂終于把策劃案都講完了。成總監(jiān)上去說另外一個項目的安排,林清樂坐回位置上,松了口氣。
嗡——
手機震動了下。
林清樂打開看了眼,是許汀白,前兩天他從公司大群里加了她的微信,當時加了后并沒有說話,這還是第一次他給她消息。
許汀白:【緊張?】
林清樂:【還好】
許汀白:【講得挺好的,不用緊張】
林清樂:【謝謝……】
成總監(jiān)還在臺上講事情,林清樂把手機放回口袋里。
震動……一下,兩下,三下。
林清樂只好趁還沒講到什么要緊事,又偷偷拿出來看了眼。
許汀白:【上周有點忙,沒去找你】
許汀白:【那那條毯子就先放你那吧】
許汀白:【公司的奶黃包嘗了吧,還行?】
林清樂抬眸看了許汀白一眼,后者面色冷淡,平靜地看著臺上說話的人。
林清樂:“……”
同事們之前怎么說許汀白來著,他們說他們這個老板很嚴苛,吹毛求疵,對工作嚴謹?shù)讲幌裨挕?br/>
所以……大家知道嚴肅得要死的許老板開會還會偷偷發(fā)短信息嗎。
林清樂沒有回,把手機放回了口袋。
老板能發(fā)消息,她做為卑微打工者可不能開小差。
嗡……
手機又震動了下,林清樂目光挪到了許汀白身上,看到他剛放下手機。
這人怎么回事啊。
林清樂擰眉,偷偷拿出手機在桌下快速回復:【等會說】
許汀白:【這個項目不是你跟的】
嗯?這都知道……
現(xiàn)在正在說的這個項目確實跟她沒什么關系,其實她聽不聽都不要緊。
林清樂心虛寫道:【那也不行……】
許汀白:【很認真,不錯】
還回還回!
林清樂:【別說話了,項目跟我沒關系但都跟你有關系,你要認真開會】
許汀白:【噢,我知道了】
怎么……好像她在跟老板說教啊。
林清樂抿了抿唇,再一次把手機丟回了口袋。而她抬眸間,許汀白也已經(jīng)是一副“認真聽講”的模樣了。
——
散會后,許汀白帶著助理走了,林清樂回到了辦公室。
“清樂,今天講得不錯。”成總監(jiān)路過她工位,說了一句。
“謝謝總監(jiān)?!?br/>
“哦對了,后天去杭城的aurra hme,你跟許總他們一起吧,你去看一下他們那邊的智能家居廣告和現(xiàn)場落實的怎么樣,到時候給我出個報告?!?br/>
杭城的aurra hme已經(jīng)落地,但是還沒正式營業(yè),營業(yè)前,策劃部需要去跟個現(xiàn)場弄個報告她是知道的,但是為什么要跟bss的大部隊一起啊……
“要跟許總一起嗎?”
成總監(jiān):“是啊,一線城市每個aurra hme落地許總都會親自去驗收,你對智能策劃那塊的細節(jié)已經(jīng)比較知道了,你跟著去好一些?!?br/>
“呃……好。”
“怎么,怕許總???”成總監(jiān)知道全公司的人都怕許汀白,之前他們部門一個小姑娘跟著一塊出差,因為布置現(xiàn)場出了錯,被許汀白很不客氣說了一頓,后來給人哭的啊……反正全公司都知道他們老板很不好對付了。
林清樂:“……不,不是?!?br/>
“說實話沒事?!背煽偙O(jiān)拍了拍她的肩,“許總對下屬是嚴厲了點,但是他罵你的話也是為了你好、為了公司好,就事論事的,你少出錯就行?!?br/>
“……哦。”
作者有話要說: 許總:罵是絕對不可能罵的,有錯也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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