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稚一跟時奕領(lǐng)了結(jié)婚證的事情,親近的家人和朋友都知道。</br> 盡管他們年齡小,但沒人覺得這是胡鬧。</br> 22年沉淀的感情,世間能有幾人走到這一步?</br> 領(lǐng)證的當(dāng)天,時家人把外婆一并接來市里,親近的家人為兩個孩子送上祝福。</br> 虞稚一陪伴外婆時,外婆私下跟她說了些體己的話,“總覺得你還是原來那個天真可愛的小丫頭,一轉(zhuǎn)眼,你都已經(jīng)嫁人了。”</br> “外婆,我都長大了嘛。”</br> “是啊,你長大了,外婆很開心。”當(dāng)年那個受盡委屈的小丫頭長成了這般模樣,老人家是真的很開心。</br> “我們那個年代嫁人早,不過大多是媒人介紹,合適就結(jié)婚。現(xiàn)在你們年輕人都興自由戀愛,結(jié)果你還是早早嫁了人。”</br> “外婆,我跟哥哥是認(rèn)真的。”</br> “我知道我知道。”外婆輕拍她的手背,“早在幾個月前,他來拿戶口本的時候我就知道。”</br> 虞稚一的戶口并沒有跟著父母,而是和外婆在一個本子上。所以去年十月份的時候,時奕回到鎮(zhèn)上陪伴外婆一天,就是向外婆坦明了自己的想法。最后也得到了外婆的祝福。</br> “正因為是他來,我才肯把我的寶貝外孫女嫁出去,若換了旁人,我哪里舍得。”</br> 外婆雖然老了,卻是個眼明心亮的。在這個世界上,沒人比時奕更值得。</br> 自己敬重的長輩對自己喜歡的人評價這么高,虞稚一聽了也開心,挽著老人的胳膊撒了個嬌,“外婆真好。”</br> 但在這溫馨的親情時刻,也不免提起另一個無法割斷的血脈親人。</br> 外婆忽然問:“這件事情,你同你媽媽說了沒?”</br> 虞稚一面色微僵,“還沒有。”</br> 其實她跟阮晴打過電話,很巧合的是,對方手機(jī)關(guān)機(jī)。</br> 她總不會因為那人沒接到電話就中斷自己要做的事情,也就沒再惦念。所以到現(xiàn)在,阮晴還不知道大女兒結(jié)婚。</br> 外婆嘆了口氣,“找個合適的時機(jī),還是告訴她吧。”</br> 老人家夾在中間也是為難,女兒和外孫女,手心手背都是肉啊……</br> 虞稚一輕輕點頭。</br> -</br> 考慮到時奕現(xiàn)在工作忙碌和虞稚一學(xué)業(yè)原因,他們暫時先不舉辦婚禮,這話說得很明白,大家都理解。</br> 寧素雅握著虞稚一的手,笑得合不攏嘴,還給了她一個大紅包,“好孩子,以后就真的是我女兒了。”</br> 以前是思想上的親人,現(xiàn)在連名義上都是了。</br> 紅包是寓意好兆頭,虞稚一坦然收下,笑著道謝:“謝謝寧姨。”</br> 寧素雅楞了一下,打趣她,“還叫寧姨呀?”</br> 虞稚一輕抿唇角,小臉熱騰騰的喊了聲:“媽媽。”</br> “哎!”寧素雅回答的時候,聲音格外清亮,誰都知道她多么高興。</br> 虞稚一嘴角含笑,眉眼舒展開來。</br> 收到時父給的紅包時,她比剛才放松許多,女兒家軟軟的聲音說了聲:“謝謝爸爸。”</br> 時父朗聲大笑,“當(dāng)初我還在想,這么乖的丫頭不知道要便宜哪家的小子,沒想到是我家的。”</br> 寧素雅拍了拍丈夫的肩膀,“你兒子做的事情還不夠明顯嗎?也只有你才沒看出來。”</br> 時父連忙擺手,“我后來不也知道了嘛!”</br> 時奕走過來,握住了她的手,低聲耳語,“看吧,大家都知道,就你傻乎乎的。”</br> 虞稚一扭頭瞪了他一眼,那小表情,一點也不兇,可愛極了。</br> 時奕揉揉她的腦袋,“好了,不逗你了。”</br> 虞稚一的房間讓給外婆,她理所當(dāng)然跟時奕睡一個屋。</br> 雖然沒想過一個激情的新婚之夜,可更令虞稚一猝不及防的是,大姨媽造訪,“肚子有點不舒服,好像是那個來了……”</br> 于是,時奕給她捂了一晚上的肚子。</br> -</br> 外婆住不慣城市,虞稚一跟時奕親自把老人送回鎮(zhèn)上,之后又要趕回c市。