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利安王,你既然在西方稱雄,何以會帶著大軍跑來東方呢?”</br> “因為本王想見見日出的地方。”巴迪亞傲然道。</br> “好志向。”胥余贊道。心里卻想:最煩裝逼的人了。</br> 巴迪亞道:“賽里斯王,你前來見我,不知所為何事呢?”</br> “雅利安王,被你俘虜的那些人,都是我的族人。我這次來,原本是為了解救他們的,不想被你搶了先。我想讓你放了他們。”</br> “賽里斯王,天底下沒有免費的面包,你想救這些俘虜,能付出什么代價呢?”</br> “煉鐵之術,如何?”</br> “什么?”巴迪亞不敢置信地道,聲音一下提高了三個八度。</br> 胥余拔出配劍,順著冰面用力甩了出去,那劍在冰面上飛快滑行,停在離巴迪亞不遠的地方。</br> 巴迪亞命人把劍撿了回來,拿在手中仔細一看,不可置信地道:“果然是鐵劍。你們……你們已經掌握了煉鐵之術?”</br> 胥余道:“雅利安王,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從西方而來,說是為了征服東方,我是不信的,我仔細觀察過你們的營地,你們還帶著老弱婦孺。</br> 這說明你們是舉族遷徙而來,你們在西方呆得好好的,為什么拖家帶口往東方來?你難道不清楚你們入侵東方的先祖曾經被徹底消滅了?</br> 只有一個原因,你們是被人趕出來的。據我所知,西方的赫梯人已經學會了煉鐵之術。而你們還在使用青銅器,你們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所以,你們的家園已經被他們占領了,你們是被趕出來的。”</br> 巴迪亞被他說中事實,不禁又驚又怒,連呼吸都沉重起來。</br> 胥余說的沒錯,他的確是被趕出來的。那些該死的赫梯人不知怎么學會的煉鐵,自己的青銅裝備在對方的鋼鐵裝備面前根本就不堪一擊,很快就敗下陣來。無奈之下,他只能帶著殘存的族人往東遷徙。</br> 他們偷襲了秦邑,將城中守軍全部殺死。讓城中的奴隸繼續為自己服務,帶著他們繼續往東,打算偷襲岐山,沒想到就遇見了胥余。</br> “我勸你們放棄東侵的想法,華夏有數百萬人口,你們一頭扎進去,連個浪花都掀不起來,就會徹底湮滅。”</br> 巴迪亞蹙眉不語,放棄么?如果不東進?他們又能去哪里?他們的家園已經被赫梯人占領,去寒冷的北方么?</br> 不,如果去了北方,他們只會重新淪為蠻人,所有的繁華,都將煙消云散。</br> “我這次來,是想和你結盟。”胥余拋出了一個餌。</br> “結盟?”</br> “沒錯,結盟。我和你一樣,也被人趕出了自己的家園。我想復仇,你不想嗎?你肯定也想,但無能為力,敵人太過強大了。但如果我們合作,這一切就并非毫無可能。</br> 你有上萬大軍,而我可以教你們煉制鐵器。等鐵器煉好之后,我們可以合兵一處,你助我奪回王位,然后我會派兵隨你西征,助你恢復榮光。”</br> 這……巴迪亞心動了,如果能獲得鐵器,自己就可以殺回去,殺光那些該死的赫梯人。可是,他道:“你自己也說了,賽里斯有數百萬人口,就算我加入你,又如何能夠獲勝呢?”</br> “如果你自己去打,必死無疑,因為你們是異族,我炎黃后裔必定會拼死抵抗。但我去打則不一樣,因為我就是大商的王。只要我們滅掉豐鎬兩京,那整個華夏就是我的了。”</br> 巴迪亞一聽,知他說得很有道理。如果自己有朝一日能重返家園,干掉赫梯人,也能夠迅速獲得子民們的擁護。</br> 因為,他們身上流著的,是王族的血脈,他們本就是當地的主人!</br> “好吧,賽里斯王,不得不說,你的提議非常的瘋狂,但我心動了。以阿胡拉·馬茲達的名義,我們結盟吧。”</br> 阿胡拉·馬茲達是西亞一帶的創世之神,他把這個神搬出來,所說的話,就等同于誓言了。</br> 胥余聞言,也正兒八經地道:“昊天上帝在上,我們以后就是盟友了。”</br> 兩邊都以最高神的名義來說話,說完之后,便一起哈哈大笑。巴迪亞道:“賽里斯王,來我的營地喝一杯吧,我們有新釀的葡萄美酒。你的子民,我會全部還給你的。”</br> “雅利安王,那我可要謝謝你的款待了。”胥余說完,就帶著人朝巴迪亞走去。</br> 巴迪亞看著胥余朝自己走來,眼睛里充滿了和善的笑容,他張開雙臂迎接胥余,就好像迎接自己的親兄弟。</br> 但胥余走到半截,卻忽然停住了,他皺眉道:“雅利安王,你用軍隊包圍我,就太過分了吧?”</br> 巴迪亞一臉無辜地道:“賽里斯王,你在說什么呢?你看這周圍,哪有軍隊的影子呢?”</br> “他們潛伏在十里之外,我的神鷹都看見了呢。”胥余指了指天空。</br> 湛藍的天空中,幾只海東青盤旋飛翔,巴迪亞沒想到胥余居然有這種神獸。他馬上就不裝了,攤牌了。</br> “既然如此,你們就束手就擒吧。我的人已經從三個方向包圍了你,你跑不掉的。”</br> “不是還有一個方向么?”胥余笑道。</br> “那是一個絕谷,你跑進去就是自尋死路。”</br> “好吧,可是你為什么要殺我呢?我們結盟不好嗎?”</br> “你本來會死,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因為你會煉鐵,所以你會活下來的。跟你結盟?然后讓我的軍隊去為你送死?我直接把你活捉,然后讓你的子民為我煉鐵,不爽嗎?”</br> 啪啪啪!</br> 胥余大笑著鼓掌道:“好法子,只可惜,我也并不是來結盟的,動手!”</br> 胥余話音一落,虞姬定時取下背上背的弓箭,彎弓搭箭,對準了巴迪亞。</br> 巴迪亞差點笑出聲,當初把會談地點設在這個地方,就是為了防止被偷襲。</br> 這里是一片開闊地,方圓數里全是草原。為了防止被胥余發現,他讓自己的騎兵從十里之外展開包圍。</br> 至于用弓箭,雙方隔著一條河,就是為了防止弓箭,這么遠,你射得到嗎?</br> 不過巴迪亞也不想冒險,他一掉頭,撒腿就跑。</br> 反正大家都是兩條腿,冰上還那么滑,胥余想追上他?根本不可能,等他跑回營地,胥余等人也就只能束手就擒了。</br> “有把握嗎?”胥余問道。</br> “本來可以,但他跑太快了。一百步內必死。”</br> “好,那就近一百步。”</br> 胥余說完,大家都從背上取下一樣工具,放在地上,雙腳踩了上去。</br> 那居然是……滑雪板!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