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情況適合加大力度嗎?”沈念抱著白鶴竹問復健師,懷里的人用亮晶晶又帶著期許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復健師。
沈念哭笑不得的拍拍白鶴竹。
“你別這么盯著人家看。”
復健師受不了被這么盯著,他摸了摸鼻子,移開了目光。
“這個......白先生體質太弱了,這個已經是最強的力度,要是再加的話......恐怕第二會肌肉酸疼。”
幾乎是瞬間白鶴竹眸子里的光就落下來了,他的黯然被沈念和復健師看在眼里,另一位女復健師接茬道:“不過要是當能有效按摩的話,應該是沒問題的,適應幾就好了。”
“真的嗎?那就是我今就能加大強度了。”白鶴竹在沈念懷里抬起了臉看著沈念,又伸出手扯了扯沈念的衣角,“念......”
他這么眼巴巴的看著沈念,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沈念再不同意就是她不懂事了。
她把白鶴竹放到椅子上,彎下腰親手幫他把假肢裝好。
“既然復健師都可以了,那今就試一試吧,要是實在不行,我們就還是按照原來的進度。”
這話一落白鶴竹總算是有了笑臉,他趁著兩位復健師沒注意,吧唧一口親在沈念的臉上,然后就立馬紅著臉低下頭,聲音軟軟糯糯的。
“謝謝念。”
嘖。
就知道賣乖。
沈念壓下了上揚的嘴角。
是加大力度,但其實做起來是沒那么容易的。
復健需要累到的不只有腿,還有胳膊和全身的力氣,白鶴竹本身力氣就不大,這么一來摔倒的次數都多了很多。
沈念就看著他一次又一次摔在地上,又爬起來,再摔在地上。
哪怕是做了防護措施,次數多了也難免會受傷。
他的胳膊不知道什么時候青了一塊,額頭上也布滿冷汗。
在他又一次摔下去的時候沈念實在是忍不住叫了停,她走過去蹲在白鶴竹的旁邊,拿著紙巾幫他擦汗,滿眼心疼。
“不練了好不好?今就到這兒。”
“我沒事。”
白鶴竹連笑都沒有力氣,他用盡全身力氣也只扯了扯嘴角,隨即就要撐著胳膊站起來。
可他胳膊發軟,剛撐起來就又摔了下去,沈念眼疾手快的抱住摔倒的人。
“都這樣了還要練?”
沈念摟著白鶴竹,他身上幾乎已經濕透了。
“我還能行,你扶我起來就好。”
沈念抿著唇沒有動,兩個人像在較勁,最后還是白鶴竹敗下陣來,他軟了語調,聲音帶了幾分懇求之意。
“念......扶我起來。”
沈念還是把他扶了起來,看著他重新撐在桿子上才回到自己的座位。
“抱歉,咱們繼續吧。”
白鶴竹換了個方向,要撐著桿子從門口走回來。
或許對普通人來不過是三十幾米的距離,可能走個一兩分鐘就到了,但是對白鶴竹來,對筋疲力盡的白鶴竹來,這可能就是足以讓他今都站不起來的距離。
他咬咬牙,眸子望向窗外。
現在是夏末,外面已經有了絲絲涼意,在傍晚時分是要加件外套的。
沈念時常在傍晚帶著他出去遛彎兒,有的時候是推著他走,有的時候則是抱著他,也不顧別饒目光,就抱著他。
剛開始他還不適應,后來他覺得他的臉皮也變厚了。
他也想和自己的愛人比肩啊。
低下頭,一滴汗珠砸落在墊子上,白鶴竹邁出左腿,向著終點邁進。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能憑著毅力堅持,可到中間,就已經不是靠毅力能堅持下去的了。
他停下來喘息了一會兒,身子沒有一處是不在發顫的,胸口起伏越來越大,白鶴竹只覺得眼前的事物開始慢慢模糊。
他整個人軟倒下去,胳膊摔在墊子上,在陷入黑暗之前看到的是沈念焦急的朝他奔過來。
醒來一定會被罵。
這是白鶴竹暈過去之前唯一的想法。
他還想堅持一下的,但實在是太累了。
就這么睡一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