</br> 他們這個年齡,正是努力奮斗的好時機(jī),無論是學(xué)習(xí)還是工作,都要抓緊。長輩體諒,沒有留他們,不過時爸時媽還是親自把他們送去了高鐵站。</br> 時間不早不晚,檢票進(jìn)去找到指定的座位,虞稚一悶不吭聲的,精神不是很好。</br> 她來月事一般不會肚子疼,或許是冬季氣溫變化,又受這兩天兩地奔波影響,才會不舒服。</br> 時奕摸了摸她的臉,臉蛋也有些冷。他直接把人拉過來靠在自己身邊,溫厚的手掌貼在她的腹部,“一會兒回去給你煮紅糖水。”</br> 虞稚一靠著他就很有安全感,全身心放松下來,不知不覺睡著了。</br> 座位旁邊的陌生人親眼看見這溫馨的一幕,過了好一會兒,路人笑著問道:“這是你女朋友吧?”</br> 時奕垂眸,落在女孩身上的眼神格外溫柔,“不,她是我的妻子。”</br> 時隔多年,那個反應(yīng)遲鈍的小笨蛋,真的成為了時太太。</br> *</br> 虞稚一原本以為會先回家,也就是他們一直住的租房,可沒想到時奕對出租車司機(jī)報出一個陌生的小區(qū)名字。</br> 也不算陌生,小區(qū)名字她知道,只是他們?yōu)楹我ツ抢铮?lt;/br> 虞稚一仰著頭,時奕看穿她的疑惑,神秘的不肯透露,只說:“送你一個禮物。”</br> “最近我好像收到很多禮物?”</br> 先是彩繪書本,然后是戒指,她把結(jié)婚證算在其中,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一份神秘禮物。</br> 一個比一個貴重,還都是她無法拒絕的東西。</br> 真不知道這次會收到什么?</br> 時奕似乎對這里的路段很熟悉,連小區(qū)的門卡都有。</br> 進(jìn)了小區(qū)往右轉(zhuǎn),徑直帶她乘坐電梯上了二樓,然后,他突然掏出了一把鑰匙。</br> 虞稚一似乎猜到什么,有些不敢確定。</br> 直到那扇門打開,看到里面的風(fēng)格布局,心里的答案逐漸明晰。</br> 前段時間,時奕給她看了一些裝修風(fēng)格,竟然是套她的話,然后把她所描述的全部變作了現(xiàn)實。</br> “這就是送給你的禮物,一個真正屬于我們的家。”</br> “我一點都不知道……”開心之余,她還有些自責(zé),“我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永遠(yuǎn)都是你先做好了一切。”</br> 她吸了吸鼻子,鼻尖泛紅,“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報你,才能配得上你的好。”</br> “作為一個男人,我應(yīng)該給你的不止是感情,還要承擔(dān)為你提供優(yōu)質(zhì)生活的責(zé)任。”時奕將她擁入懷中,“我總不會讓時太太受委屈的。”</br> 既然決定要娶她,必然是做好了完全的準(zhǔn)備,而不是單純的用感情將她留在身邊。</br> 虞稚一破涕為笑。</br> 光是感動沒用,她得用實際行動去回報。</br> -</br> 這里共有兩層樓,一樓有客廳、廚房、衛(wèi)生間,二樓是臥室,一共三個臥室。</br> 時奕帶她去看的那間臥室占地面積最廣,而房間里的布置跟單人住不一樣,連梳妝臺這種東西都有,更像是她跟時奕以前的臥室相結(jié)合。</br> 她很喜歡這個新家,不過這里距離時奕上班的地方比之前遠(yuǎn)一點。</br> 思及此,虞稚一問了句:“以后就是我們兩個住這里了嗎?”</br> 時奕抄著手,歪了下腦袋,反問道:“那不然?一一還要我獨守空房嗎?”</br> 虞稚一:“!!!”</br> 咱們說的都不是同一個事兒!</br> 除了逗她,時奕還沒忘記她身體不大舒服的事兒,“現(xiàn)在感覺好點沒?”</br> 虞稚一點點頭,“好多了。”</br> “這里沒有紅糖,一會兒我出去買。”</br> “不用麻煩,今天過了就好了。”</br> “反正以后也會用到的。”時奕說要去買,就不只是口頭上說說,真的就跑下去了。</br> 虞稚一留在家中,首先拐進(jìn)了廚房里。