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牛并沒有其他特長,想要做好事,又得讓全村人知道,這可把二柱子給難住了。</br> 思前想后他終于想出來一個辦法:“村里的路坑坑洼洼,只要我們將路上坑給填起來,這樣一來,村里人不就都知道了?!?lt;/br> “柱子,還是你腦子好使,怪不得上學的時候,你每次都能考三十多呢?!币幌氲侥芘まD在女神心目中的形象,趙鐵牛頓時興奮起來。</br> 趙鐵牛的夸獎讓二柱子有點不好意思:“還是鐵牛哥襯托的好?!?lt;/br> 打定主意,趙鐵牛就迫不及待的拽著二柱子沖了出去,拉上農車,扛著鐵鍬到了地里。</br> 裝了滿滿一車土后,趙鐵牛來不及擦汗,兩人推著農車走到路上,看到坑就填了起來。</br> 兩人的行為頓時吸引了不少村民的注意,眾人滿是疑惑,好奇的議論起來:“這兩人干啥呢?”</br> “誰他肚子里打什么鬼主意?!?lt;/br> “不會是想坑填完,然后收過路費吧?!?lt;/br> “沒錯,肯定是這樣,趙鐵牛整天喝酒打麻將,沒收入來源,現在沒錢花了,就想從大伙手里搶錢?!?lt;/br> 村民頓時群情激憤,當即將趙鐵牛二人圍在中央:“趙鐵牛,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修路是為了干什么,趕緊走,別在這裝好人。”</br> “沒錯,趕緊走。”眾人呵斥道。</br> “鄉親們誤會了,鐵牛哥是為了給村里干點好事,所以才來修路的?!倍哟舐暯忉尩?。</br> 可此時村民哪里還聽得進去,呵斥聲越來越大,趙鐵牛兩人差點沒被他們的唾沫星子給淹死。</br> “都給我住口!”趙鐵牛哪里受過這樣的氣,忍不住爆喝一聲。</br> 他奶奶的,干好事還要挨罵!</br> 這一聲怒喝讓村民嚇得一陣哆嗦,以為趙鐵牛是想動手打人,急忙向后退了一步,聲音顫抖道:“大,大白天的,你想干什么?”</br> 看著眾人恐懼的神色,趙鐵牛才知道剛才失態了,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怒火壓了下去,強行擠出一絲笑容:“大伙別害怕,我就是看村里的路坑坑洼洼,想稍微修修?!?lt;/br> 為了林芊芊,這口氣他忍了!</br> 本以為村民聽到他的解釋后,態度會好轉,誰料村民反而更是激動:“就你?還修路?這幾年你偷雞摸狗的事可干的不少?!?lt;/br> “我家前幾天丟的那幾只老母雞是不是你偷的?”</br> “老楊家地里的西瓜是不是被你吃了?”</br> ……</br> 村民的指指點點徹底激怒了趙鐵牛,咣當一聲,手中的鐵鍬被狠狠的扔在地上,一臉兇狠道:“想找死是不是,老子給你們修路還要挨罵,我看你們就是欠揍!”</br> 趙鐵牛的咆哮聲瞬間就將圍觀的村民給嚇得沒影了,剛才還嘈雜的路上只留下幾個膽大的村民老遠圍觀。</br> “鐵牛哥,你太沖動了?!倍尤滩蛔÷裨挂宦?。</br> “二柱子,咋辦呢?”趙鐵牛也后悔起來,他實在想不通,都給村里做好事了,村民憑啥還對他指指點點。</br> “沒辦法了,我們先把路給修完再說吧。”二柱子無奈的嘆了口氣,村民本來就對他倆有偏見,現在想要改變村民的態度就更難上加難了。</br> 來時興高采烈的二人瞬間垂頭喪氣,就連干活也沒有剛才積極了,趙鐵牛懶洋洋的揮著鐵鍬長吁短嘆:“柱子,你干快點,填完這個坑,我們就回去,太丟人了。”</br> 二柱子不敢反駁,吭哧吭哧的揮舞著鐵鍬,幾分鐘后就氣喘吁吁:“鐵牛哥,我們這會回去豈不是前功盡棄了,這條路是村里必經之路,說不定林大夫一會就能看到你。”</br> 一聽到林芊芊,趙鐵牛兩眼放光,瞬間來了動力:“真的?你可不能騙我?!?lt;/br> “牛哥,我騙誰也不能騙你啊?!?lt;/br> “那還等啥,趕天黑之前,將村道上的坑都填完。”振奮起來的趙鐵牛揮舞起鐵鍬。</br> 遠處的村民不敢靠近,看的一愣一愣,難不成是他們錯怪了趙鐵牛:“你說趙鐵牛不會真的就是簡單的修路吧?”</br> “不可能,就他那偷雞摸狗的性子,能一天就改過來?”</br> “也對,這種人一肚子壞水,肯定是打什么歪主意?!逼溆啻迕褚豢谡J定。</br> 不知不覺,天色逐漸暗了下來,趙鐵牛兩人也將村道上的坑填了一半。</br> 地里勞作回來的村民也越來越多,看著被修補的村路,眾人疑惑起來,到底是誰做的好事呢?</br> 將村里人一遍遍想過去,還是想不出誰會這么好心。</br> 最后得出的一致結論是鎮上派人來修的。</br> 而遠處的村道上二柱子正叫苦連天,平日里好吃懶做的他哪里受過這份罪,稍微抬下胳膊,就覺得渾身肌肉酸痛無比,甚至都有點后悔給趙鐵牛出這個餿主意了。</br> 后者和二柱子一樣渾身疼痛,不過一想到林芊芊能看到他給村民干好事,說不定還能夸獎他一聲,心里就甜滋滋的,渾身也充滿了力量。</br> “鐵牛哥,我不行了,得歇會?!倍幼诼愤叴丝诖謿?。</br> “柱子,你有點虛啊,以后得加強鍛煉,你看看頭上的汗,哥那還有去年沒吃完的六味地黃丸,要不你拿去吃?!壁w鐵牛渾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氣。</br> “鐵牛哥,你也歇會吧,要是林大夫一會來了,你干不動了?!倍硬亮瞬令~前豆大的汗珠。</br> “你說林大夫是不是在衛生所睡著了?怎么到現在還不出來呢。”眼看著天都快黑了,林芊芊還沒有出現,趙鐵牛有點著急。</br> “林大夫之前每天下午都會在村里溜達一圈?!倍有睦镆灿悬c發慌,正好瞧見干活回來的村民,頓時有了主意:“就算林大夫看不到,村民看到后,也會將你修村道這件好事告訴她。”</br> 趙鐵牛將信將疑,但手里的鐵鍬卻沒停下來。</br> 而干活回來的村民見是趙鐵牛和二柱子修的路,頓時下巴差點砸在地上,從驚詫中回過神后:“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趙鐵牛也開始做好事了?!?lt;/br> “小聲點,別被他聽到了。”旁邊人提醒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