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諾醒來后,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下午。
她睜開疲憊的眼睛,卻是聽到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jī)傳來一串聲響。
迷迷糊糊的伸手拿過,卻是發(fā)現(xiàn)這是自己的手機(jī)。
打開一看,只見里面來了很多個電話和短信。
瞇眼有些不舒服的逐一翻看,只見都是來自江城的消息。
舍友告訴自己別忘記提交課設(shè)作業(yè),老師還在勸自己別放棄前往倫敦進(jìn)修的名額。
曲諾從床上坐起來,倚靠在床頭,伸手輕輕揉捏額頭。
正打算回復(fù)時,卻聽見門口傳來聲響。
打眼看過去,只見是馮賀。
男人穿的有些正式,看起來今天像是有什么工作。
“感覺好些了嗎?”男人的手放在她的脖子上,眼神中帶著寵溺。
曲諾輕輕咳嗽了一聲,隨即搖頭道:“哥,我們都吃了那個藥丸,今天卻沒什么變化。那是不是代表我們并沒有產(chǎn)生幻覺,我們就是在一起的。”
看著面前女人眼里的困惑,他不禁唇角拾起一抹無奈。
隨即伸手輕輕摸著她的腦袋,彎下身子,凝眸注視著她:“還想呢!”
“想——”
她不是想,更多的是怕。
可男人眉眼間卻是帶著笑意,看起來只是將她這些話當(dāng)做玩笑一般:“我們既然沒事,就不要怕那些什么幻覺。”
曲諾在這一刻直視著男人的面容,堅定點(diǎn)頭。
等馮賀出去后,她便收拾收拾也走出去。
只見楚虞正站在大廳陽臺上澆花。
她走過去:“楚虞姐,哥說喜歡我,可我總是感覺有些怕。你能告訴我為什么嗎?”
澆花的手一頓,曲諾看著眼前人放下花灑,隨即轉(zhuǎn)頭對她說道:“昨晚那個藥吃了嗎?”
“吃了。”
“那就沒事,那就說明你們就是相愛的。”
曲諾恍然大悟,隨即低著頭,嘴角還噙著不易察覺的笑意。
楚虞見此,卻是幽幽嘆氣,目光透過空氣看向后面臉色并不認(rèn)同的陸佔(zhàn)。
等曲諾離開后,陸佔(zhàn)走上前來,在后面抱住她,輕聲開口:“為什么要那么做?”
“給他們換藥嗎?”
楚虞有些心不在焉的澆花,看起來并不怎么自然。
男人沒說話,雙手放在她的腰間,輕輕按了一下。
“我和段霖商量過了,他也說副作用可能并不會出現(xiàn)。那不如讓他們這樣深愛彼此,也好過平白錯過。”
“你怎么就能確定馮賀喜歡曲諾?按照之前來看,馮賀對曲諾很是避諱。”
熟料楚虞卻是笑著搖搖頭,語氣篤定道:“如果不喜歡,賀子的幻覺里又怎么可能和曲諾在一起。”
見身后男人的動作有些許凝滯,她便繼續(xù)開口說道:“既然是幻覺,那為什么曲諾可以,葉語又不可以?”
陸佔(zhàn)被楚虞弄得沒話說,只是將下巴放在女人的肩膀上,眸色安靜的抱緊她:“你倒是想的明白。”
樓梯拐角,曲諾手里拿著水杯,低垂著腦袋,臉色一片蒼白。
她伸出空閑的手緊緊捂著心臟,腦袋里都是楚虞和陸佔(zhàn)的對話。
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們昨晚吃的藥是被掉包的。
所以她和馮賀之間依舊沒有愛情——
曲諾不敢想這些,她急急忙忙回到臥室,并且鎖上房門。
將水杯隨意放在柜子上,她便走進(jìn)更衣室。
動作飛快的褪下身上的衣服,看著鏡中的自己。
之間白皙的皮膚上充斥著各種痕跡,那是馮賀在她身上留下的。
如果不是感情,那這些都算什么?M.XζéwéN.℃ōΜ
當(dāng)晚,曲諾并沒有去樓下餐廳吃飯,她始終坐在床頭等男人回來。
從頭到尾,她的心都跳個不停——
就在此時,樓下傳來一道巨響。
她急急忙忙把打開門走下去,趴在欄桿上往下看。
只見奇卡斯和段霖他們回來了,而馮賀的身上似乎還有著血痕。
曲諾心里慌亂不已,急忙跑下去。
趕到大廳后,只見馮賀將身邊緊緊抱著的大衣松開,里面露出葉語蒼白的面容。
而男人抱葉語的手臂上,則帶著血痕。
曲諾見到對面緊緊挨著的倆人,腳步頓時停滯。
她下唇輕輕顫抖著,只聽奇卡斯很是憤怒的開口:“葉語,你并不是我們這里的人。如果你不想活命,現(xiàn)在立刻滾出去!”
“別對她太嚴(yán)厲了!”坐在葉語另一側(cè)的閔堯皺眉開口。
可奇卡斯的憤怒依然沒有停止:“她沒遵從約定,一路尾隨我們,甚至將我們的行蹤暴露出來。今天若不是馮賀敏捷,都得死在她手上!”
“如果我不是你們的人,那她就是嗎?”
只見原本安靜坐在沙發(fā)上的葉語頓時站起來,手指著曲諾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