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轅在好友陸佔失意,尤柔整天委屈惆悵時,走進了江城有名的酒吧。
酒吧內的喧囂,似乎也讓他的情緒慢慢回籠。
之前的他,一直都各種嫌棄厭惡陶陶,可那時候為了換回尤柔,他只能那么做。
如今尤柔去尋找幸福,謝轅像是也漸漸明白自己的心。
左心房在喧囂的環境下劇烈跳動,想到陶陶被那群人侮辱,當時自己的冷眼旁觀,謝轅就心痛不已。
不知何時,他的手抖到酒水都灑了出來。
朦朧的夜色中,謝轅喝了一杯又一杯的烈酒,腦袋被躁動的隱約不停充斥,晃晃悠悠走出酒吧門口后,他卻像是看見了陶陶。
那個背影,與陶陶極其相似。
用力晃動腦袋后,謝轅看著那女人身側又瘦又高的男人,嘴角只拾起一抹苦笑。
想必是酒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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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柔的手剛覆上陸佔的肩膀,卻見男人直接伸手推開。
然后起身拿起車鑰匙就奔向門外。
“阿佔,你這是做什么,我們是夫妻啊!”尤柔在他的身后,極其委屈地哭喊著。
可眼前的男人卻冷漠回眸,眼角盡是無情:“你居然給我下藥!”
尤柔頓時再沒了精氣神,跌坐在椅子上。
原來他早都發現了,可他為什么還要喝……
想不明白的尤柔顯得渾渾噩噩,萬般受挫。
陸佔拿了件黑色風衣后,便大步走出門外,細雨之下,他將萊肯發揮到了極致,車身在夜色下更是神秘耀眼,跟著電腦中顯示的地址,陸佔轉眼就就到了楚虞樓下。
車窗緩緩降落,男人黑如墨的雙眸深深地望著六樓的窗口,看著那上面的一片黑暗,陸佔緊緊攥起了手掌。
此時他的小腹,一片炙熱,雨水敲打在車窗上,更是在折磨催促著他的神經。
尤柔也不知從哪淘來的藥,藥效實在是猛烈。
男人將額頭抵在方向盤上,面色卻沒有絲毫破裂,潮紅的臉上卻依然充滿著嚴肅,仿佛被勁藥折磨的人并不是他。
修長的手指瞬間拔下鑰匙,連車門也忘了關,陸佔直接奔向六樓。
這里是老房區,并沒有電梯。
可男人的腳步過快,轉眼間便到了楚虞家門口。
望著前面緊鎖的鐵門,陸佔要敲門的手僵在了半空,過了許久后終于下落,卻不是落在門上,而是一邊的墻上。
老化的墻壁被男人一拳擊中,掉下了好幾塊墻皮,露出了水泥的本色,顯得與周圍格格不入。
在尤柔端上咖啡后,他就知道那里面的貓膩。
可他之所以喝下去,也是想給這三天來一直在書房看楚虞動向的自己一個交代。
有了迫不得已的前提,才能合理來找楚虞。
藥物侵染的大腦很快附和上最開始的想法,可當他望著面前緊鎖的鐵門時,理智才漸漸回籠。
這樣的動機,太過齷齪。
他陸佔,還不屑于此。
理智壓住欲望,男人黑色的風衣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度后,便奔著樓下離去。
漫天的大雨再次傾盆而下,從居民樓走向跑車的這段距離,徹底澆滅了男人的欲望。
雨水滴落在他頭上,濕發落在眼前,也抵擋不了那面色上的冷意,似比這秋末的溫度還要低。
楚虞后腰處的傷口開始發炎,再加上她剛才被雨水澆了和崩潰的心態,更是神志不清。
潛意識告訴她往客廳走,可她的后背卻怎么也挺不起來,便雙手伏地,一點點向前爬,被大雨打濕的褲腳拖在地板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水痕。
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楚虞聽見了,卻也沒有力氣去開,她用盡力氣喊道:“我打不開門……”
門外的人似是聽見了她的喊話,便在沒了聲音。
又過了好久后,物業上來開門,梁月和王茂一身潮濕地走進來。
梁月見到趴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楚虞后,頓時急忙上前。
王茂也連忙出去找大夫上門輸液。
這場大雨何時停止的,楚虞并不知曉。
當她醒來時,已是第二天凌晨五點。
臥室的陽光漫入屋內,溫暖的被子環住了她的整個身體,動了動手指,才發現自己正在輸液。
“你可算醒了,都快急死我和王茂了。早知道就不應該放你自己一個人住這,昨天剛進來就發現你昏迷趴在地上,真是嚇人!”
聽著梁月的喋喋不休,楚虞卻是蒼白著臉色笑了笑,柔聲道:“多謝你們夫妻倆。”
“都說了不要客氣,你們一家人才是我們全家的恩人。”WwW.ΧLwEй.coΜ
同梁月講會兒話后,楚虞的心情也逐漸好轉。
可就在這時,房門卻再次被人敲起,梁月以為是王茂買早餐回來了,便急忙走過去開門。
可映入眼簾的倆人,她卻一個也不認識。
只見一個穿著卡其色休閑裝,頭發短短的,長相很可愛。
另一個黑瘦黑瘦的,個子還高,背著個運動包,看著誰也不搭理。
“你們是?”梁月試探詢問。
卻見個子矮的女人笑著開口:“我們找楚虞。”
以為是楚虞的朋友,梁月連忙大打開門,笑臉相迎的讓他們都進來。
只見倆人走到臥室后,推開了門,女人見到楚虞的第一眼,眼眶便瞬間濕潤,吸了吸鼻子,梗著嗓子的哭音說道:“小虞……我回來了!”
僅僅聽到‘小虞’這兩個字,楚虞就當場激動的不行。
她猛地抬起手腕,針頭被甩在了地上,喉嚨處更是哽咽著開口:“陶陶,是你嗎,陶陶?”
“是我,是我!”陶陶忙走上前,緊緊握住楚虞的手,然后和好友抱頭痛哭。
高個子的男生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可眼眸卻是越發通紅。
二人續完舊后,陶陶才擦了擦眼淚,轉頭對始終筆挺站立的男人開口:“馮賀,你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