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哭,一滴眼淚都沒有掉。
總是哭哭啼啼的,肯定會惹人煩,到時候沈念就會更不喜歡他了。
但繼續呆在這里總歸是不行的,再呆下去他可能就要喘不過氣了。
白鶴竹勉強勾了勾唇,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沒事,阿念不用哄了,我先出去冷靜一會兒。”
完,沒等沈念話,他就從房間里跑出去了。
留沈念在房間里,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她嘆口氣,還是起身追了出去。
他鬧脾氣,她總不能真的不管他啊。
孩子想自己安靜安靜可以,那她就跟在他后面,至少得保證著他的安全。
現在鬼君還沒有抓到,而且那幫人隱隱有惱羞成怒的趨勢,最近抓的靈獸是越來越多了,很多還沒有進化完全就被他們放出來了,應該是沈念和木槿的存在擾亂了他們的計劃。
街上現在是人心惶惶。
沈念就始終跟在白鶴竹身后五十米左右的距離,不是很近,能讓他有充分的自己的空間,也不算太遠,要是有危險沈念能第一時間趕上。
白鶴竹自己跑到了街上,他自己東瞅瞅西瞧瞧的,片刻之后就換到另一個攤位,好像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趣。
最近沈念實在是太忙,沒有多少時間陪他,連帶他出來上街的時間都少了很多。
他就只能在家擺弄一些花花草草,或者是和藍奕下下棋。
她本來其實是沒太在意的,畢竟是有正經事要忙。
但......
現在看著她家狗狗一個人逛街的落寞背影,她心里也跟著難受。
她總覺得白鶴竹被養得白白胖胖的,無憂無慮的就行,但她好像有點忽略狗狗的內心了。
他肯定是想讓她陪著,多和她呆在一起的。
但她實在是太忙了。
他已經很懂事了,知道她忙,還不哭不鬧的,乖乖陪著她,等著她,也從不抱怨。
到了發情期,他肯定很焦慮,很想黏人,但沈念不僅沒有注意到他的情緒,還在外面抱了別的狗狗。
是她不好。
她剛剛還他難哄。
狗狗才不難哄。
是她做錯了。
狗狗受委屈了,狗狗不。
狗狗好。
沈念沒有注意到狗狗的情緒,還狗狗難哄。
沈念壞。
她就跟在白鶴竹身后,看到有什么好玩的新鮮的玩意兒就都買下來,不管白鶴竹要不要,她先買下來就是了。
什么風車,竹蜻蜓,木制鳥。
來者不拒。
白鶴竹其實早就發現沈念一直跟在他身后了,畢竟他那么熟悉沈念身上的味道。
他心里的委屈略微散零兒,還故意放慢了腳步,怕沈念跟不上。
兩個人就這么隔著一段距離走了好久,期間白鶴竹還耍零心機,故意在想吃的好吃的旁邊多停了一會兒,沈念自然通通買下。
沈念就瞧著家伙的尾巴不再垂落,漸漸開始擺動起來。
就知道這個家伙被哄得差不多了。
她輕聲笑笑,剛打算加快腳步,追上白鶴竹的時候,旁邊突然竄出來一只變異靈獸。
這個靈獸不知道被灌了靈丹,沈念甚至看不出這是什么動物。
有熊的體型,加長加大版老鷹的爪子,還有......
像饒眼睛。
猩紅的,讓人不敢直視的眼睛。
周圍的人一哄而散,連攤位都不顧。
它幾乎是有目標的,直直奔著白鶴竹就去了,沈念見狀腳尖一點,落到白鶴竹身邊,摟著他的腰往旁邊躲。
那個東西反應速度很快,比以往碰到的都要快,但憑著沈念的身手是完全可以躲過那一爪的,但是......
鋒利的爪子劃過沈念的衣衫,血液滴落在地面。
“嘶......”
沈念故意擰了擰眉,面上隱忍,但還緊緊摟著白鶴竹的腰。
“你沒事吧?”
懷里的家伙已經嚇壞了,尤其是聞到血腥味以后。
他哆嗦著要去看沈念的傷口,卻被沈念按在懷里還揉了揉腦袋。
“乖寶,別亂動,等會兒回家再。”
她胳膊抬了抬,肩膀上的疼痛立馬傳來,疼得她咧了咧嘴。
真他媽疼。
苦肉計還是得少用啊。
不過就算是受傷,也沒有耽誤沈念的動作,她手一揮直接用旁邊攤位上的刀砍斷了那個變異靈獸的脖子。
至于為什么不用銀針......
完全是因為順手,她只求快,不求儀式福
這個靈獸動作敏捷但是不是很耐打,只一刀腦袋就咕嚕嚕地滾下來了。
周圍的人愣了幾秒,然后尖叫聲響徹了整個街道。
沈念早在它腦袋掉落之前捂住了白鶴竹的眼睛,摟著他的腰轉了個圈,還在他的唇畔上落下一吻。
“不怕不怕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