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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特別的暑假,許明強去嶺南前的那個暑假,他妻子吳媚麗格外珍惜這個暑假的每一天甚少每一秒。他們居住的縣一中宿舍的燈夜里總亮著,有時通宵達旦,明強忙于整理自家的東西,逐一將所有物品分門別類整理捆好,為去嶺南做最后的沖刺;明強也忙于與愛妻纏綿廝守,不知疲倦地在妻子肥沃的“自留地”耕耘,因為他特別害怕自己即將去嶺南闖蕩,不知道與愛妻在一起的日子會不會少之又少?
許明強與妻子從相識相知到相愛結婚已快四個年頭,倆人從開始的不適應到現在的越來越和諧經歷了太多的風波,從前三年妻子每周末回來一次到現在的每日24小時的在一起,明強覺得現在相當幸福也很知足,他喜歡這個充實而溫馨的暑假,他感謝妻子的交流、生活、陪伴,他欣賞妻子對自己的依戀,他認可妻子的小鳥依人的狀態,他贊美妻子心甘做小女人的心態。
1993年8月18日的下午5點左右,南方某縣汽車站,到處來人來往,候車室坐滿了等候去嶺南的本縣打工外出人員,這些人年齡不一、心態不同、職業各異,他們當中有不少初高生落榜生,沒考上學校選擇背井離鄉去嶺南尋求機會。長途汽車發車準時,5點整許明強與吳媚麗坐上了一輛直達嶺南某百強市某大鎮的長途臥鋪汽車,他們提早一周預定了車票,所以他們的座位在最前排。
許明強的右手自進入車站的那一刻,始終拉著妻子的左手,因為她第一次出遠門,明強生怕她走散;吳媚麗也處處緊依著老公,聽從老公的一切安排,畢竟老公辦事穩妥又在三個月前去過嶺南應聘,出遠門的經驗肯定比自己豐富。
許明強夫婦剛上車坐穩,天忽然下起傾盆大雨,這場雨下得特別大,好象停不下來,好在他們提早半小時到達車站,不然肯定會被淋得落湯雞。此時的明強內心有一種背井離鄉的憂傷,本來他可以好好呆在縣一中過安穩的生活,這里有他發展很好的事業,他不走完完全全可以在縣一中幾十年直至退休,本來他不必像候車室其他人那樣放棄穩定的工作去嶺南奔波,但現在他選擇去嶺南開辟新的天地,難免會有復雜的心緒。這場大雨好象在為許明強流淚,為某縣一中流失這么一位年輕有為、特別能寫的英文老師而流淚,為在家鄉生活28年、熟悉家鄉山山水水一草一木的他流淚。
許明強開學前夕提早10天南下,并讓愛妻吳媚麗隨同,因為他離不開她,一刻也離不開她,他沒任何借口把這么漂亮、這么恩愛的妻子放在家里,他能夠放心嗎?媚麗自他去嶺南應聘回來后就變得特別粘老公,每時每刻都不想與老公分開。
吳媚麗在老公闖嶺南應聘的那一刻,就知道遲早有這么一天,盡管她舍不得離開生她的家鄉,更舍不得養育她這么大的爸媽,這個暑假她去娘家的次數明顯減少,她怕媽媽追問許明強闖嶺南的事情,爸媽并不是特別支持女婿去一個陌生環境闖蕩,在本地爸媽多少可幫幫媚麗。但媚麗知道許明強去嶺南的主意已定,她不想拖他的后腿,她不想影響他的前途。
在路上許明強無微不至地關心妻子,陪她講話,幫她削水果、甚至按摩;因為她第一次坐這么久的長途,照顧她是理所當然的。經過大約7個半小時的長途跋涉,在次日一大早許明強夫婦平安到達嶺南的目的地某鎮,這次路上一路暢通,比上次應聘來嶺南時足足快半小時。當明強告訴媚麗快到時,她別提多高興了,頓時也精神了很多。
許明強出發前已給嶺南陽氏書院的成校長通過電話,所以他一到該校門衛室,一個彬彬有禮的門衛就告訴他昨天成校長已特意回來安排許老師的二居室,還組織后勤人員清潔衛生,檢查水電,添置家電,把房子布置得井然有序,并把鑰匙交門衛室,只盼許明強入住。
學校門衛老劉一邊幫許明強搬運二大箱行李,一邊帶許明強來到位于生物園旁邊的教師宿舍的三樓最南端的二居室。見老劉這么熱心,許明強相當感動便主動與老劉攀談起來,“老劉,太謝謝了。”
老劉見許明強這么客氣,有點受寵若驚,馬上應答,“許老師,你太客氣了。昨天成校長就告訴我們幾個后勤,許老師是我們學校十年不遇的人才,你們務必認真整理好這套二居室,隨時恭迎許老師入住。”
