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己現(xiàn)在的實力,做到自保應(yīng)該是可以的吧。宋長安有些躍躍欲試,陸恒說的沒錯,這株大柳樹就駐扎在這里,自己總有一天要與它產(chǎn)生沖突。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柳樹只會變得越來越恐怖,倒不如趁著現(xiàn)在,去了解一下它的能力,日后也好有些應(yīng)對的方法。
陸恒一直盯著他的眼睛:“考慮的怎么樣,要是你實在害怕,咱們還是算了吧,不勉強(qiáng)你?!?br/>
宋長安白了他一眼:“不需要激將我,我有我自己的考量?!?br/>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衣服被炸藥燒的殘破不堪,干脆撕掉了上半身的衣服,反倒舒服了不少。他一身精悍的身材在陽光底下,莫名的泛著一抹藍(lán)色的光澤。
他就這么光著上身向水廠外走去,陸恒從后面追了上來:“那說到底,你究竟去不去啊!”
“今天狀態(tài)不好,先好好的休息一下?!彼伍L安沒有回頭,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
陸恒明白了他的意思,頓時喜笑顏開:“好好好,那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當(dāng)天他們就在水廠附近找了一個酒店住下,宋長安將那只被他不小心弄死的黑馬抬到了大廳,架在火堆上炙烤起來。
林天拿著從商店里搜羅來的一干調(diào)料,圍著這只被剝?nèi)チ似さ拇篑R不停涂抹,嘴巴不停的念叨:“太爽了,太爽了?!?br/>
自從異變一來,別說是燒烤了,就連肉都不一定吃的上。就算是他們出來執(zhí)行任務(wù),可為了避免節(jié)外生枝,壓縮干糧才是他們最佳的選擇。
像這樣升起這么大一堆篝火,堂而皇之的弄起了燒烤,實在是讓他們想都不敢想?;鹧妫阄?,這一切都極容易吸引附近的異獸,弄不好這就是最后一餐了。
不過現(xiàn)在他們可不擔(dān)心這個了,有宋長安這尊大神坐鎮(zhèn),要是有不長眼的異獸趕來,那就是多加一個菜的事情。
馬身的油脂被逼了出來,慢慢的滴落在火堆之中,發(fā)出滋滋的聲音。劉維等人坐在一旁不停的咽著口水:“差不多行了吧,你看這都快糊了!”
林天出乎意料的嚴(yán)肅:“不行,沒把它料理到完美就開吃,那是對食物的不尊重?!彼\的望著前面,手上的刷子不放過任何一處死角。
宋長安盤膝坐在一旁,愣愣的望著火堆。陸恒推了他一下:“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是不是該離開這里了?!?br/>
“離開?”陸恒歪著腦袋:“不是要在這休息一晚么,現(xiàn)在這個時候了,還要去哪?”
宋長安搖了搖頭:“不是離開這個酒店,而是這座城市?!?br/>
“離開KM?”陸恒聲音大了點:“你要去哪?”
“去SZ”宋長安望著前方:“我爸媽還在那邊,也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個情況?!?br/>
以前他連基本的生存都難以保障,這個想法只能一直放在心中?,F(xiàn)在不一樣了,他升為A級,只要不碰到什么怪異的異獸,自保已經(jīng)不是什么問題。
這個想法便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從這里前往SZ,需要跨越三個省區(qū),光是僅靠雙腳日夜不停的行走估計也要大半年,更別提路上的重重危險。
只是這些卻不是阻攔宋長安的理由,不搞清楚父母的安危,他始終心難安。
“也許他們。。?!标懞阌杂种?,宋長安的背景他早就知道,異變前就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他的父母在SZ同樣如此,異變到來之后拿什么自保。
“我知道?!彼伍L安嘆了一口氣,可他就是向親自去確認(rèn)一下。他的心中,一直抱有一份僥幸。
陸恒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直說?!?br/>
“好了!大功告成!”林天忽然大吼一聲,成就感滿滿的望著面前金燦燦的大馬,用匕首片下胸口處最肥美的一塊送了過來:“隊長,你嘗嘗怎么樣?!?br/>
宋長安撕下一片放進(jìn)嘴里,油脂豐富的馬肉一進(jìn)嘴便肉汁四溢,獨(dú)特的馬肉膻味反倒增添了一絲風(fēng)味。
他點著頭,一邊豎起大拇指:“可以啊,我看你干脆轉(zhuǎn)行做廚師算了?!?br/>
“嘿嘿嘿,我以前的夢想之一就是做個廚師?!绷痔爝种笞煨Φ?,見宋長安吃下,這才招呼著其他人來吃。
這么大一匹馬,卻只能吃這么一頓,等到第二天一早,肯定已經(jīng)腐敗了。于是眾人都撐著肚子努力地多吃幾口,反正有宋長安在,也輪不到他們作戰(zhàn)。
一個個吃的滿嘴流油,這才在篝火旁邊睡下。
宋長安照常進(jìn)入混沌星盤提煉寒氣,點亮第二角后,他自身的寒氣提高了不少,可雪花產(chǎn)生的寒氣相應(yīng)的提高了幾個檔次,始終比宋長安高出一些。
不過這樣也好,通過雪花提純,宋長安又能保留下這個殺手锏。
在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jìn)酒店的時候,獅鷹小隊不約而同地清醒了過來,雖然有宋長安值守,他們完全可以放松的多睡一會,可常年養(yǎng)成的習(xí)慣卻沒那么容易改變。
宋長安緩緩地睜開雙眼:“醒了?”
