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虞從病房醒來后,眼前卻空無一人。
漆黑的房間里,只有房門透進來的微弱光線。
“阿佔?”她向外面試探喊話,卻得不到一絲回應。
楚虞掀開被子,走下了床。
推開門后,卻只見原本很熱鬧的大廳卻很冷清,一個人也沒有。
“有人嗎?”她扶著樓梯,向大廳走去。
此時,樓下傳來了匆忙的腳步聲。
只見是齊澤來了。
“楚小姐,你不是在休息嗎?怎么出來了?”
“阿佔呢?人怎么都不見了?”
齊澤聽后咬唇說道:“陸總他們昨晚便回江城了。”
“這里的事情不是還沒解決完嗎?怎么都走了?”楚虞有些慌張的看了眼四周,果真沒發現一個人影。
“陸總說,讓您現在這里養病,等一切結束了他在回來找你。”齊澤面容看起來像是有什么隱情。
“他去哪兒了?”楚虞面色有些嚴肅問道。
“去——去江城了——”齊澤說完話后就急匆匆跑出了房門。
她連忙追過去——
“阿楚,醒醒,醒一醒!”陸佔看著緊閉著雙眼,披頭散發就往陽臺跑的女人,充滿了驚慌。
楚虞還在不停掙扎,力氣還很大。
“醒過來!阿楚!”
耳畔時不時傳來的聲音讓她有些疑惑,過了好久后,她的眼神才逐漸清明。
“你這是怎么了?”陸佔眉頭緊皺著問道,語氣里充滿了擔憂。
剛才他就是出去開個小會的功夫,回來病床上的人就不見了。
現在又是大晚上,她能跑去哪兒。
他一直擔心時不時喬斯那塊派人把楚虞擄走,直到在對面的房間看見了昏昏沉沉的女人,他這顆心才算有了著落。
“夢魘了,我沒事。”楚虞恢復清醒后,抬頭看了男人一眼,隨后又很快的低下了頭。
陸佔恰好錯過她眼神中那一抹異色。
今晚這件事,除了夢魘也沒有別的解釋,陸佔也就沒多想。
楚虞回到病房后,陸佔手機來了電話,便走去陽臺接聽,期間目光一直看著坐在床上的女人。
她低垂著腦袋,碎發遮擋住了所有神色,纖細的手指埋在被子下,瑟瑟發抖。ωωω.ΧしεωēN.CoM
仔細看,她的臉更是一片蒼白。
剛才她在的位置是四樓,跳下去估計沒死也是個半癱。
陸佔掛斷電話后,便走到楚虞面前蹲下:“還好嗎?”
無聲平息好后,她佯裝無事的抬起了頭:“我沒事啊!”
可男人卻并沒有因為她這句話而別開目光,反而看她的眼神更加深邃。
望著面前臉色蒼白,唇角有些顫抖的女人,陸佔握緊了她的手掌。
恐怕楚虞自己都不知道,每次她一緊張或者說謊時,就會習慣的在說的話后面加一個啊字。
“你怎么了?怎么一直盯著我看?”楚虞被陸佔看的有些發毛,生怕自己經常出現幻覺這件事被他發現。
“沒事,我帶你去洗漱。”男人說著便起身,牽著她往衛生間走去。
楚虞在門口等待的時候,陸佔便進去給她放洗澡水。
鏡子上很快充滿了水汽,讓人看不清一切。
男人將她拉進來,在她身后環抱著,幫她洗手。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不要怕。”
關掉水龍頭后,男人伸出大掌拂過潮濕的鏡面,能夠讓倆人擁抱的畫面顯現出來。
楚虞一直躲著鏡子,陸佔深沉的目光卻透過鏡子看著她。
“阿楚——”男人將泛起青茬的下巴在她脖頸處蹭了蹭。
楚虞的皮膚很敏感,沒過一會兒便有些粉紅。
“抬頭看我!”男人聲音伴隨著炙熱的呼吸落下,楚虞下意識抬起了腦袋。
只見朦朧的鏡子里,男人的眉眼清晰的與她對視,顯得很是情深。
看著楚虞有些驚慌的神情,他收緊雙臂將她環得更緊,睡袍也起了褶皺,可他們的呼吸卻是更近了一步。
“你在想什么?”
楚虞眨了下眼睛,無神開口:“沒什么——”
男人見她這樣,也就沒再逼著她詢問,而是轉頭看了眼快滿水的浴缸:“需要我幫你洗澡嗎?”
她將手放在腰間,捂緊了睡袍帶:“不用了,你出去吧。”
陸佔沒強求,微微點頭后便離開了浴室。
回身看著還在滴水的水龍頭,楚虞眸色暗了暗。
她仿佛看到自己失去意志墜在浴缸里死去的場景。
“阿佔——”她猛的回神推開了浴室門。
只見原本說要離開的男人正站在門口,沉默抽煙。
楚虞的手指攥住了男人的胳膊,輕輕用力往浴室里面拽,語氣有些驚慌又帶著懇求:“你還是別走了——”
男人薄冷的面容突然拾起一抹微笑,他伸手回攬住楚虞,在她后背拍了拍:“不走了。”
說完這話,他便將楚虞推進了浴室內,隨后大手一揮直接關上了門。
……
陸佔看著熟睡在身側的楚虞,抬手輕輕摸了下她的臉頰。
隨后便悄悄將自己的手臂從她腦袋下拿出來,動作輕緩的下床。
回身給她掖好被角,便聽見房門外傳來一聲輕的不能再輕的敲門聲。
“什么事?”
見著穿鐵灰色睡袍出來的陸總,齊澤忙說道:“謝雯顏找來了。”
陸佔眉頭一皺:“她來做什么?”
齊澤搖搖頭:“現在人就在院子里呢,渾身都是傷,好像讓人給打了。”
謝雯顏是好友謝轅的妹妹,陸佔自然得去看一眼。
走出去后,他看了眼跌坐在地上的女人,頭發看起來很凌亂,甚至看不見臉,身上雪白的衣裙上似乎還泛著紅色。
拿著一個手電筒,他走過去看了眼。
只見謝雯顏遍身傷痕,光著的腳上全都是淤青,有的傷口甚至還在流血。
“二哥!”謝雯顏看到陸佔后,頓時哭嚎出來。
見她這樣,陸佔皺著眉頭:“小點聲!”
跌坐在地上的女人抽噎不停,伸手不停抹淚:“二哥,你可要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