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的里面還有一間暗室,冉拉阿千把我引進(jìn)暗室。
暗室不大,估計有幾十平米,墻面也有些破敗,四周放著青銅燈盞,燈盞的造型就跟佛教的蓮瓣一樣,里面放著燈油,燃燒著明晃晃的燭火,把暗室映照得有些神秘。
暗室里的氣氛莊重肅穆,正面的墻壁上,掛著一面佛教旗幟,上面是一個炫目的萬法.輪圖案。
旗幟下面,背對著門口,坐著一道人影。
那是一個喇嘛造型的男人,這個男人,就是被人們當(dāng)做活神仙的藏傳活佛。
冉拉阿千走上前去,對活佛耳語了幾句,然后沖我招了招手。
我走上前,對著活佛虔誠地拜了三拜:“在下陳十三,參見活佛!”
活佛點點頭,聲音有些沙?。骸拔抑滥愕竭@里是為了什么,你想向我打聽豫鼎的下落?”
我猛然一驚,活佛還真神啊,我都還沒有開口說話呢,活佛竟然連我到這里的目的都能算出來,真是神仙轉(zhuǎn)世啊!
僅這開場的一句話,就令我敬佩不已。
不等我開口,活佛繼續(xù)說道:“不用驚訝!我除了知道你來拉薩的目的以外,我還知道你來自黃河邊上的石磨村,你不是普通人,是內(nèi)八門里面,驚門的傳人!我說的對嗎?”
我驚訝地張著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這個活佛怎會如此厲害,竟然連我的真實身份他都知道,這也太神奇了吧,我在他的面前,竟有種被完全看透的感覺,這讓我感到一絲害怕。
早就聽聞活佛無所不知無所不曉,還能知曉前世今生,甚至預(yù)言未來,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令我打從心底的佩服。
活佛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就知道我的身份來歷,他真的天生就有這樣厲害的法力嗎?他是怎么猜出來的?
我驚訝的半跪在地上,向活佛詢問道:“既然活佛你什么事情都知道,那我就想問問你,豫鼎究竟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嗎?”
“呵呵!”
活佛突然笑了,笑聲里帶著一絲陰冷的意味。
然后他說:“其實吧,我也想問問你,豫鼎究竟在哪里?”
我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咯咯咯!咯咯咯!”
活佛的笑聲很陰險,笑得我雞皮疙瘩都爬了起來。
在我的心目中,活佛是有大功德大修行的喇嘛,莊重威嚴(yán),談吐得體,絕對不會像面前這個活佛,發(fā)出這般陰險的笑聲。
直覺告訴我不太對勁,我留了個心眼,起身喝問道:“你到底是誰?”
在我的心目中,我隱隱覺得,這個活佛可能是個冒牌貨,真正的活佛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
“我是誰?呵呵呵!我是誰呢?不如這樣吧,你幫我想想,我到底是誰?”活佛說話變得顛三倒四,神叨叨的,然后他緩緩轉(zhuǎn)過身子。
活佛低著腦袋,看不見他的面容,只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陰冷氣息,這絕對不是一個修行佛法的人,所擁有的氣息。
我后退一步,閃爍著冰冷的眼神喝問道:“你到底是誰?”
活佛一邊發(fā)出陰桀的笑聲,一邊抬起腦袋。
嚇!
我猛地打了個冷顫,活佛的模樣令我感到一絲驚恐。
活佛的左半邊臉凹陷下去,幾乎沒有了皮肉,臉上坑坑洼洼,就像腐爛了一樣,還掛著豆子大的肉瘤疙瘩,跟個怪物似的,丑陋得無法用言語形容。
在這朦朦朧朧的光亮下面,我差點以為自己見到鬼了。
不,確切地說,真正的鬼都沒有這張臉可怕,這張臉就跟癩蛤蟆一樣,難看到了極致。
毫不客氣地說,這絕對是迄今為止,我見過最丑最丑的一張臉!
