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在東方沿海有齊魯燕三個大國,胥余選擇了先拿燕國開刀。</br> 在胥余前世的那個時空,黃河在山東入海。而在本位面,黃河卻是在天津入海。</br> 經(jīng)過云霄改造之后的黃河,河寬水深,可以通航大型船舶,所以胥余要攻取洛邑,甚至鎬京,就必須控制黃河航道。</br> 因此,毗鄰黃河的燕都,就成了商軍必克之地。</br> 半個月后,胥余親率十萬大軍,兵臨燕都城下。</br> 燕都位于太行山北支,地勢最是險要,胥余前世倒是來這里旅過游,出過差,如今目睹這座世界名城三千年前的模樣,心里去并沒有生出恍惚的想法。</br> 來到這個時空越久,他的歸屬感就越強,漸漸地已經(jīng)把自己當成本地的土著了。而前世的記憶,除了那些刻在腦子里的知識,其他都煙消云散了。</br> 胥余站在高處,看著眼前的雄城,冷冷說道:“看來姬克也不是等閑之輩?!?lt;/br> 召公奭還在世的時候,就一直明白兩國遲早有一天會撕破臉大打出手,到了那時,燕都就是前沿陣地,所以這些年來,他駐守燕國的兒子姬克一直都在城中修筑防御工事。</br> 見識到火器的威力之后,姬克明白普通的防御是沒有用的,城墻造得再高再厚,也扛不住炮擊,甚至于迫擊炮那種武器,還可以越過城墻,進行吊射。</br> 經(jīng)過充分的考慮之后,姬克無師自通,居然開始在城內用混凝土澆筑地堡。而他用的水泥,則是從林胡挖來的。自從懼留孫打通了燕都到林胡的航道之后,燕國就利用河運之便,天天跑到林胡去挖煤,挖火山灰,占了老大的便宜。</br> 南宮修說道:“光是打這一座城的話,難度倒是不大,但是西周人多勢眾,只要姬克能守住,姬誦就可以從中原出兵,經(jīng)黃河來援。唐叔虞可以調集唐國的兵力經(jīng)浴水來援,而呂伋則可以調集齊國、魯國的兵器北上。到時候三路大軍齊上,我們可能會被包了餃子?!?lt;/br> 胥余冷笑道:“我就是怕他們不派兵來援,我還要一個一個打過去?!?lt;/br> 南宮修一驚:“大王的意思是?”</br> “圍點打援!”胥余指著地圖說道,“北路不管,放唐叔虞進來,他敢來就把他們吃掉。中路,平安艦打頭,攸喜率領一萬海軍進入黃河。在丹東的時候西周的船艦已經(jīng)全軍覆沒了,現(xiàn)在他們還能經(jīng)得住航母的打擊嗎?”</br> “至于南路,齊國和魯國實力強勁,則是我們阻擊的主力。根據(jù)我的推斷,齊魯聯(lián)軍不會從海上來援,因為那是自尋死路。所以他們會沿著陸路北上,抵達邢國(注:今河北邢臺),然后合三國之力,來援燕都。”</br> “而邢國的地盤本在冀州南部,東面的土地是他們這幾年新打下來的鮮虞國(注:今河北石家莊)的地盤。三國聯(lián)軍要經(jīng)過鮮虞國故土,這就給了我們可乘之機。”</br> “鮮虞國雖然被邢國以武力攻下,但鮮虞族卻并不服氣,三年前甚至還揚帆出海去丹東尋求支援,以圖復國。不過那時候我們和西周還是和平時期,所以只是讓他們暫時這蟄伏,而現(xiàn)在,是時候了。我決定在鮮虞故土安置重兵,在鮮虞族的配合之下,重挫齊魯邢三國聯(lián)軍?!?lt;/br> “與此同時,蛙島那邊也已經(jīng)征召了一萬大軍,由女防率領,揚帆北上,等到魯國出兵來救,就登陸攻打曲阜。姬伯禽已死,新繼位的魯公姬酋年幼,資歷不足,曲阜必定大亂,正好一鼓而下之。”</br> 眾將聽了胥余的安排,齊聲道:“大王英明!”</br> 南宮修問道:“女防的確是一員猛將,攻打魯國當不成問題,但若吳國北上來援,難免腹背受敵?!?lt;/br> 胥余道:“這個不用擔心,孟增已經(jīng)出使越國,這些年季勝和越國來往于海上,給了許多援助,一旦吳國大軍北上,越子姒訶就會趁機進攻梅里。”</br> “另外,楚國是站在我們大商這邊的,我和楚子熊繹早有密約,之前熊繹派遣他的兒子到平安邑留學,實際上是送給我的質子。熊繹很明白,跟著我大商干,更有前途。如今楚國正在和吳國爭奪九江,楚國也會抓住這個機會攻打吳國。滅吳之后,楚越就會合兵北上,和女防會師。屆時,我們南北兩軍,齊頭并進,一齊攻打洛邑。”</br> 眾將沒想到胥余居然早就在打西周的主意,而且暗地里布下了這么多棋子。不發(fā)動則已,一旦發(fā)動,就是雷霆萬鈞之勢。不由大喜,齊聲賀道:“大王英明。”</br> 胥余道:“今日休息一天,殺豬宰羊,飽餐一頓。明天早上六點發(fā)動戰(zhàn)斗,炮師先上,先給我轟掉燕都的地面設施?!?lt;/br> 眾將齊聲道:“諾!”</br> ……</br> 洛邑,王宮!</br> 楊戩、金吒、木吒一起向姬誦辭行。</br> 昆侖已經(jīng)傳下命令,讓他們回轉天庭待命,這場大戰(zhàn),闡截二教都決定作壁上觀了。</br> “師門有命,我們得立即回返天庭,告辭!”</br> 姬誦笑道:“這些年諸位上神為我大周出力良多,在此拜謝了?!?lt;/br> 楊戩道:“陛下已繼天子位,不必客氣。”