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百影還是頗為關(guān)切道:“逍遙,若是不成,我陪小侯爺進山,你先回去莊里,莊里有大夫,讓他瞧瞧。”
向百影笑道:“大哥不用擔(dān)心,莫被我掃了興致?!币膊欢嘌裕D(zhuǎn)身下山去。
陸商鶴皺眉道:“逍遙內(nèi)力深厚,酒量也是不弱,怎地會身體不適?”
“陸莊主,向幫主日理萬機,最近又是奔波勞累,腦中的弦一直緊繃著,回到影鶴山莊,就等若是回了家,心情激動,整個人又輕松下來,只怕是由此引起身體不適?!饼R寧笑道:“忙慣的人若是突然閑下來,也不容易?!?br/>
陸商鶴哈哈笑道:“小侯爺說的極是,逍遙身強體壯,不會有什么問題。”抬手道:“侯爺,咱們進山去打野豬。”
一行人往深山里去,齊寧心中卻是頗有些疑惑。
他心里也清楚,以向百影的武功,即使身體不適,運氣調(diào)養(yǎng),很快便能恢復(fù),方才向百影向自己使了個眼色,那明顯是讓自己隨著陸商鶴進山,向百影自稱身體不適下山略作休息,明顯只是借口而已。
向百影與陸商鶴乃是結(jié)義兄弟,為何卻要借口離開?他卻是又要往哪里去?
齊寧滿腹疑云,百思不得其解。
進到深山之后獵物果然多起來,眾人運氣不差,還真是碰上了一頭野豬,陸商鶴顯然是經(jīng)常打獵,習(xí)以為常,指揮調(diào)動,將那頭野豬射殺,到黃昏時分,不但射殺了一頭野豬,另打了不少獵物,野豬有兩名壯漢抬著,所有人都是提著獵物,收獲頗豐。
下山之時,不見向百影蹤跡,眾人心知向百影可能已經(jīng)返回莊里,回到影鶴山莊之時,天色還沒有暗下來。
一進莊內(nèi),便見到陸昇已經(jīng)迎上前來,陸商鶴讓人將獵物先拿下去清理,這才問陸昇:“逍遙身體如何?可瞧過大夫?”
陸昇已經(jīng)稟道:“莊主,小侯爺,向幫主已經(jīng)離開,走了一個多時辰。”
陸商鶴一怔,齊寧也是一驚,陸昇已經(jīng)從懷里取出兩份信箋,呈過來道:“莊主,小侯爺,這是向幫主留下的書函,吩咐我等你們回來之后,交給你們?!币慌哪X袋,“是了,還有位丐幫兄弟在等候。”匆匆去叫。
齊寧結(jié)果信箋,打開掃了一眼,只見上面十分凌亂地寫了一行字:“急事在身,京城再會”,連落款也沒留下。
瞧這字跡潦草,顯然是十分緊急。
陸商鶴瞧了書信,皺眉道:“逍遙這是做什么,不辭而別,天大的事情,也不必如此召集離開吧?”神色頗有些不悅。
便在此時,卻見陸昇帶著一名衣衫僂爛的乞丐過來,那乞丐手里拿著一根木棒,上前來拱手道:“侯爺,莊主,小的是丐幫奎木狼分舵的吳毅!”
“莊主,是這位吳毅兄弟送來一份書函,向幫主看了書函,留下信箋,匆匆離去?!标憰N道:“他連夫人也沒能打招呼?!?br/>
陸商鶴神情凝重,問道:“吳毅兄弟,什么事情如此急切,非要你們幫主匆匆離去?”
“陸莊主,小的是奉了白虎長老的吩咐,快馬加鞭送來書信。”吳毅道:“幫中發(fā)生大事,白虎長老難以決斷,知道幫主就在影鶴山莊,所以吩咐小人過來稟報。”
“大事?”陸商鶴大為不滿:“是天塌下來了?”
吳毅忙道:“小的只是送信的,幫中大事,小的不敢多問?!?br/>
齊寧也是皺起眉頭,只覺得事情極其古怪,今日向百影打獵中途卻突然借口離開,如今卻又是接到信函匆匆離去,齊寧不知道這只是巧合,還是向百影有意安排。
可是向百影如此安排的目的何在?
他來到影鶴山莊,本就是沖著向百影的面子,這下子倒好,正主走了,自己留在這里自然沒有什么意思。
“有勞吳毅兄弟了?!眳且悴贿^是丐幫的一名小弟子,地位于陸商鶴這般西川江湖領(lǐng)袖人物自然是不能同日而語,但陸商鶴卻毫無居高臨下之態(tài),吩咐道:“陸昇,給吳毅兄弟準備住處,今晚.......!”
