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長廊的人走干凈后,謝轅便坐在原地給陸佔打去電話。
沒過幾秒,那頭便接下。
“陸佔,陶陶在哪兒?”
“不知道!”陸佔坐在書房中說道。
“她是出了什么事嗎?”
“不清楚!”
見自己在陸佔這問不到真相,謝轅便急切開口:“那我給楚虞打個電話問問?!?br/>
“別打給她,她累了!”陸佔無情開口,仿佛電話另一端不是自己的好兄弟。
“陶陶不是在你們陸宅嗎?她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
陸佔雖然是個無心之人,可對于楚虞身邊的一切總是很在乎。
楚虞因為陶陶的事情難過憂心,他便會因楚虞的難過而憂心。
只聽他思緒半天,再次沉聲開口:“你都娶妻了,陶陶與你再無瓜葛。以后也別在打聽了?!?br/>
謝轅見被掛斷的通話,眼前閃過一抹急躁。
掛斷謝轅的來電后,陸佔將手機關機。
隨后他在昏黃的臺燈下,目光如炬的看著桌面上的文檔。
每一頁,每一個字,都像是個鋸齒狠狠打磨他的心。
這上面清楚記載著喬斯所發生的大事小事。
想起自己母親生前的萬般叮囑,陸佔左手緊握成拳。
“兒子,你以后要是碰到后腰上有一個紅色鳥尾胎記的男人,一定要護他周全。當年我遇害時,是我一個老姐妹舍身救下我,她甚至為了救我拋下她自己的孩子。所以阿佔,你以后看到那個男孩,一定要保護他,讓他平平安安的活著?!?br/>
而那個背后長紅色鳥尾胎記的男人,正是喬斯。
陸佔飛速合上文件,倚靠在座椅上,眼前一片迷霧。
一邊是母親臨死的請求,一邊是妄想殺他妻兒子女的仇人。
這筆賬,該怎么算!
母親好友舍下喬斯用命護住她,那如今的陸佔又該如何償還這比恩情,更應該如何處置喬斯這個隱患!
向來干脆利落的男人,從來沒這般猶豫過。
這份文件,也是他剛回到江城才得到。
這件事,他甚至還沒有對楚虞說。
……
楚虞在陶陶床邊加了一張床。
看著好友昏迷,便緊握陶陶的手也睡過去。
可就在傍晚,陶陶卻醒了。
她能感受到病房內的機器聲以及手掌心處傳來的溫度。Xιèωèи.CoM
只見她艱難扒開氧氣罩,隨后動作輕巧地將手從楚虞手中脫離。
她想下床,卻是走動不得。
便只能靜默坐在床邊沉思,可眼神中卻是沒有絲毫光澤。
段霖處理好臉上的傷痕后,便趁著凌晨,大家都熟睡時,悄悄溜進陶陶病房。
就想看她一眼。
卻不料,陶陶正倚靠在床頭,平靜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段霖見陶陶死寂的目光,征楞一秒后,輕輕走過去,卻是故意將自己血肉模糊,綁滿繃帶的手藏在身后。
“明早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