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佔和尤柔在里面不知說些什么,聊了很久。
謝轅再次過來時,已經到了吃午飯的時候。
他看著蹲在門邊垂頭的楚虞,便說道:“走吧,一起去吃午飯。”
楚虞點點頭,剛要起來,便被匆匆而來的衛月攬住胳膊,然后帶著她往酒店餐廳走。
一路上,衛月在她耳邊不停說話。
“小轅跟我說了他和尤柔的那些事,也告訴我他們不會結婚,那個姑娘我看著還挺好的,就是心里早早喜歡上陸佔了……”衛月的言語中帶著些許可惜。
看著楚虞的沉默,衛月才意識到說話的方式有些不對。
陸佔和楚虞之前的糾葛,她或多或少也清楚些。
“小楚啊,我雖然比你年長很多,但是我也拿你當朋友看待。有些話,我便想囑托你一下……”
看著衛月眼神中的關懷,楚虞道了句:“您說。”
“不值得的人,就得早早放棄。”
聽完這句話后,楚虞邁向餐廳的步子卻怎么也邁不動了。
一場午飯吃下來,尤柔很快中途退場。
只見她拿著準備好的湯煲笑意盈盈:“我得先去照顧阿佔了,你們先吃。”
尤柔走后,楚虞也沒了什么胃口。
她想著那些恩怨也該放一放,自己也該選擇離開。
用餐過后,她便和衛月告別。
這一次,她連江城也不打算回去了,那個充滿記憶的城,也該擱淺了。
她打算世界這么大,去外面看看寬寬心境。
楚虞離開后,衛月去送她。
謝轅便走到陸佔房間,去看看好友的傷勢。
“你這個傷口恢復得還不錯啊!”他看著醫生揭開紗布后露出的傷口評價道。
可躺在床上的男人卻壓根沒注意他說什么,只是往謝轅身后的門口不停看去。
“楚虞人呢?”說這話時,陸佔有些急躁。
“她說她有事先走了。”謝轅接過醫生手中的繃帶,就要幫忙包扎。
可還沒等他碰上陸佔,便看見男人急促地從床上下來。
動作起伏太大,傷口直接撕開,再次流出鮮血。
“你這是做什么?”謝轅急忙攔住他。
“我要去找楚虞。”陸佔推脫著謝轅的胳膊,哪怕此時他身上有傷,可也用盡全身力氣往外面走。
尤柔被陸佔的執著驚到了,可骨子里的傳統和內斂卻不允許她質問陸佔。
為什么要這么關心那個叫楚虞的人……
“你還去找她做什么,你騙了人家八年感情,還騙得她不夠慘嗎?我要是她,知道真相后殺了你的心都有。”謝轅語氣很重,可也間接道出了楚虞的心聲。
“她現在身上有病,要走也得治好病才能離開!”
眼看著陸佔的動作越發瘋狂,空氣中都彌漫著血腥味時,謝轅終于忍不住了:“她現在人早都到機場了,你還怎么找她!”
謝轅喊話時松了力道,陸佔連忙磕磕絆絆往外面走。
他的手掌緊緊捂著流血的傷口,腳步虛浮,可心里卻不斷著急。
在走廊處正好碰上回來的齊澤,陸佔連忙吩咐:“快去機場把楚虞給我攔下來。”
齊澤剛開始有些征楞,隨后飛快轉身往外面跑。
衛月將楚虞送到機場后,也沒有直接離開,而是拽著她的手說道:“等我們回到江城后,我們再聚。”
楚虞并沒有告訴衛月關于自己接下來的打算,便只是口頭上隨意應著。
二人聊了會兒天后,楚虞就要上飛機,卻是見齊澤急匆匆從遠處跑過來,邊跑邊大喊:“楚小姐,別走!”
以為他有什么急事,楚虞一時間也就沒動彈。
齊澤氣喘吁吁的過來后,看著楚虞疑惑的眼神,一時間編了個大謊:“醫生說,陸總傷口發炎了,恐怕有生命危險,我想請您回去看一眼陸總。”
衛月聽此,頓時有些著急。
陸佔和謝轅關系很好,她也是拿陸佔當自己的親兒子對待。
便也隨著齊澤勸楚虞:“小楚啊,你要不先別走了,跟我們回去吧!”
楚虞看了眼齊澤,又看了眼衛月,可她的眼里卻沒有絲毫松動。
只聽她仿佛下定決心般說了句:“生死有命,我回去了又能怎樣。”
說完話后,楚虞便轉身離開。
齊澤急個不行,便要走上前再爭取爭取。
可當他看到楚虞眼神中那片灰暗后,又將原本要說出口的話吞了回去。WwW.ΧLwEй.coΜ
“讓她走吧。”衛月攔住了齊澤,齊澤停在原地,無奈地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空氣中卻隱約傳來一股血腥氣味。
衛月扭頭看去,只見面色蒼白,渾身冒著冷汗的陸佔一瘸一拐地奔來。
齊澤剛要激動吶喊,卻是被衛月給拉扯著離開了。
“阿楚!”楚虞前行的腳步頓在原地,她怔怔地感受著身后男人的擁抱。
陸佔將自己的下巴抵在楚虞的肩膀上,氣若游絲。
“別走……”
聽著男人的挽留,楚虞依舊沒有軟下心腸,便將手掌放在男人胳膊上推開他。
可剛碰到男人胳膊,楚虞就感覺到了異常的溫度。
連帶著附在耳邊的說話聲,都有些沙啞炙熱。
“你……”想起他身上的傷,楚虞連忙回頭看他,只見男人的手臂依舊緊緊環住她。
哪怕她轉了個身子,可她也被男人摟在懷里。
手掌覆在他額頭后,楚虞面色有些著急:“你得回去看病。”
“你跟我一起回去。”此時的陸佔,執拗地就像個孩子。
“走嘛……”
看著自己的手臂被面前身高一米八幾的男人輕輕晃動著,楚虞心里咔嚓一聲,她動作僵硬地看向四周。
果然大家都在偷偷注視著他們這里。
算了,實在是丟不起這個人,也不能真看陸佔失血過多死在這里。
楚虞終是扶住了陸佔的身子,無可奈何:“我跟你回去。”
這邊她話音一落,陸佔便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