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竹偏頭躲過沈念遞過來的藥和熱水,只顫著聲音道:“先給他喝吧。”
沈念愣住。
“啊?”
就一杯水,怎么還謙讓上了?
“你先喝這個,我再去給他倒不就得了。”
沈念是真的沒發現白鶴竹心里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她見白鶴竹接過水杯,轉身就去給白止然倒水。
對白止然當然不會有對白鶴竹這么細心,她隨便倒了一杯涼水就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
“喝吧。”
白止然冷哼一聲,慢吞吞的爬起來喝水。
入口冰涼的水讓白止然忍不住皺了眉頭。
“為什么是涼的?”
“你不是發燒了嗎,喝點涼水降降溫。”
沈念理直氣壯。
白止然無語,憋著氣把涼水喝完,又重新癱在沙發上。
“我餓了,我要吃飯,讓白鶴竹給我做飯。”
白鶴竹就著溫水把藥吃完,但胃里的痛感并沒有減弱。
不管怎么樣白止然還是他的弟弟,哪怕他不認他這個哥哥。
那他也沒辦法看著他難受丟著他不管。
而且......
他病著餓著,沈念也會心疼的。
輕嘆了口氣,白鶴竹忍著疼,控制著輪椅就往廚房去。
沈念聽見車轍的聲音,知道白鶴竹這是打算去給白止然做飯了。
她又氣又心疼,拉住白鶴竹輪椅的把手。
她可沒忽略,他控制著輪椅的手還在發顫,呼吸也比剛剛粗重。
這明顯就是難受著。
沈念把他推回原處。
“我點外賣吧,你別做飯了。你還想跟著吃點兒嗎?”
醫生讓白鶴竹少食多餐,她對這個多餐也沒有什么概念,反正有機會就問問他吃不吃吧。
“我不想吃外賣,外賣不健康,我就要吃白鶴竹做的飯。”
還沒等白鶴竹答話,空氣里就斜插進來一句沙啞的聲音。
白止然又開始提無理的要求,白鶴竹已然習慣,他知道如果白止然不吃到他做的飯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去做。”
他虛弱的聲音讓沈念心里一顫。
“做什么做,就吃外賣,愛吃不吃。”她厲聲呵斥道,“喝酒怎么也沒看你不健康,現在吃個外賣就覺得不健康了?”
白止然把這話理解為是沈念吃醋他總和別的女人喝酒。
畢竟以前的沈念也總因為他和別的女人喝酒鬧脾氣。
那沈念的反常舉動就能解釋的清了,白止然露出一個自以為很帥的微笑,對著沈念道。
“怎么都結婚了還吃醋?我和她們都是逢場作戲,必要的社交嘛,你知道的。”
以往白止然每次把沈念惹生氣了以后,都會兩句好話哄她,每次一哄沈念就會消氣,又會千方百計地討好他。
沈念快被他惡心吐了。
“.......”
她一時間居然不知道什么。
還是白鶴竹率先反應過來,推著輪椅就要走。
“想吃什么。”
“你知道我愛吃什么的,今病了,就稍微給我做得清淡點吧。”
沈念深呼吸控制情緒,幾次過后,沒控制住。
再好脾氣的人也要被這倆人氣死了。
“都消停的,白鶴竹你自己還病著呢還得給他做飯?”她轉頭又對白止然道,“他不給你做,你只能選擇吃外賣或者不吃。”
也許是沈念太過疾言厲色,他們兩個人真的都安靜下來。
“我......”
白止然沒見過這樣的沈念,不由得有些害怕,而且他還必須要順著沈念,不能惹沈念生氣,要是她一氣之下和他離婚了,他就一分錢都拿不到了。
“我吃外賣就行......”
沈念看一個老實下來,又問另一個。
“你呢?你還非得去做飯嗎?”
白鶴竹眨眨眼,也木訥的搖搖頭。
“這不就行了。”
她又恢復了往常對白鶴竹的溫柔語氣。
“你還想吃點什么嘛?我給你也帶點兒好不好?”
“不用了,我不餓的。”
早上吃了那么多,現在還沒消化呢。
沈念見白鶴竹不吃,就隨便給白止然點零好消化的東西。
還順帶給她家白帶了一杯七分糖的溫熱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