老劉說完還帶許明強到廚房并指著抽油煙機說,“許老師,這臺油煙機是昨天安裝上去的,你看看,全新的。還有走廊上的熱水器也是新裝的。”
許明強聽老劉說兩大電器全是新的,霎時不知說什么好。
老劉見許明強沒吭聲,又繼續報料,“許老師,你是我在這里五年見到的校長最器重的聘用教師,一般剛過來的老師有個一居室就不錯了。”
許明強沒想到嶺南的學校這么重視人才,看來闖嶺南的選擇是正確的,這里可以放開手腳施展自己的才華。這時的吳媚麗將房子環顧了一遍來到臥室放衣物,這是一個標準的二居室,廳正房大,布局合理,陽臺靠近生物園,空氣新鮮,環境優美,真是一套不錯的房子,許明強夫婦非常滿意。
老劉趕著回門衛室值班,“許老師,我回去值班組,你慢慢整理,有事可以到門衛室找我。”說完就回了門衛室。
許明強進入衛生間,打開熱水器試了一下確定有熱水,就吩咐妻子先洗頭洗澡,妻子拿好衣服進了衛生間,洗了一個特別舒服的澡,走出來明強幫她用家里帶來的吹風機吹干頭發。這次明強從老家帶齊了衣物用品、廚具一套,連電飯煲都帶了,所以當天他就開始在嶺南學校新分的二居室里做飯、煲湯,開始了正式的嶺南生活。
吳媚麗在老家時對嶺南的生活一無所知,有不少擔心,擔心人生地不熟,自己很難適應,但是來到嶺南后全部的顧慮全打消了,住上寬敞的二居室,天天與心愛的老公在一起,媚麗沒幾日就慢慢適用了嶺南的生活。
許明強對嶺南生活適應得更快,他把這個嶺南“新家”打理得井然有序,第二天去本鎮幾大超市添置了一些必要的日常用品,每天去不遠的農貿市場買幾道菜,這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在他看來只要與愛妻在一起,即使是粗茶淡飯,也是幸福滿滿,他非常期待這樣的生活長久持續。
吳媚麗在嶺南不知不覺過了一周了,她起程前曾到自己上班的男村中心小學找黃校長請長假,但校長當時沒有答應她,因為她的課要找人頂替,一時沒合適人選。黃校長也急啊:許明強是自己的遠房親戚,他去嶺南把老婆媚麗留在老家,兩地分居肯定不妥。在開學前三天,媚麗著急地打電話詢問黃校長自己的長假批了沒有。
黃校長告訴吳媚麗,“暫時無法找到代課老師,你可能要回來給孩子們上課,孩子們需要你。”
當吳媚麗聽到這個壞消息,猶如晴天霹靂,讓她無法接受,“孩子們需要我,可老公也需要我。我有分身術就好了,兩頭不耽誤。”
許明強得知妻子請不假,頓時好似陷入深淵。這幾天來到嶺南,他的心情一直不錯,校方重視他把自已的生活安排得好好的,妻子隨同他一起來嶺南讓他感到生活的美滿。
如果妻子請不了假,這就意味著她在開學前,也就是后天將離開嶺南返回老家,繼續去原來的男村中心小學上班;這段時間兩小口子每天24小時在一起,況且吳媚麗又這么粘老公,到時她肯定受不了,這可怎么辦?
吳媚麗是一個喜怒哀樂寫在臉上的人,她聽到自己無法請假的“噩耗”后,心情就從剛一到嶺南的喜悅一下子跌倒了最低谷,一副愁眉苦臉,整日沉默寡語,妻子的情緒深深刺痛許明強的心;他雖然也沒有想出更好的辦法,但是他心疼自己,盡力在安慰妻子。
許明強走到吳媚麗面前,輕輕地撫摸她的臉,語氣深情地說,“老婆,別難過,‘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辦法總會有的。”
吳媚麗見許明強安慰自己,只好強裝笑臉,把心里的苦往肚子里咽,“老公,我是真的舍不得你,我不想過兩地分居的生活。”
許明強聽完十分贊同,他一直反對夫妻兩地分居,“老婆誰愿意過牛郎織女那樣的日子,很多時候是沒辦法啊。”
兩地分居對恩愛的夫妻是很大的打擊、甚至摧殘,在過去的幾年吳媚麗從來沒想過兩地分居會降臨自己頭上,她一時半刻根本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她將如何選擇?下章準時呈現,精彩不要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