</br> 金吒道:“有一事要告知陛下,我東返之時,西方諸國又在集結,他們是要卷土重來,再一次東征了?!?lt;/br> 姬誦一愣:“他們才新敗不久,哪里的實力二次東征?”</br> 金吒道:“他們這次非同小可,埃及和愛琴海諸城邦都是切切實實的派了大軍參加了,看來是想趁著我華夏內亂,分一杯羹?!?lt;/br> “箕子這個混蛋,他竟敢勾結外人,這事天庭不管嗎?”</br> “我們沒有證據(jù)箕子和西方有勾結,也沒有辦法證明西人東征是出自箕子的授意,這官司打不了。不過,箕子卻是在幾個月之前,海運了大量物資前往地中海?!?lt;/br> “這難道不是證據(jù)嗎?這是資敵??!”</br> “這只是貿易,箕子早就和西方人有貿易來往,這事天庭管不著。陛下多加小心吧。”</br> 金吒說完,就和楊戩三人告辭,回天庭復命去了。</br> 等他們消失不見,姬誦一掌拍出,將一張桌子拍成了齏粉。</br> “子胥余,欺人太甚。”</br> 他知道箕子已經(jīng)要開始攻打燕都了,燕都地勢太過險要,他必須全力以赴。</br> 可是現(xiàn)在,西方又發(fā)動了聯(lián)軍東征了,如果自己的主力全都前往燕都和東商決戰(zhàn)的話,那么又如何防衛(wèi)西人的數(shù)十萬聯(lián)軍呢?</br> 蹙眉思考了一陣,他便叫人去傳唐叔虞。</br> 唐叔虞原本在平安邑和東商談判,談判破裂之后,就被楊戩帶回了洛邑,胥余倒也沒有為難他,就放他走了。</br> 兩兄弟見了禮,唐叔虞道:“王兄,找我有何吩咐。”</br> 姬誦說道:“商軍已經(jīng)來了,你速速回到你的封國,率領本部兵馬,馳援燕都?!?lt;/br> 唐叔虞道:“諾!”</br> 姬誦又問道:“你在征西之戰(zhàn)中立了大功。你認為西方諸國的實力如何?他們?yōu)槭裁磿。俊?lt;/br> 唐叔虞奇道:“王兄為什么問這個?”</br> 他想了想說道:“西方諸國和身毒諸國不同,他們的實力非常的強勁。我們能擊敗他們主要有兩點,第一他們只擁有少量的火器,火力不如我們。第二,真正實力強勁的埃及和雅典并沒有出力,他們和東商有貿易往來,擁有大量的火器。”</br> 姬誦點點頭,說道:“現(xiàn)在他們要來了?!?lt;/br> “???”唐叔虞一臉不可思議,“他們不是才戰(zhàn)敗沒多久么?”</br> “這次不一樣,埃及和雅典也參加了,他們手里有很多武器。”</br> “是箕子和歐羅巴人勾結?這事天庭不管嗎?”</br> “大概是截教護著他吧。現(xiàn)在楊戩他們都回去了,這場戰(zhàn)爭兩教都表示不會參與?!奔дb不滿地道。</br> “這是好事啊,既然闡截二教說了不參加,那王兄你動用神力也沒人能說什么吧?”</br> “箕子那邊也有能人,比如那個叛教的哪吒,還有青丘之主妲己,箕子還有天照和月讀兩個扶桑大神,都不好對付。我不去燕都了,你們就以凡人和力量和箕子對決。</br> 我算了一下,你的唐國,加上齊魯燕邢四國,湊個二十萬兵力不成問題。我再召集十萬兵力,沿黃河出發(fā)前往燕都。集結三十萬大軍,足夠與東商一戰(zhàn)了。東商這些年一直在到處開荒,人口四散分布,能參戰(zhàn)的軍力不會超過十五萬。三十萬對十五萬,優(yōu)勢在我?!?lt;/br> “王兄想親自防守西方?”</br> “對,我若前往東方參戰(zhàn),還動用了神力,哪吒等人必定加入戰(zhàn)斗,他們人數(shù)太多,實力如何我也不清楚,實無必勝的把握。但我若往西方,則是守護華夏,就算天庭也必須站在我這邊,只要天庭也參與進來了,我就能想辦法拖他們下水,一起對抗東商?!?lt;/br> 唐叔虞贊道:“王兄此計甚妙,那我即刻回到唐國率領大軍支援燕都?!?lt;/br> ……</br> 五月的風吹過草原,長長的大軍一眼望不到邊。</br> 吉爾伽美什躊躇滿志地騎在馬上,看著輜重中那些犀利的火器,有些躊躇滿志,卻又疑慮重重。</br> 這一次,在埃及法老拉美西斯的慫恿之下,整個西方世界聚集在了一起,集結了三十萬大軍,再次東征。</br> 吉爾伽美什知道,這是他復仇的唯一機會,所以他沒有拒絕。</br> 可是,他總覺得這件事透著古怪。</br> 拉美西斯笑道:“華夏有一句話,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你們不用擔心,商周兩國已經(jīng)開戰(zhàn)了,我們這是去撿現(xiàn)成的?!?lt;/br> “若是他們因為外敵而聯(lián)合起來了呢?”</br> “不用擔心,商周兩國,仇深似海,最新消息,不久之前他們在東海大戰(zhàn)一場,死傷數(shù)十萬。這一次更是商王御駕親征,他們是不可能聯(lián)合的?!?lt;/br> “但愿如此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