這里的家電齊全,連食材都有,當(dāng)真就差兩個主人搬進(jìn)來了。</br> 從冰箱里找了些東西,虞稚一開始準(zhǔn)備今天的晚餐。工作上她幫不了時奕,只能從生活細(xì)節(jié)把他照顧好。</br> 這些年來,時奕不擅烹飪這一點,大概是唯一讓虞稚一對自己的能力感到驕傲的事!</br> 至少,她能滿足時奕的胃!</br> 把淘洗過的米飯裝進(jìn)電飯煲,按下煮飯開關(guān),虞稚一突然想起一個事兒。</br> 她站在樓梯口,撥打了阮晴的電話。</br> 這一次,對方接到了。</br> “一一?”阮晴接到女兒主動打來的電話,有些驚訝。</br> 這些年來,母女二人很少聯(lián)系。</br> 虞稚一將手機(jī)舉在耳邊,另一只手在樓道扶梯上滑來滑去,“我有個事情要跟你講。”</br> 阮晴好奇問道:“什么事兒啊?你說。”</br> 虞稚一低下頭,似隨口一提,“我結(jié)婚了。”</br> “……”對方足足愣了十秒鐘,才消化那個信息。</br> “結(jié)婚?”阮晴先是震驚,然后炸了,“你才多大,你跟誰結(jié)婚?”</br> 條件反射性的提出質(zhì)疑,而后又很快想起那人名字,“時奕?你跟他結(jié)婚了嗎?”</br> “是。”</br> “你才多大你就結(jié)婚,你怎么也不跟媽媽商量一下!你這孩子真是……”作為一個母親,阮晴急了。</br> 在她心里,女兒才剛成年,怎么就突然結(jié)婚了呢?事先也不告訴她,這不是開玩笑嗎?</br> 相較于阮晴的激動,虞稚一就顯得格外淡定。聽到阮晴那些質(zhì)疑的話,她現(xiàn)在的心情竟然比昨天領(lǐng)證之前更平靜。</br> 她解釋道:“我昨天給你打過電話,但是你沒接到。”</br> 阮晴:“媽媽昨天手機(jī)沒電……”</br> 開機(jī)之后也沒有來電記錄顯示,根本就不知道大女兒給她打過電話。</br> “嗯,沒關(guān)系。”這些都沒關(guān)系,無論阮晴是否接到那通電話,她都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br> “一一,媽媽現(xiàn)在腦子有點亂,你告訴我,你們什么時候領(lǐng)證的?怎么這么突然?是不是……”</br> 阮晴冒出一個不太好的想法,畢竟虞稚一還在上學(xué),如果不是因為什么特殊原因,為什么會急著領(lǐng)證呢?</br> 虞稚一沒聽懂,更不知道阮晴未說出口的后半句話是什么。</br> 但她想提醒阮晴,“你忘記了,昨天是我22歲生日。”</br> 但凡她記得這件事情,記得在昨天打電話來跟女兒說一句“生日快樂”,那么她就不會錯過這個消息。</br> 這句話像是一根刺卡在了阮晴的喉嚨里,“一一,媽媽不是……”</br> 不是什么呢?</br> 不是故意的。</br> 這些話于她而言,意義不大。</br> 虞稚一順著樓梯,一步一步慢慢的往上走,還在與她對話,“沒關(guān)系,反正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我打這通電話只是想告訴你,并非征求你的同意,也不需要你的建議。”</br> “好,事到如今我總不會讓你們分開,但是有些事情我還得問清楚。他們家出了多少彩禮?還有你們的婚禮打算什么時候辦?”阮晴開始問起那些按部就班的婚禮流程,好像真是一個為女兒操碎心的母親。</br> 然而這些話對虞稚一來說,十分刺耳。她跟時奕的關(guān)系早已經(jīng)不是世俗的禮儀能夠扯得清。</br> 正準(zhǔn)備結(jié)束通話,突然聽到阮晴那端傳來小孩驚天的哭聲。</br> 阮晴一邊舉著手機(jī),一邊走進(jìn)客廳,見趙心妍和一歲多的小兒子坐在一起,姐弟倆相處非但不和諧,更像是個修羅場。</br> 原本放在沙發(fā)上睡覺的小兒子醒了,吵到了玩手機(jī)的趙心妍,趙心妍不管不顧的把弟弟放在一邊,小孩子翻身摔到地方,不受控制的放聲大哭。</br> 可趙心妍非但沒有耐心的哄,反而覺得哭聲煩躁,對一個聽不懂話的孩子兇。