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諾回到房間后,只看見男人正坐在床頭,手上還叼著根煙,微紅色的光芒忽明忽滅。
她剛開門,男人的視線便看過來。
帶著她說不清的意味。
只見馮賀伸手輕輕下身邊的位置,無疑是示意她過去。
曲諾走過去坐下,便被男人用手一拽,直接弄到他面前。
看著馮賀薄唇吐出一口煙霧,將二人之間的熏得迷離。
曲諾眨了下眼睛,略微顯得眼皮有些干澀。
男人的目光很是深沉,期間還帶著絲絲說不清道不明。
“冷嗎?”
她怔了一下,隨即緩緩搖頭:“不冷。”
男人叼著煙頭,牙齒輕輕咬著煙尾,卻伸手放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捏了下:“胡說?!?br/>
曲諾低頭看著男人的神色,眼眸中的那抹光亮卻是越發強烈。
只見馮賀認真的握著她的手,男人好看的眉頭輕輕蹙起,眼眸中說不出的認真。
“哥——”幾經猶豫,曲諾還是決定將自己的困惑說出來:“那個藥你為什么不吃?”
“吃不吃都改變不了什么?!?br/>
“不是的!”曲諾瞬間反駁,她的嗓音在輕微發顫。
男人不再動作,牙齒輕輕動著將煙用力叼了叼。
“那是什么?”
“如果你吃了那個藥,那也許你就不會再愛我——”
馮賀凝眸看著眼前人,他伸手將煙頭拿下,按在床頭柜上的煙灰缸里。
“你吃了那個藥后,還會愛我嗎?”
男人話音剛落,曲諾就像是表決心一般頓時開口:“我當然會!”
馮賀凝視著曲諾的眼睛,只見里面亮晶晶的,帶著橫沖直撞的勇氣。
他將手覆上去,輕輕摸著她的臉,語氣堅決道:“我也不會!”
看著男人的目光,曲諾的心開始逐漸加厚壁壘,她眼里的光亮逐漸褪去,帶著一抹不敢相信。
畢竟從始至終,主動說愛的人從來都只有自己。
兩個小時后,曲諾在黑夜中依舊睜著雙眼。
她身后的男人呼吸綿長,聽起來便知道男人睡得很香。
曲諾每每閉眼,便能想到很多東西。xしēωēй.coΜ
那房間里滿柜子的芭蕾擺設,還有男人沒吃藥之前的心。
她緩緩起身,走了出去。
翌日清晨。
男人剛起,便看見曲諾進來給他端了一杯水。
馮賀能清晰感覺到眼前人的不對勁,卻還是伸手接下水杯。
他垂眸看了一眼,隨即輕輕搖晃著開口問道:“確定要我喝?”
曲諾放在身側的手用力握緊,然后緊緊咬著下唇,用盡所有的力量去點頭。
男人不再多說,直接抬頭全部喝下去,一滴不剩。
曲諾沒說什么,而是直接走出門外。
剛走出門,她的雙腿就像是發軟一般站在那里動彈不得。
伸手捂著自己的心臟,她在等待最后的宣判。
不一會兒,只聽樓上傳來一陣聲響。
楚虞儼然剛起來的樣子。
“楚虞姐——”
她喊出口的聲音,甚至都有些發啞發顫。
“怎么了?”楚虞見她情緒不對,便急忙走過去問道。
曲諾的手放在背后的白墻上,輕輕抓著。
過了好久才找見自己的聲音說道:“我把那個藥給哥吃了?!?br/>
“什么?”
看著楚虞的神情,曲諾像是了然道:“楚虞姐你看,原來你也不相信哥他會喜歡我?!?br/>
楚虞見此,頓時明白自己剛才的反應過激。
便急忙重組語言道:“你別多想,我就是擔心馮賀他一時半會兒沒法子接受。畢竟你們當初在沙漠上并沒有——”
“并沒有什么?”曲諾隱約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她的心臟跳個不停。
楚虞直視著她,眼底帶著一抹擔憂。
可曲諾卻眼角微微顫抖著,像是在努力平復自己剛才認識到的事情:“我們在沙漠上并沒有在一起,是嗎?”
“我也不清楚,也許你們在一起了但是賀子沒有告訴我。小諾,你別急,一切等賀子出來——”
曲諾的神色慢慢由剛才的慌亂變成鎮定。
只聽她開口說道:“姐你先下去吃飯吧,我自己在這里就好?!?br/>
楚虞原本還想說什么,可看著曲諾過于蒼白的臉色,終究是移開了目光走下樓。
聽著逐漸遠離的腳步聲,曲諾伸手緊緊捂著自己的心臟,眼眸內逐漸起了一層水霧。
這時,只聽眼前的門傳來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