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佔被帶去警局后,便被各種逼問,男人卻始終保持著冷靜,鎮定自若開口:“沒有證據,憑什么抓我?”
審問人員知道坐在對面的男人在江城里叱咤風云,一個不高興江城都要抖三抖。
可自己身為公正的執法人員,自然要嚴肅認真,絕不偏頗。
“你父親的管家指認你殺兄弒父,如果你現在還不認真交代的話,只能等著去法院跟法官解釋了!”審訊員面目剛硬,目露正義。
可坐在陰暗處的男人卻絲毫不關心這個問題,而是冷聲道:“把我的顯示屏給我!”
“拘禁期間,不允許碰一切設備。”
審訊員說完話后,便扣上本子離開。
陸佔眉目有了些許松動,可也沒有什么大幅度的動作,就像只沉睡的獵豹般蟄伏在角落里,看不出絲毫神色。
直到第二天早上,凌晨的第一抹光線透過高高的鐵柵欄照在男人臉上時,他才睜開了眼睛。
可眼神中卻沒有絲毫困意和迷糊,而是異常的清明,其中還夾雜著銳利。
只見男人緩緩起身,邁著修長的腿,踩著锃亮的皮鞋走向拘留門口:“開門!”
理應緊閉的門,卻還是被門外的人員打開了,只見門口不光站著執法人員,正中央還有一臉氣憤的老管家。
原本以為自己花了大價錢買下關系,讓陸佔最晚也要經過一波法庭經過指正,可卻沒想到陸佔前腳剛進去,后腳他的手下就跟瘋狗一樣狂咬住陸遠天名下的所有企業不放。
老管家跟在陸遠天身后多年,自然知道那些都是陸遠天的心血,容不得別人這般踐踏。
被逼無奈,只好順了陸佔的意,親自來放他出去!
“陸佔,你就是個畜生!殺父弒兄,枉顧人倫!”老管家上了年紀,被氣得渾身都發抖,手指更是氣的上面的皺了的皮膚都微微顫了顫。
可男人卻壓根沒搭理他,而是看了眼自己匆匆而來的手下齊澤,隨后筆挺著身姿,從容地走了出去。
身上的西裝外套被男人脫下,換上齊澤遞過來的整潔風衣后,陸佔才坐進了車里。
而他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看顯示屏。
可上面的綠點,卻徹底消失不見。
陸佔腦海里涌上一股俱意,只見他火速查看顯示屏是否壞掉,可結果卻并不如意,顯示屏依舊完好無損。
強烈的壞感來襲,陸佔瞬間啟動引擎,腳踩油門,風馳電掣般沖了出去。
清晨的秋風吹散他額前的碎發,男人疾步而行,風衣被吹在他的身后恣意飄揚。大掌推開樓道門,男人跑了上去,等他到了六樓后,見到的依然是緊鎖的門。
面目凜然著,剛要提腳踹門,齊澤便帶著物業上來了。
打開房門后,望著里面的一片寂靜,陸佔的心徹底涼了。
他僵著脊背提步進去,單薄的目光環視整間房屋,布置的很溫馨,可這里的主人卻沒了蹤影。
大掌輕輕拂過每一個家具,就像是在幻想楚虞拂過它們時的場景。
推開主臥的門,男人的眼眸深了幾許,房間里還充盈著楚虞身上的味道,似繾綣在每一寸空氣中,將他緊緊包圍。
風衣包裹著男人緊實的肌肉,被他坐在身下。
陸佔坐在床上時,眼神內卻再沒了任何冷漠,陰鷙。他就像個迷茫的孩子,眼眶里甚至暈了水痕。
訣別后的渾渾噩噩,這幾天的偷偷追隨,可不過一晚上的時間,他便徹底失去了楚虞的消息。
脊背慢慢向后仰,他失重地倒在了床上,柔軟的床墊讓他的身體輕微顫動幾下。
失神地望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陸佔看花了眼,就像他還在超市門口的角落里,而楚虞就在她面前一步的地方。
可現實,卻是不堪入眼。
皮鞋不知何時踢到了床頭柜,讓原本壞掉的抽屜雪上加霜,直接壞掉,里面的東西也全部掉在地上。
他起身看了眼,隨后便脫下風衣蹲在地上收拾,本是冰冷的物件,在他的手里卻像有溫度一般。
握著沉甸甸的筆記本,陸佔鬼使神差地坐在地上,依靠著床身,翻看起來。
修長的手指拂過泛黃的紙張,可仔細看,男人的手指卻在輕微發抖,就連鼻翼也緩緩發顫。
這里面記錄著五年前放火后的一切。
楚虞將那之后每天發生的事情都寫在上面,有長有短,里面充斥著一個女人的難堪,辛酸,希望卻沒有一點怨恨。xしēωēй.coΜ
“原來我放火燒的房子里有人,阿佔和伯母還在里面,他們當時該有多么絕望啊!可我確實沒有想到我最好的朋友會欺騙我,可那又如何呢?阿佔和伯母恐怕恨死我了吧!”
“孩子快要出生了,阿佔說小名叫樂樂,那就叫樂樂吧!”
“今天從林妄那得知阿佔和伯母的下落了,我要悄悄去榕城看他們,可他們一定不想見我……”
“阿佔身邊的那個女人是誰呢?也許……算了,誰讓我傷害他那么深,只要阿佔覺得幸福就好!可……我還是好難過……”
“林妄發現我偷偷去看阿佔了,他真的好殘忍,用他母親殘忍對他那般電擊我,我真的好怕他,可更怕樂樂會因他死了……”
“今天偷偷給阿佔他們郵去好多東西,阿佔一定不知道那人是我,不知道也好……”
“今天是樂樂的四歲生日,我希望他能像他父親一樣,威武高大,做個厲害的男人!還希望……阿佔幸福……”
日記本翻到最后戛然而止,陸佔顫抖地將它合上,小心地放回柜子里。
收拾好屋內的亂局后,陸佔的面色依然很是沉靜,不再看屋內一眼,他直接走了出去,可卻連放在床上的風衣也忘了拿。
外面的冷風直接吹進他的襯衫,侵襲著他的胸膛,可卻抵不過男人心中的冰涼。
幾經周轉回到駕駛座后,他伸手關上了車門,感受著靜謐的氣氛,男人深邃的目光緊緊盯著前方,微瞇著眼,像是在抵擋情緒的自由泛濫。可不過片刻,眼淚還是從眼眶滑落,只見他緊緊咬著下唇,將額頭抵在方向盤上,痛苦地哭出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