</br> “妍妍!那是你的弟弟,你怎么能這樣!”阮晴趕緊把兒子抱起來。</br> 聽到這兒,虞稚一輕輕對著手機(jī)說了句話,便掛斷了通話。</br> “再見了。”</br> 再見了,媽媽。</br> 我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那個渴望父母關(guān)懷的孩子,我已經(jīng)……有了屬于自己的家。</br> *</br> 時奕送的結(jié)婚戒指比當(dāng)初那枚求婚戒指還要張揚,虞稚一剛回學(xué)校宿舍就被室友發(fā)現(xiàn),個個都圍著她。</br> 研究生結(jié)婚其實不算什么特別稀奇的事,可虞稚一才剛滿22歲,她讀書早,年齡擺在這里,算是早婚了。</br> 宿舍的人都知道虞稚一有個優(yōu)秀的男朋友,也非常羨慕他們的感情。</br> “我看看這戒指,真漂亮,還是帶鉆的,肯定不便宜!”</br> “一一男朋友會賺錢,還是開公司的呢。”</br> “真的太羨慕你了!國家欠我一個竹馬男朋友!”</br> 她們的反應(yīng)比虞稚一想象中的還要強烈。</br> 她雖然不介意跟別人談起自己的男朋友,可若是因為一枚戒指就會引起這么多話題,她有點招架不住。</br> 她想私下跟時奕商量在學(xué)校不戴婚戒,可她又想戴著……畢竟寓意非凡。</br> 領(lǐng)證的這對婚戒是時奕一人購買的,她忽然想到,自己可以再買一對適合平時佩戴的送給時奕。</br> 收多了別人制造的驚喜,她也想給時奕一個驚喜。</br> 虞稚一找了許多品牌的戒指,經(jīng)過篩選,再私下找朋友商議,最后買下一對價值不菲但外表低調(diào)的對戒,并且在戒指內(nèi)圈刻下SY的字母標(biāo)志。</br> 恰逢這個周日,時奕有一天的休假。</br> 周六晚上,虞稚一親自動手準(zhǔn)備了一桌好菜,從桌布到菜品擺盤,精致到像是店里的燭光晚餐。</br> 時奕進(jìn)門,將外套放下。</br> 換了鞋,走到客廳就察覺氣氛跟平常不一樣。</br> “一一?”</br> “在這兒呢!”廚房里探出一個小腦袋,她戴著圍裙,手里還拿著鍋鏟,“就剩下最后一道菜了,馬上!”</br> 時奕看到桌上的菜式,有他平日最喜歡的,也有他從未見過的新品。</br> 是娶了一個賢惠的小嬌妻沒錯了~</br> 最后一盤菜出鍋,虞稚一把鍋端到洗水池下,時奕則把那盤菜端上桌。</br> 兩人配合默契。</br> 虞稚一取下圍裙掛在一旁,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在時奕的對面。</br> 她神神秘秘的把雙手藏在桌上,“哥哥,我也有一個禮物要送給你。”</br> 時奕嘴角含笑,“今天是什么好日子?”</br> 虞稚一捂緊了手中的寶貝,“一定要好日子才能送嗎?我送你禮物,就是你收禮物的好日子!”</br> “一一說得對。”他無條件贊同老婆的觀點。</br> 虞稚一哼笑了兩聲,突然把藏在桌下的雙手舉起來,不過是揚起了兩個拳頭,“哥哥你選一個,選對了就有禮物,選錯的話……就很抱歉了哦。”</br> 時奕挑眉笑,“還有你這樣送禮物的?”</br> 虞稚一搖頭,今晚就是要硬氣一回,“不管,你快選。”</br> “行!”時奕配合她,緩緩抬起手。</br> 他的指向從左到右,再從右到左,來回徘徊。虞稚一的視線一直追隨著他,都快被搞暈了。</br> 就在這時,時奕抬眸瞥了她一眼,嘴角輕勾,食指點了點她的左手。</br> “這個。”</br> 虞稚一內(nèi)心一喜,立即翻轉(zhuǎn),手心朝上,“那我要打開了,哥哥你自己看好。”</br> 時奕點頭,“行!”</br> 她故作神秘的翹起大拇指,然后依次展開,白里透紅的手掌心躺著一枚男士戒指。</br> “恭喜你,選對了!”</br> “一一想送哥哥戒指,不用這么大費周章,萬一哥哥選了右手怎么辦?”</br> 聽時奕這么說,她便直接攤開右手,掌心放著一枚女士戒指,跟剛才的是一對。</br> “如果你選對了,那我就給你戴上,如果選錯了,那你就給我戴上唄!”