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妹,沒想到你被關了這么多年,還能將這小子迷住!”</br> 身上汗毛碩長,青面獠牙的男人咧嘴一笑,看起來猙獰至極。</br> 許琳瑯聽到這話,才回過神來,穩住心神后:“我是許家少爺,放開我,我可以救你們出去!”</br> “許家少爺?”</br> “哈哈哈,許家少爺能被關進寒冰囚室?”</br> 兩個青面獠牙的男人不屑的大笑出聲。</br> “我叫許琳瑯,真的是許家少爺,只要你們放過我,我便讓父親放你們出去!”</br> 生怕幾人不信,許琳瑯當即開始發誓:“倘若我騙了你們,天打五雷轟!”</br> 兩個青面獠牙的男人仍是不信,甚至眼中泛起一陣殺意:“大哥,這小子滿嘴謊話,我看還是先吃了他好!”</br> 說話間,兩人眼中泛起瘆人的寒意,已經開始舔著嘴唇。</br> 許琳瑯心中一寒,他曾經聽說過一門邪功,練習此種功法的人,渾身發生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甚至開始吃人。</br> 眼前四人,除了那個女人,其余三人都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正好應了傳言。</br> “我真是許家少爺,我父親是許正威!”</br> “小子,不管你是不是,今天大爺都要開葷了!”</br> 兩人明顯不信,說話間就要從為首骨瘦如柴,腦袋碩大的男人手中將許琳瑯搶過來。</br> 許琳瑯心中一顫,眼珠子都在顫抖,渾身汗毛立起,一瞬間,甚至忘記了自己正在寒冰囚室。</br> “等等!”</br> 就在此時,為首腦袋碩大的男人一把將兩人推開,猛然一聲爆喝,隨即眼神死死的盯著許琳瑯。</br> 半響之后,他突然一把將許琳瑯放開。</br> 被松開的許琳瑯倒在地上,大口的穿著粗氣。</br> “你真是許家的人?”</br> 看著許琳瑯狼狽的模樣,腦袋碩大的男人質問一聲。</br> “倘若我騙你,現在就可以殺了我!”</br> 許琳瑯知道對方是看在自己是許家后輩的身上,才饒他一命,哪里還敢有半點遲疑。</br> “俊俏郎,既然你是許家少年,怎么會被關進寒冰囚室?”</br> 女人咯咯一笑,笑意盈盈。</br> 其余三人同一時間也死死盯向許琳瑯,倘若他有半點假話,就第一時間將其擊殺,飽餐一頓。</br> “我,我是被人陷害!”</br> 許琳瑯憤憤不平道。</br> “誰?”</br> 四人異口同聲。</br> “許正雄!”</br> 許琳瑯打心底認為葉小東是大伯請進家里來的,這一筆賬最終都要算在許正雄身上。</br> 聽到這三個字后,四人先是一愣,隨機眼底泛起一陣深深地恨意,就算眼前的許琳瑯都感受到了。</br> “難不成他們和大伯有仇?”</br> 想到這里后,許琳瑯眼珠子骨碌一轉,頓時有了主意,掙扎著爬起后,他義憤填膺,大聲咒罵起來:“許正雄仗著是家里老一輩長子,在許家為非作歹,欺壓族人……”</br> “許正雄和你是什么關系?”</br> 為首的男人強壓住心底的怒火,猛然沖上前,一把揪住許琳瑯的領口,咬牙切齒道。</br> “他,他是我大伯,不過他不配做我大伯!”</br> 猜出四人與許正雄有仇后,許琳瑯心中的恐懼早已消失。</br> “沒想到許正雄居然如此心狠手辣,竟將家族子弟都關進寒冰囚室!”</br> 其中一人牙關咬的咯咯作響,原本枯瘦如柴的肌肉也扭曲起來,看起來格外猙獰。</br> “大哥,當年我們就是被許正雄關進寒冰囚室,算下來已經有二三十年了!”</br> “許正雄,等爺爺出去,一定將你碎尸萬段!”</br> 幾人身上怒意翻涌,恨意滔天,嘶吼之間,整個囚室似乎都在顫抖,掛在頭頂的堅冰紛紛斷裂落下。</br> 許琳瑯頓時大驚失色,沒想到幾人實力如此強橫,恐怕都是生死境強者,為首的男子甚至有可能已經到了生死境巔峰,即將踏入長生境!</br> 看出幾人對許正雄的恨意如此強烈,許琳瑯嘴角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冷笑,隨后裝出恭恭敬敬的模樣:“不知前輩幾人和許正雄……”</br> “哼,當年我們兄妹幾人叱咤江湖,正是被許正雄這條老狗抓進寒冰囚室。”</br> 聽著幾人的敘述,一道狠毒的計策出現在許琳瑯的腦海:“既然前輩與許正雄也有過節,不如和我結盟,一起干掉許正雄!”</br> “結盟?”</br> 這個提議大出四人的意料,幾人瞪大眼睛,滿是驚訝的望著許琳瑯,片刻之后突然發出一陣不屑的嗤笑。</br> “小子,你不過小小的造化境,也好意思和我們兄妹四人結盟?”</br> “你不會是怕死,才提出的吧!”</br> “嘿嘿,反正也出不去,倒不如直接將你吃了!餓了二十多年,都忘了人肉到底是什么滋味了!”</br> 那兩人說話之間,又朝著許琳瑯走來。</br> “住手!”</br> 為首的男人再次擋住兩人,冷冷盯著許琳瑯:“不吃你也可以,但你能給我們帶來什么好處?”</br> “我可以帶你們出去!”</br> 此話一出,幾人頓時來了精神,眼中閃過異樣的色彩。</br> 二十多年了,被關在寒冰囚室內,日日夜夜受著寒氣侵蝕,那種感覺簡直生不如死,如今聽到能出去,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也要牢牢抓住。</br> “快說,快說,到底怎樣才能帶我們出去!”</br> 最為興奮的就是那個女人,沖上來死死抓住許琳瑯的肩膀,用力搖晃,歇斯底里大聲喊叫著。</br> 尖利的聲音不斷在囚室上空飄蕩,又是多道尖利的冰錐直接砸下。</br> 極度興奮下,臉上的表情更是扭曲,瞳孔一片血紅,眼珠子快要凸出來。</br> “放開我!”</br> 知道對方已經將自己當成了救命稻草,許琳瑯頓時有了底氣,厲聲吃喝一句,一把將女人推開。</br> “你!”</br> “小子,你不想活了!”</br> 身后幾人勃然大怒。</br> “哼,你們想出去,就要聽我的,現在這里,我說了算!”</br> 許琳瑯神情高傲,態度逐漸傲慢起來。</br> 剛才還盛怒的幾人頓時啞口無言,隨即臉上堆出尷尬的笑容。</br> “俊俏郎,剛才是姐姐對不起,姐姐向你道歉,你快說,快說,怎么能帶姐姐出去,等到姐姐出去,姐姐甚至可以……”</br> 女人壓抑住心底的激動,聲音變得柔和起來,頗有姿色的一雙媚眼不斷朝著許琳瑯飄來。</br> 許琳瑯心底一陣惡心,不過還是淡淡道:“你們四個,先給我撐起靈氣護罩,這里太冷了,我不舒服!”</br> 許琳瑯頤指氣使,仿佛眼前這四個生死境強者就是他的傭人一般!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