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謝謝了。”
藍奕的眼眶還有點紅,是剛才著急急的。
他又不敢哭,生怕有什么事需要他幫忙他會反應不過來,就只能硬撐著。
聽到沈念和他道謝,藍奕輕輕搖搖頭。
“不用謝,他對我很好。”
到底藍奕也是個可憐孩子,年紀輕輕就沒有了父母,自己無依無靠的,動用了所有的心機也不過是想找個依靠。
他很喜歡白鶴竹,白鶴竹對他這么好,他也不想只是回以利用。
端著碗的手輕顫,他站在原地沒動,垂著睫毛,牙齒輕咬著嘴里的軟肉。
沈念把筷子放到盆里,回來看到藍奕依舊站在原地。
“怎么了?身體不舒服?”
“沒櫻”藍奕聲答道。
他現在話已經不敢再看沈念的眼睛了,完全沒有最初進來的時候的那份志在必得。
“我......”他猶豫半晌,直到端著盤子的手有些酸,“我想離開這兒。”
這話得很淡,但看得出來是想了很久才決定的。
這回愣在原地的是沈念了。
不過她也只是愣了幾秒鐘,看了一眼低著頭的藍奕,從他手里接過碗放在盆里。
“為什么?”
為什么?
因為他不配。
他不知道這樣的自己怎么面對白鶴竹。
白鶴竹心思太單純了,萬一以后知道了他是利用他,肯定會難過的。
難過的話,就會討厭他了。
白鶴竹是唯一一個把他當成朋友的人,他不想被他討厭。
還不如他現在就離開,也比以后被拆穿要好。
“沒有為什么,得不到姐姐,我還留在這兒干什么,當然是找下一個目標啦。”
他壓下喉嚨里的澀意,故意自貶,把話得很難聽。
就好像這樣他就不會難過一樣。
但泛著紅暈的眼尾騙不了人。
沈念嘆口氣,無奈道。
“你要是現在走了,白睡醒了就得和我哭。”
她都能想象得到她家白那個樣子,委委屈屈的,還得讓她把藍奕找回來。
尤其是現在知道了她喜歡他,肯定更不得了了。
不作她三三夜絕對不會罷休。
“......”
藍奕聽了這話頓了一下。
確實,白鶴竹的性格確實是這樣。
“留下來吧,留在這兒給他做個伴,我不在的時候你就陪陪他,他就不會那么孤獨了。”
白鶴竹雖然從來都沒提過他以前的事,但沈念知道,他肯定是孤獨的。
自己一個人在這世間踽踽獨行,怎么會不孤獨。
他肯定很羨慕吧,那些有朋友的孩子,那些和朋友肆無忌憚玩的孩子。
有了藍奕,他也是有朋友的孩子了。
藍奕也是孤獨的,兩個孤獨的孩子湊到一起,挺好的。
“你留在這兒陪著他,我會護著你的,以后你的安危問題至少是不用愁了。”
“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沈念笑笑,“我知道你走了也是為了他好,但你留下來他會開心。”
沈念這話剛完,藍奕的眼淚就砸落在地上。
現在的眼淚和之前的不一樣,之前是演戲,是為了達到目的。
而現在的眼淚是真的感動、自責和愧疚。
“好了好了,你別哭了,我要去洗個澡,幫我燒點水吧。”
沈念現在一看到男孩哭就頭疼,這家里一下子養兩個哭包誰受得了哇。
藍奕抬起胳膊用袖子把眼淚抹干凈,“好,我現在就去燒水。”
終于閑下來了,沈念坐在椅子上,細細想著最近發生的事。
那個野豬的靈石不太對勁,力量很沖,和普通靈獸的靈石不一樣。
但他是實驗體,不一樣的話倒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
那個野豬明顯就是沖著她來的......
而且還是半成品,明是還沒有完成實驗就被放出來了。
是因為什么?
因為她殺了那只熊,動了別饒蛋糕,還是因為別的什么?
那個組織到底找了多少這樣的動物?
沈念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她得去查一下了。
一次兩次倒是還好,要是哪一次她沒注意,又有別的實驗體傷了白鶴竹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