</br> 總之,無論選中哪個,其實都不會錯。</br> 時奕沒拿戒指,而是朝她勾了勾手,指著自己身旁的椅子示意,“坐過來。”</br> 虞稚一沒想那么多,乖乖的換了位置,坐到時奕身邊。</br> 時奕伸出手,“戒指給我。”</br> 虞稚一把男士那枚給了他,時奕繼續(xù)索要女士戒指。</br> 虞稚一疑惑的望著他,似乎不解他要兩枚戒指干嘛。</br> 時奕差點被她這遲鈍的反應(yīng)氣笑了,“怎么?你還想自己戴上?”</br> “哦哦!我傻了。”自己吐槽自己,連忙把女士款遞給時奕。</br> 當(dāng)然,她也親自為時奕戴上了戒指。</br> 這頓燭光晚餐,小夫妻二人吃得圓滿。</br> 虞稚一做飯,時奕承包了洗碗工作,等他把廚房收拾干凈,不知道自己的小妻子又跑哪兒去了。</br> 虞稚一剛從浴室出來。</br> 臥室里開了暖氣,她今夜穿著單薄的睡裙,完全不覺得冷,反而感覺置身于火爐之中,灼熱燃燒。</br> 除了送戒指,她還有一個禮物。</br> 為了順利進(jìn)行,她提前做了功課,甚至還向有經(jīng)驗的聞聽語請教過。</br> 虞稚一坐在床邊,拍了拍臉頰,自言自語道:“好燙。”</br> 即便是做了功課,仍然緊張。</br> 聽到門外傳來的腳步聲,虞稚一兩只耳朵都豎了起來。是上樓梯的聲音,那就代表,時奕來了。</br> 不出所料,幾秒鐘之后,時奕推開房門。</br> 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身著單薄睡裙的虞稚一坐在床邊,第一反應(yīng)是:“怎么穿得這么少?”</br> 時奕大步走過去,將床上的棉被裹在她身上。</br> 虞稚一被捂得臉蛋通紅,兩只白嫩嫩的胳膊從被子底下鉆出來,試圖阻止,“我不冷。”</br> “你是一時感覺不到,過后會感冒的。”</br> “我真的不冷……我熱……”她沒撒謊,現(xiàn)在是心熱,身體更熱。</br> 關(guān)心過度的時奕好似終于反應(yīng)過來,小嬌妻這反應(yīng)……有點意思。m.</br> 她換了衣服,身子染了沐浴露的清香,很明顯是,“洗過澡了?”</br> “嗯,嗯!”她一共點頭兩次,腦袋一次比一次埋得低。</br> 時奕拍了拍她身上的被子,故作隨意地說:“那行,你先休息吧。”</br> 哎?</br> 這話是什么意思?</br> 虞稚一猛地抬頭,對上時奕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驚覺自己又被他騙了。</br> 時奕彎腰,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在女孩粉潤的唇上親了一口,“乖乖等我。”</br> 時奕拿起浴袍出門。</br> 虞稚一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了。</br> 那,洗澡之后是不是就……</br> 她沒計算時間,腦子里被那些事情填得滿滿的,感覺一眨眼,時奕就回來了。</br> 穿著浴袍的男人跟白天陽光燦爛的形象不同,看起來更性感些。</br> 懂事的小嬌妻已經(jīng)在床上坐好,兩只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前方,不敢看他,只是那白皙的耳朵逐漸透紅。</br> 時奕饒有興趣的捏了兩下,手指從側(cè)面臉頰輕輕刮過,就好像突然竄過的一陣電流,刺激了她整顆心臟。</br> 臥室暖燈仿佛也隨之變得柔和。</br> 他俯身,在她耳邊輕語:“那么,現(xiàn)在,我要親你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jī)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jī)會。</p>
良久之后,機(jī)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