我倒吸一口涼氣,在我的想象中,活佛不應(yīng)該是這個樣子。
“你是誰?你不是活佛對不對?”我看著眼前這個奇丑無比的男人,心中已然起了戒心。
行走江湖這么長時間,我也不是傻子。
“老朋友,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活佛沖我咧嘴笑,他不笑還好些,笑起來的模樣更是可怕的要命,跟地獄里的惡鬼沒有區(qū)別。
我驚奇地看著他,他竟然稱呼我為“老朋友”,什么意思?他認(rèn)識我?聽他的口吻好像跟我挺熟似的,可我搜腸刮肚,也想不出我什么時候跟這人有過聯(lián)系,這么丑的面容,我怎么可能忘記呢?
“你認(rèn)識我?”我疑惑地看著他。
“當(dāng)然認(rèn)識!不僅認(rèn)識,還挺熟悉的!呵呵,你竟然不認(rèn)識我了,太讓我傷心了,你知道嗎,我這張臉,就是拜你所賜!”活佛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說話的口吻越來越冷。
“你的臉……拜我所賜?”我更加疑惑了,他長的這么丑,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喂,你認(rèn)錯人了吧!”我說。
在這之前,我從未來過西藏,從未見過什么活佛,他的臉變成這樣,關(guān)我什么事,所以我認(rèn)定面前這個家伙肯定是認(rèn)錯人了。
“我對你了解的這么清楚,你覺得我會認(rèn)錯人嗎?呵呵呵!”活佛笑了,但是他的笑容看上去卻是那么地惡毒。
我心中咯噔一下,是呀,剛才他把我的身世都說的那么清楚,肯定對我非常的了解,他到底是誰?為什么我對此人一點印象都沒有?
活佛的眼睛里閃爍著寒光:“你不記得黃河之源的事情了嗎?”
黃河之源?!
我怔了怔,竭力搜索有關(guān)于黃河之源的回憶,我記得去黃河之源是被曹駿脅迫的,后來在黃河之源下面,爵門袁成剛反水,讓我們逃出生天,曹駿等人都死在了黃河之源下面。
等等!
我心中突然一動,眼前這個活佛,從身材輪廓,還有陰冷的氣質(zhì)……
難道……難道……
“你是曹駿?!”我脫口驚呼,一股寒意如同毒蛇,一下子從脊背竄起。
活佛咧嘴一笑:“老朋友,你終于想起我了!”
面前的這個打著活佛旗號的混蛋,真的是曹駿?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心中如同千軍萬馬奔騰而過,驚訝地張大嘴巴:“你……你還活著?!”
我記得當(dāng)初曹駿是被黃泉禁衛(wèi)軍吞沒了,沒想到這樣他都沒有死,居然還活了下來。
“老天爺不讓我死,我為什么要死?”曹駿冷冷地看著我,眼睛里射出森冷的殺意。
我咬了咬嘴唇:“禍害活千年啊!這樣都不死,命可真夠硬的!”
一直以來,我們都以為曹駿早就死透了,曹駿一死,外八門群龍無首,自然形不成氣候,沒想到曹駿不僅沒有死,還跑到藏區(qū)來了,這事情確實令我大感意外。
曹駿恨聲說道:“當(dāng)初我身陷黃泉禁衛(wèi)軍包圍,雖然保住了性命,但是受傷極重,傷毒在體內(nèi)淤積,變成這么可怕的瘤子,掛在我的臉上,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個中痛苦,沒人能夠體會!”
曹駿的每一句話,甚至每一個字都飽含殺意,他對我們的恨意,足以焚燒天地。
我記得曹駿當(dāng)初是一個面容清秀俊朗的小白臉,還算是個英俊的帥哥,變成現(xiàn)在這副鬼樣子,確實令人意想不到。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身后的冉拉阿千:“你到底是誰?他不是活佛,你應(yīng)該也不是喇嘛吧!”
冉拉阿千呵呵笑了笑,笑容也是格外的陰險,跟之前那種和善的模樣完全不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冉拉阿千是我的藏族名字,我的中文名叫阿千!為什么叫阿千呢,是因為我騙術(shù)很高!”冉拉阿千得意地?fù)P起下巴,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我心中一沉,腦海里劃過一道閃電,怒喝道:“媽的,你是千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