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黃沙,阻擋著楚虞的每一步。
她的褲腳里都是沙子,滿臉風塵仆仆,看不出一點精神。
“你好!需要幫助嗎?”
不遠處傳來喊話聲,看著像是來沙漠探險的旅客。
“需要!”她啞著嗓子極力嘶吼著,手中的木棍也在空中高高揮起。
那些人見此便將越野車掉個頭,直接開到她身邊。
楚虞上車后,接過那人遞來的水,沉默著喝了一整瓶。
也就忽視了后座的人和司機的隱晦對視。
他們是陸佔派來保護楚虞的人,自然要裝的滴水不露。
“謝謝你們!”楚虞喝完水后,感激開口。
“不用謝,不用謝。”坐在楚虞一側的女人笑著擺擺手,看起來很溫柔開朗。M.XζéwéN.℃ōΜ
可她的眼眸中還加著悲痛地開口:“我能,請你們幫我個忙嗎?”
“我有朋友墜機了,應該就在不遠處。你們能幫我找找嗎?”
身側的女人和司機對視了一眼后,像是有些無奈地開口:“你別急啊,我聽說那個墜機的消息了,警察前兩天來把他們接走了。”
“他們還活著嗎?”楚虞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激動,她的手用力攥著身側女人的手臂,像是帶著希望。
卻只見那個女人搖了搖頭。
“警察帶走的是他們的尸體,據說已經火化了。”
“怎么會——”楚虞跌坐在車座上,眼里一片迷茫——
“那么高,肯定不會活著了,你別太難過了——”
楚虞卻是再聽不進去一句話,她的腦袋很疼,像是在掙扎著,又像是有什么東西即將沖破。
……
“什么?你說楚小姐她墜機身亡了?”
梁月在接到電話的瞬間,便不可思議地吼了出來。
正在身后摘菜的馮賀陡然手一抖,滿臉茫然。
聽著梁月趴在桌子上不停哭泣的聲音,馮賀僵硬著手指將掉在地上的菜撿起來,卻是再沒了接下的動作。
“賀子,楚小姐她死了——”
梁月轉身將這個噩耗告知馮賀時,他整個人艱難地從地上起來,他的雙腿就像灌了鉛般,很是沉重。
“假的!”
冷漠出聲后,他便脫下了身上的圍裙,往外面走。
可還沒等他邁出火鍋店,梁月的哭聲便再次響起。
馮賀看著外面喧鬧的街道,沉默著給自己點了支煙,他的手指上還沾著菜葉,可他卻猛地吸了口煙,眼神中帶著掙扎。
之前的他,不是沒想過利用楚虞。
更是喪心病狂的想設計一場車禍,不顧楚虞的死活。
可自從跟著王茂和梁月這一段日子后,他忽然覺得溫情有友的日子真的很好。
陶陶和楚虞一直沒變,變得是他自己,毀了他們這么多年的感情。
也許,壞人不會變好。
可馮賀也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變得這般心軟。
“賀子!”梁月雙眼通紅的從火鍋店走出來:“我剛才把消息告訴王茂了,等會兒他回來開車帶咱倆去楚小姐的葬禮。”
拿煙的手陡然一顫,他微張著薄唇,吭哧一聲:“嗯。”
王茂回來的很快,幾人連忙鎖了火鍋店前往了楚虞的葬禮。
漫天的白玫瑰,夾雜著春天的微風。
樂樂作為楚虞的兒子,披麻戴孝的站在最中央,手中捧著楚虞的黑白照片。
王驍和小敏看梁月和王茂來了,便連忙走過去,幾個人見了面神情皆是悲痛。
馮賀僵著腳步,眼神縹緲著看那墓碑上的照片。
在距離不到一步的地方停下,他的大掌放在了樂樂的肩膀上:“孩子,我是你媽媽最好的朋友,以后有什么困難就找賀叔叔,你媽媽走了,以后我和陶陶阿姨就是你的親人。”
樂樂抱著黑白照片,哭的撕心裂肺。
不遠處的一輛路虎上,男人穿著黑色的風衣,帶著一副墨鏡,犀利的看著墓碑前的馮賀。
“抓人!”對著對講機冷漠下命令后,男人便打開了車門,邁著修長的雙腿,向馮賀的方向走去。
天生的敏感,讓馮賀感覺到了四周的涌動。
他頓時就要跑。
馮賀一要跑,四周的黑衣人便紛紛跑出來。
他見此,下意識抱著樂樂跑向了密林深處。
瞬間,葬禮上喧鬧不停,那原本純潔的白玫瑰也被人踩在腳下,沾滿了污泥。
見馮賀抱走樂樂,陸佔頓時也跑著追趕過去。
莫恪趕來時,看到的便是一副凌亂的場景。
“樂樂呢?”他急忙詢問王驍。
“被馮賀抱跑了。”說完后,倆人便也鉆進了密林之中。
“賀叔叔,我們要去哪兒?”樂樂被馮賀緊緊抱在懷里,相框邊緣硌在肚子上,有些不舒服。
“有人要殺我,我們先躲起來。”
馮賀宛若天生的叢林之王般,在里面逃竄得飛快。
當他們躲到一棵大叔后面后,馮賀將自己口袋中的鑰匙掏出來放在樂樂手中:“賀叔叔在梁月阿姨家里放了一個小匣子,那個是叔叔送你的禮物。記住,誰都不要告訴。”
將鑰匙塞在樂樂手中后,馮賀便大無畏地走了出去。
樂樂趴在樹干處,隱藏著自己的呼吸,小心看著外面的情景。
只見一個身影高大戴著墨鏡的男人走過來,將槍口對準了馮賀的腦袋。
“你果然沒死!”馮賀看著對面的陸佔,自嘲開口。
“那批藥在哪兒?”男人修長的手指就放在扳機上,只要輕輕按動,子彈就會瞬間飛出。
“早都被我流入了中東!”馮賀像是喪心病狂的說道,笑的癲狂。
陸佔摘下了墨鏡,眼神犀利,語氣冷血:“你真應該去死!”
“是你帶楚虞坐上了那趟直升飛機?”
陸佔沒開口,卻聽馮賀繼續說道:“好手段!她還是死在了你手里!”
樂樂在樹后捂緊了自己的嘴,眼里皆是不可思議。
爸爸親手殺了媽媽?
“最后問一次,那批藥在哪兒?”
見陸佔這般質問,馮賀卻是意味不明的笑著,然后從腰后掏出手槍,還沒等他開槍,陸佔便按下了扳機。
樂樂只覺得眼前鮮紅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