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
陸佔他們抵達后,便直接驅車前往所在的地點。
車子到達一間破舊的廠子前,卻只是看見了一大片的煙霧,還有很多救火車停在前面。
水槍在高空中噴騰,可也抵銷不了此時周圍的熱氣。
“怎么回事?”陸佔抓著一個人厲聲詢問。
卻是見那人搖頭嘆息道:“就聽見一聲巨響,我開車路過便看見這個廠子瞬間爆炸,然后我就報了警。”
“聽說剛才從里面抬出了不少尸體,死了很多人啊!”
陸佔聽此,頓時身形筆挺的走過去,可他的腳步卻是明顯虛浮。
眼看著他要沖進去,周圍的警員便用力將他攔截:“現在里面還可能會發生二次爆炸!”xしēωēй.coΜ
可陸佔卻像是聞所未聞,而是直接在此沖進去,拼了全力。
秋急忙在后面攔著:“去旁邊那些尸體看一看,萬一楚虞他們并不在這里呢!”
這一聲喊話,讓陸佔頓時停住腳步。
他速度極快的轉身奔向那些黝黑的尸體。
此時眼前的人根本都看不出人的模樣,更像是一坨黑炭。
身形不對——
仔仔細細看了好多人后,陸佔的目光死一般落在最角落的尸體身上。
他僵硬著腳步,艱難走過去,似乎此時就連呼吸也成了難事。
秋也跟過去,隨著蹲在地面上,凝視著眼前的那具尸體。
太像了——
身形高度,未燒毀的眉眼。
秋只見陸佔伸手,動作輕柔的用袖子擦拭眼前尸體的面容。
卻只見,那熟悉的容顏暴露在眼前,秋清晰可見男人落下一滴眼淚。
直接滴落在那具尸體上,陸佔號不嫌棄的緊緊抱著。
原本清冷的眼眸里帶著濃濃的猩紅,他緊閉眼眸,發出了痛苦的低聲。
廠子前太亂了,將所有人的聲音都包含在內。
秋直直看著眼前的陸佔,卻只覺得不知為何悲傷渲染到了自己。
她低頭的瞬間,也早已淚眼模糊。
“阿楚——阿楚——”
男人發出一聲聲的低聲呼喚,渾身充盈著無止境的絕望和難過。
就在這個時候,卻只見天公不作美。
細碎的雪花緩緩落下,落在男人佝僂著的脊背上。
段霖也走上前,看著這具尸體。
他雙手合十,抬頭對著天空沉默閉眼。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雪花都能覆蓋住男人的腳踝,陸佔才起身將尸體從地上抱起。
“我——”秋跟在后面,猶豫開口:“等回去后,我化驗下DNA,也許她并不是楚虞——”
幾人上車后,便將外面嘈雜的聲音隔絕。
陸佔垂眸看著懷中的尸體,然后緩緩抬頭,直視前方。
可那雙向來就冰冷的眼眸里,卻是更加冷然。
像是再也沒有絲毫溫度,更沒有一點感情——
回到別墅后,秋連忙提取一管血液,可卻是發現針頭插進里面后卻是什么也出不來。
幾次過后,都是這樣的接過。
正當她還要繼續時,卻聽身側的男人直接開口說道:“不用了,出去吧。”
秋緩緩收起針管,隨即轉身離開。
聽到關門聲后,在沙發上沉默許久的男人才拿起毛巾,在女人的臉上不停擦拭。
看著越發明朗的面容,他伸出冰涼的手指試圖揭開尸體上的面皮。
然而,無論他怎么摩挲,手上觸碰的都只是一副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