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來了一個客人。
一個帶著金絲眼鏡,身高185,身材勻稱,笑容溫和的男人。
白鶴竹很不喜歡他,看著他的眼神都充滿敵意。
沈念倒是對這個男人挺有好感,畢竟溫溫柔柔的沒什么壞心思的鄰家哥哥沒有人會不喜歡吧。
沈念給他倒了杯水。
“想找我吃飯怎么不給我打個電話呢,還去我公司折騰了一趟。”
方紹是沈念多年的合作伙伴,在沈念剛開公司的時候他幫了沈念不少忙。
后來出國進修,兩個人關系疏遠了些。
方紹這次回國除了處理工作,最重要的就是想和沈念一起吃頓飯。
方紹喝了口水,笑容依舊溫和:“這不是怕我們沈總忙嗎,想著直接去你公司接你,沒想到撲了個空。”
沈念白了他一眼,有些陰陽怪氣道:“調(diào)侃我是吧?誰能有你方總忙啊,國內(nèi)國外來回跑。”
方紹則是輕笑了一聲,沒有繼續(xù)和沈念拌嘴。
兩個饒對話白鶴竹根本插不進去,他坐在旁邊,像個局外人。
不對,他本來就是局外人。
他現(xiàn)在很不爽。
尤其是看到沈念臉上的笑意。
她怎么對別的男人也笑的那么開心?
而且那個男人看起來脾氣很好的樣子,被沈念陰陽怪氣也只是寵溺的輕笑一聲。
不像他…
每次都會找話頂回去。
同樣身為男人,他覺得這個方紹一定喜歡沈念。
什么合作伙伴一起吃頓飯。
這就是他的借口,就是為了接近沈念。
而且最讓他生氣的是。
他根本感覺不到這個男人身上有什么壞心思。
似乎真的就是單純的喜歡沈念。
也是,人家年輕有為,長得又帥,要什么沒有?
對沈念這么殷勤縱容,肯定就是喜歡唄。
他煩躁的撓撓頭,不耐煩的留下一句:“我先回房間了。”
然后不管沈念怎么,直接轉身回去了。
還像個鬧脾氣的孩子一樣想用力關門。
不過在他馬上要把門甩上的時候收了些力氣,還是輕輕關上了。
他怕自己沒禮貌還摔門,沈念會討厭他。
煩躁的情緒就算進房間里也沒有緩解。
房間隔音很好,關上門幾乎聽不到外面的聲音。
可他就是隱約覺得自己聽到了沈念和那個男人談笑風生。
他拿房間里的玩偶出氣,揪它們身上的毛。
這玩偶還是沈念買給他的。
孩子都喜歡這些東西。
她似乎總把他當成孩子。
可他才不是孩子呢。
誰家孩子能毫不手軟的打爛一個男饒下面。
哪怕是那個男人活該。
他覺得如果不是沈念,而是那那個猥瑣男把他買回來。
他可能真的會殺人也不準。
腦子胡思亂想,手上動作也沒停。
揪禿了一個玩偶頭上的毛。
白鶴竹:“……”
然后他面無表情的把玩偶放回去。
也不知道沈念和那個男人在聊什么。
會不會男人和她表白,沈念一激動就答應了?
他走到門口,耳朵伏在門縫,想要聽他們在什么。
可惜房間隔音實在是太好,什么都聽不見。
他懊惱的鼓鼓唇。
早知道就不回來了,留在那里還能聽聽他們什么。
他躺在床上,把自己癱成“大”字型。
腦袋里想的都是,如果沈念和那個男人在一起了怎么辦。
沈念會讓他卷鋪蓋滾蛋嗎?
應該不會吧…
這段時間她對他這么好,或許不會趕他走。
不趕他走,讓他留下來看他們兩個人怎么恩愛的嗎。
那還不如趕他走呢。
或者他自己主動走。
可是主動走了,以后真的就再也看不見沈念了吧。
不,肯定會看見的。
在微博上、新聞上,各大平臺上,都會看到沈念的身影。
沈念對他是什么感覺呢?
把他當成弟弟嗎。
為什么花那么多錢把他買回來,不碰他真的就不碰他。
他想不通。
以前的生活很簡單,只要想方設法的活下去就好了。
現(xiàn)在不一樣了。
他根本揣度不明白沈念的心思。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白,下來吃飯了。”
是沈念的聲音。
原來這個女人還記得他啊。
他壓下心中的竊喜,板著臉打開門。
“嗯,來了。”
桌子上的菜式他沒見過,看起來不像是家里阿姨的手藝。
方紹一邊端菜一邊招呼白鶴竹:“白是吧,來嘗嘗我的手藝,也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慣。”
哦。
是那個男人做的。
那個男人居然還會做飯。
搞得好像這個家的男主人一樣。
他心中不滿,但也沒什么。
他不想讓沈念為難,于是乖乖坐下吃飯。
桌子上很多辣菜,白鶴竹的筷子頓住了。
沈念看出他的異樣,把幾道不辣的菜擺在他的面前:“你吃這些。”
方紹也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不能吃辣,我記得念最愛吃辣來著。你要是吃不慣,我給你點外賣吧,喜歡吃什么?你這個年紀的男孩子都喜歡炸雞啤酒吧…”
白鶴竹冷冷地打斷他:“不用了,我吃這些就校”
呵,念。
很親昵的稱呼么。
他機械般的重復夾菜、咀嚼、下咽的動作。
也不顧是不是辣菜,只要是離他不遠的,每一道菜都夾了一遍。
沈念想攔著他,這么吃他那胃肯定受不了。
白鶴竹哪里肯聽話。
就不停地吃那些辣的菜,吃到眼眶通紅也不肯停。
沈念看著他幾乎自虐的舉動有些生氣。
去廚房接了一杯水,有些用力的放在他面前。
“喝。”
杯子里的水噴濺出來一些,落在白鶴竹的手背上。
是溫的。
他的委屈勁瞬間就上來了。
也不知道是辣的還是委屈的,眼中氤氳著水汽,霧蒙蒙的,睫毛也濕噠噠的,像是被人欺負聊可憐鬼。
他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口口喝著沈念給他倒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