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提及陶陶,謝轅垂下了頭,似乎沒臉再說。
衛月見自家兒子如此,便伸手將他的手攥住,吩咐道:“要是真喜歡,你和尤柔這邊也都覺得婚姻痛苦,那就離婚把陶陶追回來。”
謝轅聽此唇角忍不住拾起一抹苦澀。
要是過錯可以輕易挽回,那豈不是所有的愛人都能在一起。
可他表面還是安慰自己的母親:“您別擔心,我們小輩的事情自己會處理好。”
“我就是覺得,楚虞這個孩子挺好的,和她關系特別好的孩子一定也特別好。”
“是啊,她是很好的一個人——”
但是我太齷齪,太黑暗了。
謝轅將衛月的被子蓋好后,便找個借口走出門外。
知道段霖回到江城這件事,無疑給他的心頭來了一針特效藥。
陶陶應該也在江城吧。
謝轅垂頭看著自己的手機,沉默幾分鐘后,還是毅然決然給朋友打去電話。
讓他幫忙查查陶陶現在的地址。
雖然知道她不想見自己,可也抵擋不了偷偷看她一眼的心情。
段霖出去買雞湯時,看了眼手機,發現已經是下午。
他一邊開車一邊給琴姐打去電話。
“你小子去哪兒了?讓人家姑娘在這里白白等你一天。”琴姐很生氣,言語里滿是對陶陶的護著。
段霖攥緊手機,有些事情還不能直接言明,只好拐彎開口:“有朋友出車禍,我過來看一眼。”
“這樣啊,那你先忙吧。你放心陶陶我會幫你照顧的。”
段霖原本還想和陶陶說幾句話,可一想到琳琳的事他就頭疼。
只好草草掛斷電話。
琴姐打完電話后,便坐回餐椅上,看著對面喝茶的陶陶說道:“段霖有朋友出車禍了,所以才中途離開的,你別怪他。”
聽到琴姐這么說,陶陶點點頭,隨后又開口說道:“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在這里待著就好。”
“那——也行。你先喝茶,餓了和我說。”
琴姐離開后,陶陶看了眼亮起的手機屏幕。
只見上面彈出個消息。
‘當年中東侮辱你的人來到江城,要小心!’
看似冰冷的消息,不知多么牽動陶陶的心。
她還是無法從過去的深淵中走出來。
那人來了,那段被埋藏的記憶也就呼嘯而來。
她喝下一口茶,感覺口腔里滿是苦澀,心頭的荒草卻是越長越高,恨不得壓住她每一根血管。
這一下午,不知喝了多少茶水。
忽然間,她就想去廁所。Xιèωèи.CoM
可看著眼前忙碌的服務生以及早已經無影無蹤的琴姐。
陶陶自己轉動輪椅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可地面不知被誰拖得很滑很滑。
輪椅在一瞬間突然失控向前面滑行,陶陶的身體不可控的撞在柱子上。
隨后她整個人在眾目睽睽下倒在地上,身上沾滿了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