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佔遲遲不出聲,楚虞便拿著手機要給莫恪打電話。
可她的手機早被男人摔碎,便只好伸出手掌心:“給我你的手機,我們向莫恪求證。你也知道,我這幾天都沒有給莫恪打過一個電話,自然無法讓他和我對口供。電話結束后,你便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
看著面前泛著些許紅潤的手掌心,陸佔緊緊閉上了雙眼,隨后又緩緩睜開,顯得很是疲勞。
他將手機放在楚虞的掌心上方,隨后又很快收回:“我來打。”
此時的楚虞無比慶幸她盲了,否則她的眼神一定會率先暴露。
電話響起后,陸佔將手機遞過去,黑色的襯衫袖子包裹著男人瘦弱有勁的肌肉,看著就讓人賞心悅目。可此時的屋內,卻沒人注意這些。
電話接通的一剎,莫恪的聲音剛響起,楚虞便開口:“我是楚虞。”
“你怎么用陸佔的手機給我打電話?你的手機呢?”
有些緊張地靠近手機,楚虞才再次說道:“我有事跟你說,接下來聽好了。”
隨后陸佔便經歷了最殘忍的過程,甚至比五年前的那場大火還要殘酷。
楚虞的聲音向來柔和而又堅韌,這次卻像把鈍刀,每一個音階都在打磨陸佔的心臟。
“幫我篡改陸佔和陸遠天關系的文件,辛苦你了。”
“我知道這種事讓你很為難,所以要特別感謝你。”
“騙陸佔的信任我已經做到了,如今他也嘗到了苦果,這件事我也對他全盤托出了。”
“他卻不信我,所以才打電話向你求證。你來告訴他,他和陸遠天之間的父子關系!”
本來是三個人的喧鬧和爭執,此時病房內卻格外安靜。
一年死寂后,莫恪咳嗽了好幾聲,然后再次問道:“楚虞,你確定要我回答?”
“說!”還未等楚虞開口,陸佔便率先回道。
“好吧……這件事……我確實換了文件,因為我和楚虞在貝魯特的時候就……”
莫恪的話還沒說完,通話便被陸佔掛斷。
原本深情寵溺的目光卻在瞬間變為不屑嘲諷,無數的火焰和背叛包裹住陸佔,將他層層圍繞,恨不得穿過肺腑,燒出心房,直接將陸佔原地火化。
男人的大手一揮,床上的一切都掀翻在地。
那上面有好多張紙,都是陸佔記下楚虞失明以來所需注意的事情。
可如今看來,卻更像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黑色的襯衫隨著他的憤怒起起伏伏,將男人的面容襯得越發冷峻,甚至還夾雜著絲絲入骨的怒氣。看著眼前失盲的女人,他嘲諷開口:“你還真是毒如蛇蝎!”
一句話說完,陸佔便利落地轉頭離開,從始至終都未曾見他緊抿的薄唇有所松懈。
聽到離開的腳步和摔上的房門,楚虞連忙在地上四處摸索著腳腕上鐵鏈的鑰匙。
陸佔走出病房后,便讓齊澤去查那份文件的真偽。
最后經過層層調查,確定結果果真如楚虞和莫恪所言后,陸佔徒手拽下了面前的窗簾,更是將桌上的酒瓶砸向玻璃,他的身體氣得發抖,面目更是冷若冰霜。
齊澤站在后面,不敢發出一聲。
陸佔像只野獸般在原地咆哮,占領寸土寸地,去大張旗鼓地揮灑著遭到背叛的壓抑與痛楚。
趁著怒氣到了巔峰,陸佔猩紅著雙眼驅車直奔醫院,路上不知闖了多少個紅燈,可他也全然不在乎。
到了醫院后,他提著個箱子進入了楚虞的病房。
只見漆黑的夜色里,地上的鏈子泛著粼粼光澤,楚虞正費力地趴在地上找鑰匙。
沉默地看著她,陸佔走上前,一手將她禁錮在地上,然后打開了箱子。
只見里面有很多儀器,陸佔的手指仿佛在撫摸情人般小心拿出一個植入器,手掌一揮,楚虞趴在地上再無法動彈。
“陸佔,你要干什么?”楚虞的潛意識告訴她有些不對,可她卻是無法反抗。
雖然陸佔沒說話,可她也感受到了男人不斷壓抑積累的憤怒。
冰冷的針口對準楚虞的脊椎,她只感覺有些許刺痛。
陸佔看著那塊在月色下顯得無暇的肌膚,可也沒有絲毫動容。
手指不停地換了一把手術刀,未經任何前奏,他直接劃過楚虞的皮膚。
“啊!”楚虞尖叫出聲,額頭上冒出冷汗,眼淚也不受控地流下。
“你不是不喜歡林妄嗎,他死了你為什么要哭!那個孩子說到底也不是我的吧,野種的父親究竟是誰,是林妄,莫恪?還是說,你也不清楚!”陸佔在后面說著最殘忍絕情的話,楚虞卻被手術刀活生生割下了一小寸皮膚。
看著露出血痕的肌膚,男人動作利落地將一小塊芯片植入里面。
然后拿著針線,當場縫合。
動作利落漂亮至極,他就像是幻想中最極致的醫生,英俊,無情卻又技術精湛。
可楚虞卻沒有被提前打麻藥,她只能被脊椎處的痛楚刺激得渾身發抖,不斷哭喊。
聲音凄厲到有醫生護士找上門來,卻都被保鏢攔在了門外。樂文小說網
屋內女人的哭喊聲,聽著便讓人絕望到了極致。
沒有盡頭的疼痛并沒有在被植入芯片后就停止,陸佔轉眼間便拿著另一個儀器將楚虞小腿處的名字除去。
那是他的名字,從今以后卻再也不會出現在這個女人身上。
做完這一切后,楚虞渾身早已濕透,病號服上也被浸染了鮮血。
可操縱一切的男人卻只是若無其事地整理好醫用箱。當他再次看向楚虞時,薄冷的面容還是隱隱出現了一絲龜裂,那里面有說不清的意味,見著狼狽的楚虞,身體下意識要做出舉動,手指剛伸出去的剎那,陸佔卻猛地握拳攥起。
既然她想要的是這句話,那么便由他來親自結束這一切。
月色灑落在楚虞臟污的身上,不靈敏的耳朵還是聽見了男人吐出的話語。
“既然你想分道揚鑣,那我們就永不相見!”
說完話后沒有絲毫停留,陸佔拎著箱子就離開了病房。
楚虞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手指微微顫抖,眼淚不停的從眼眶滑落。
這一次,終于結束了。
楚虞心里雖有萬般不舍,可此時也如釋重負。
此時的江城莫家。
莫恪想到剛才的楚虞便覺得有些不對,他們最開始在貝魯特綢繆時,便做好了電話暗示方式。
像是藏頭詩般在每句話里構成,最后匯成一條信息。
楚虞剛才給他的信息是,幫我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