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老宅內,陸遠天看著窩在角落中的江唯晨。
試探問道:“真瘋了?”
老管家忙說:“醫生鑒定,是瘋了。”
江唯晨腦袋低垂在地上,不停地哼唱小曲,卻看不到一副正常人的樣子。
“真是沒用!”
“那她和咱家二少的婚事怎么辦?”
陸遠天有些氣不過,但還是說出了口:“能怎么辦,取消婚事,總不至于讓阿佔娶個瘋子吧!”
這個消息一出來,江城內的媒體再次聞風而動,卻沒人敢發通稿。
而江城的群眾卻還是知道了這件事情,便在茶余飯后瘋狂議論,楚虞更是被黑得體無完膚。
此時遠在榕城的楚虞,正坐在院子里看外面的楓樹。
陸佔拿著沏好的茶遞到她面前:“嘗嘗今年的新茶!”
楚虞緩緩收回視線,將冰涼的指尖放在杯沿處,卻一手弄翻。
她的眼神一直盯著陸佔看,只見男人并沒有發火,而是蹲在地上撿拾碎片。
這一幕,看的楚虞頭疼。
“別再裝了!”
陸佔的手指僵硬地蜷起,隨后又慢慢放松,繼續撿拾碎片。
“我說你不要再撿了!”楚虞猛地蹲在地上,伸手將碎片撥開。
手指被碎片劃傷,溢出鮮血滴在院中楓葉上。
“我領你去包扎!”陸佔小心握著楚虞的手指,卻被楚虞無情推開。
“你不要老纏在我身邊好不好?你讓我松口氣吧,我快窒息了。”楚虞雙眸通紅,眼里散發出淚意。
陸佔抬頭望著她,牙齒快咬破嘴唇,只聽她繼續說道:“既然不愛我,為什么要裝了八年那么長……”
看著面前男人英俊的面容,楚虞心想,原來這就是她愛了八年的男人,面目上的每一寸皮膚,她都記憶深刻。
“八年前,你接近我,是為了利用我,是想借用我父親的權勢來保障你和你母親在江城的地位。對嗎?”
看著當年真相被說出來,陸佔太陽穴瘋狂跳動。
“甚至是我父親的死,我楚家的破產,也與你有關!”
說完這一句,楚虞的目光便不再移開陸佔,她隱約期望能得到一個不一樣的說辭。
可男人看她的目光,卻像是同情和憐憫。
“呵……”楚虞身形趔趄,倒在地上碎碎念:“原來真是這樣……”
失魂落魄的楚虞再不想看到陸佔一眼,她覺得這個時候的她就快要窒息。
便頭腦昏暗的向外面走去。
陸佔拾起地上那片被滴血的楓葉,瞬間起身,可這一次,他卻并沒有拉住楚虞。
見著楚虞蕭瑟離開的身影,陸佔的聲音響起:“我不會讓你死的,就當是補償你。”
補償……
楚虞頭痛欲裂,她伸手掩面,任憑眼淚劃過。
終究是抵不過想吐出的那句話,只見她轉過了身子。
陸佔看到她留下的眼淚后,心臟處傳來瘋狂跳動。
“你補償我什么?”
“你是能把樂樂帶回來,還是能把我父親帶回來,還是說你能把我母親帶回來?”
聽著楚虞的咄咄逼問,陸佔面色有些許松動,可旁人看不出他微弱的變化,只當他冷血無情。Xιèωèи.CoM
“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八年前認識你。”
這一次,楚虞決絕離開……
熱鬧的午后,楚虞卻只覺得薄涼。
早已死了的心臟上面再次被插滿刀子,哪怕不痛,可也讓人不舒服。
楚虞走后,陸佔像是老人般動作遲緩地走到陽臺。
然后顫顫巍巍掏出一根煙放在唇邊。
他抬頭看著湛藍的天空,卻有滴淚從眼眶處滑落下來。
齊澤從外面進來,小心開口:“陸總,咱們也該離開了。”
一根煙燃盡,陸佔終是回了頭,再次變成往日不可冒犯的男人:“走吧!”
他們剛上車,陸佔卻突然吩咐道:“去找楚虞!”
齊澤連忙驅車追著楚虞,拐了好幾個彎,眼看著人就在眼前:“陸總,您要不要下去看看?”
坐在后駕駛座位上的男人身上散發著薄冷氣息,眼神卻柔情似水地看著坐在長椅上的女人。
手指間輕輕轉動那片滴血楓葉,陸佔注視良久后出聲:“派人保護她,將她護送到江城。”
說完這句話,齊澤便將車子調了頭。
榕城的海邊,冷風習習。
陸佔剛下車,便被十幾支槍口包圍。
“是你,害了慕垣?”領頭的是慕垣母親家族的人,名喚慕荀,是慕垣的堂表兄弟。
見陸佔沒說話,慕荀便走上前去,一拳揮過去。
可他的拳頭卻被陸佔瞬間攥在手里,頓時有槍抵在他面前。
陸佔眼里還是風輕云淡,只是眸底有一層被壓抑的火氣。
“陸遠天研究所的實驗數據是你派人偷走的?”
慕荀伸手示意周邊人放下槍支,然后特別囂張開口:“當然!”
“我要那份數據,要求隨你提。”
慕荀聽后,回頭看了眼自己手下的兄弟,不禁出聲嘲諷:“看來新聞說的都是真的啊,陸家二少為了美人不惜殺兄謀父,還活生生把自己的新婚妻子逼瘋!那個女人究竟有多大魅力,什么時候陸少帶過來給我們看看,也讓我們家的女人學學那床上……”功夫……
慕荀的話還沒說完,便感覺身后傳來一陣疾風。
還沒等他反應,便被一股力量踹在地上,而陸佔的槍就抵在他的額頭。
男人的神色宛若殺神,面色冷然而又威懾十足,只聽他張開單薄的雙唇:“我不介意你提前成為死人!”
齊澤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槍明明一直在自己手里啊,他們家陸總啥時候拿過去的?
慕荀干笑了幾聲后,特別厚臉皮道:“陸總,別生氣,咱們還得交易不是嗎?死人可不能跟您談交易……”
試探著將陸佔的槍移開,慕荀才暗自出了口長氣。
慕荀重新站起來后,才正色對陸佔說道:“我們交易的條件很簡單,我們慕家要陸遠天倒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