不等陸商鶴說完,吳毅已經(jīng)道:“陸莊主,是幫助吩咐小的留下來略作解釋,你們已經(jīng)回來,小的話也已經(jīng)說到,便要即刻趕回分舵了?!?br/>
陸商鶴笑道:“你不用擔(dān)心你們幫主責(zé)怪,天快要黑了,歇息一晚再走?!?br/>
“陸莊主盛情,小的心領(lǐng)?!眳且忝Φ溃骸皫椭邪l(fā)生大事,小的雖然地位低微,但若是幫中有用的上的地方,那也是要盡一番力的?!惫笆值溃骸靶〉母嫱??!?br/>
“既然如此,陸某就不強留?!标懮铁Q道:“陸昇,去準備一些銀兩,讓吳毅兄弟帶上。”
吳毅立刻道:“不敢不敢?!?br/>
“吳毅兄弟不必客氣,稍后片刻,丐幫本就是四海為家,入門不受,可不合規(guī)矩?!标懮铁Q哈哈笑道,示意陸昇去取銀兩,陸昇只能拱手道:“小的謝過陸莊主?!?br/>
陸商鶴這才看向齊寧,皺眉道:“丐幫發(fā)生大事,又是什么大事?丐幫乃是江湖第一大幫,放眼天下,又有誰敢招惹丐幫?”
齊寧也是頗為不解,笑道:“陸莊主,若當(dāng)真是丐幫有事,我倒想去瞧瞧究竟發(fā)生何事。吳毅,本侯與你一同前往?!?br/>
陸商鶴急道:“小侯爺,難道你也要走不成?”
“莊主,該吃的也吃了,該喝的也喝了,還結(jié)識了莊主這樣的英雄豪杰,可算不虛此行。”齊寧笑道:“莊主也知道,我還要盡快趕回京城向皇上復(fù)命,正好吳毅在這里,我可以與他一同離開。”
“小侯爺,這可不成?!标懮铁Q立刻道:“莫非逍遙走了,你就不將我當(dāng)朋友?何況天色已晚,你實在要走,明日我親自送你去成都。”
齊寧搖頭笑道:“莊主實在太客氣了,既然結(jié)識,日后免不了經(jīng)常過來打擾,不在乎這一兩天,倒是莊主日后進京,定要去我錦衣侯府作客?!?br/>
陸商鶴嘆了口氣,道:“陸某慚愧,招待不周,只是日后進京,定然是要去拜訪侯爺?!?br/>
陸昇取了一些銀兩過來,陸商鶴又道:“去將我收藏的那副《天河圖》拿來。”向齊寧道:“陸某知道侯爺出身富貴,金銀財帛自然是看不上眼,我莊內(nèi)也沒有什么能拿出手,倒是有一副收藏多年的名畫,侯爺帶回去閑暇之時賞鑒?!?br/>
齊寧立刻道:“莊主,你若是這樣,這影鶴山莊的大門我日后可是不敢再進了。君子之交淡如水,若是如此客氣,反倒是見外了?!?br/>
陸商鶴一怔,旋即笑道:“小侯爺果然是豪氣干云,如此陸某也就不俗套了。”
夕陽西下,陸商鶴將齊寧送出幾里之地,齊寧拱手道:“莊主請回吧,下次有時間咱們再聚。”
陸商鶴下馬拱手,道:“侯爺執(zhí)意不要人護衛(wèi),陸某不好強求,侯爺一路順風(fēng),多多保重。”
齊寧也是拱手還禮,這才與吳毅拍馬而行。
兩人一路往成都府方向而行,飛馬奔出數(shù)十里地,齊寧忽然放緩馬速,那吳毅也是停下馬來,問道:“侯爺可是有什么事?”
“吳毅,你是丐幫奎木狼分舵的弟子?”齊寧含笑問道:“白虎長老是如何知道向幫主在影鶴山莊?”
“小的不知,小的只是奉了長老的吩咐,前來影鶴山莊一趟。”吳毅立刻道。
齊寧若有所思,心想他與向百影來到影鶴山莊,并無幾人知道,當(dāng)時陸商鶴騎馬追上來之時,白虎長老并不在場,他又如何得知向百影會在影鶴山莊?難道這是向百影暗中安排,事先就告訴過白虎長老會往影鶴山莊而來?
這向百影如此安排,又到底是所為何故?
天色黑下來,瞧見前面有燈火,靠近過去,才發(fā)現(xiàn)是一座路邊的客棧,西川地域廣袤,人口卻不算太多,許多地方都是比較空曠,不過通往成都府的路途中,都會有路邊客棧,以供行人歇腳住宿。
“奎木狼分舵在什么地方?”齊寧下馬來,問那吳毅道:“難道是在成都府?”
“這......!”吳毅怔了一下,忙笑道:“就在成都府附近,侯爺也要去往奎木狼分舵嗎?”
“莫非不方便?”齊寧問道:“你們幫主要與我約好一同進京,臨時有事,我總要問他還要不要進京?!?br/>
“幫主只怕是去不了了?!眳且愕溃骸昂顮敚覀冐投际墙谢ㄗ?,邋遢的很,不如小的先送你去成都,然后回去稟報幫主,幫主若是要進京,自然會差人去稟報侯爺?!?br/>
“哦?”齊寧淡淡道:“你是在做你們幫主的主?”
吳毅一怔,忙道:“不敢不敢?!?br/>
進了客棧,叫了些飯食,齊寧尋思是否連夜趕去奎木狼分舵,吳毅卻是去找店主要了馬料,出門去喂馬。
酒菜上來,卻不見那吳毅回來,齊寧不禁出門去,瞧見兩匹馬還拴在外面,馬料卻是丟在一旁,吳毅竟是不見了蹤跡。
齊寧立時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在客棧前前后后找了一遍,那吳毅竟果真是不翼而飛,失去了蹤跡。</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