“睡得可美了。”劉維笑嘻嘻的說道,看見大廳內(nèi)多了幾具異獸的尸體,不免悄悄地吐了吐舌頭。昨夜果然有異獸來犯,可他們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
林天忽然哀嚎起來:“果真腐敗了,我多放了那么多鹽怎么還是這樣!”
昨晚被眾人吃去一半地馬肉如今已經(jīng)爬滿了蟲子,湊近之后還能聽清蟲子不??惺神R肉的聲音。
“嚷嚷什么呢?”陸恒睡眼惺忪的爬了起來,在地板上躺了一晚,讓他腰酸背痛的。
見眾人都醒了,宋長安也不墨跡:“都收拾收拾,一會就出發(fā)了?!?br/>
聽到要出發(fā),懶散的陸恒頓時來勁了,麻溜的爬了起來:“走走走,現(xiàn)在就走?!?br/>
宋長安卻說道:“你和他們一起,換個地方等我。我自己一個人去。”
這次主要是打探大柳樹的情況,又不是郊游,自己都沒萬全的把握,怎么可能帶上陸恒這個普通人。
奇怪的是,被宋長安拒絕了之后,陸恒卻并不詛喪,反倒是一副認(rèn)命的表情:“好吧,那你一個人小心點?!?br/>
“奇了怪了,一晚上怎么就變了性子?”宋長安上下打量著陸恒,在心里嘀咕道。
幾人換了個地方,宋長安檢查了一下附近的情況,便準(zhǔn)備出發(fā):“你們在這里等我,最多兩天我就會回來,盡量不要出這個屋子?!?br/>
“隊長放心吧,這也不是我們第一次出來執(zhí)行任務(wù)了?!惫X回道:“好歹我們也是有稱號的隊伍?!?br/>
說起來,郭俊嶺還有些憋屈,能夠獲得稱號的隊伍在整個維和者中也不過三支,他們本來算是維和者的佼佼者,偏偏遇上了宋長安,跟這位大神一比較,他們就顯得十分廢物。
“嗯。那我走了?!彼伍L安點了點頭,他們身上武器裝備一全,想來也不會出什么大問題。
他最后看了一眼乖乖坐在房間角落的陸恒,反手關(guān)上了房門。
街道上的薄霧消散了不少,沒有了人類活動,這里的空氣沒有了從前的渾濁與沉悶。踏著滿地的樹葉,宋長安朝著大柳樹進(jìn)發(fā)。
這株柳樹在異變前就長的十分高大,更別說異變之后,吞噬了上萬名游客,現(xiàn)在它的最頂端已經(jīng)沒入了云端,看不清到底有多高了。
其實這也是宋長安敢于上前的原因之一,這樣的一個龐然大物,總不會針對路過的一只螻蟻吧?
為了保存體力,宋長安保持著不慢不快的速度在街上走著,眼睛打量著兩邊:“要是再碰到一只大馬就好了。”
他在心中暗嘆,當(dāng)時有些心急,為了制服黑馬下手粗暴了些,再加上第一次騎馬,不知道節(jié)制馬匹的體力。這么好的一個代步工具竟然被他弄死了。
“誰?”宋長安皺起眉頭,從開始他便感覺有視線盯著自己的后背。
“是我是我?!标懞悴桓夜逝摚s緊大喊了一句,舉著雙手從墻角處走了出來。
宋長安大為驚訝:“你是怎么出來的?”
“怎么出來的?”陸恒也有些莫名其妙:“就這么出來的唄,你那幾個隊員還敢攔我不成?”
“失策了?!彼伍L安嘆道,陸恒果然沒有那么老實,當(dāng)時自己竟然就這么信了。
“哈哈,還愣著干什么,咱們快點出發(fā)吧。”陸恒上前大大咧咧的說道:“都已經(jīng)出來這么遠(yuǎn)了,你不可能還要把我送回去吧?”
“總不可能把我一個人隨便找個地方放下,我可是手無寸鐵的普通人啊?!标懞愎首骺鋸埖恼f著,一個人走在了前面:“這樣看來,還是咱們兩個一起去大柳樹那走一遭,這也是沒辦法嘛!”
他絮絮叨叨的,將宋長安準(zhǔn)備說的話全都堵死了,讓宋長安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陸恒轉(zhuǎn)過身來:“快跟上?。∵@里到大柳樹還有段時間呢,不要耽擱!”陸恒催促了起來,完全沒注意腳下的落葉鼓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