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所有圍觀群眾,待客廳只剩下馬京華和幾位大師,還有任苒,姜楓和他女兒。
“姜大師行事無畏果決,目光眼界更是卓越,實在讓我們這些老家伙自愧不如啊。”梁振輝笑道。
“梁老先生客氣了,在其位,謀其事罷了。”姜楓搖頭回道。
“姜大師今天揭露斯蒂文贗品的事,有些沖動了,恐怕明天云海所有的新聞報紙都會大書特書,如無意外,姜大師必會被他們盯上,性命堪憂。”周新提醒道。
他的話不存半點夸大之意,姜楓于對方而言,猶如克星,一日不除都似頭懸尖刀,寢食難安。
“他們還敢殺人不成?!”任苒神色變得緊張,擔(dān)憂地看向姜楓。
“任苒,你還是太年輕了,財帛動人心,一件價值幾十上百萬的古玩,都有想殺人越貨的,而國內(nèi)整個贗品市場可想而知有多龐大!
姜楓揭開他們的面紗的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成了眼中釘,肉中刺,他們勢必不會放任自由的。”馬京華冷笑一聲。
他崛起于微末,更在地下世界縱橫多年,見慣了人心的丑陋和黑暗。
說句難聽的話,如果是他把控著國內(nèi)斯蒂文贗品渠道,低調(diào)那么久卻被姜楓給起了底,自己都不會讓他活。
“這…”
任苒想起鬼市外的遭遇,不由抓住姜楓的手,很是后悔讓他卷入其中。
如果姜楓安安穩(wěn)穩(wěn)當(dāng)個鑒定總師,哪會有這些麻煩。
“無礙,短時間內(nèi)他們不敢動我。”姜楓并無擔(dān)憂。
若自己剛揭露真相就死了,屆時普羅大眾,新聞媒體等各界矛頭會指向誰?
敵人還不至于那么蠢,當(dāng)然,萬一對方真是一群腦殘,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古董協(xié)會就一直任由贗品泛濫?古文觀那個老匹夫死了嗎?”姜楓問道。
從遇到葛青山那一刻,他就明白這個世界與前世,除了一些細微之處外,很是相似。
有神醫(yī)葛青山,也有斯蒂文集團。
那么,其他熟人應(yīng)該也存在才對,可惜前身就是花天酒地的渣男,只對云海權(quán)貴了解一些,但全國乃至全世界的大人物,就一概不知了。
“姜大師認識會長?!”梁振輝吸氣道。
敢稱古董協(xié)會的會長古文觀老匹夫,這…
其余人也是驚疑不定,難道姜楓是古文觀秘而不宣的傳人?
如果是這樣,倒能解釋為何姜楓年紀輕輕,眼界學(xué)識卻如此超凡,連浸淫古玩大半輩子的老一輩也為之折服。
“不認識,聽說過。”姜楓面無表情道。
看來這個世界真有那老匹夫,還是古董協(xié)會的會長。
但這一世自己認識他們,他們可不認識自己。
“會長其實也很憂心斯蒂文贗品的事,曾多次召集我等還有蘇老,以及一些老鑒定師去商討研究,但皆無疾而終。
即使明知是他們造出來的贗品,但在不破壞古玩的情況下,無法找出半點蛛絲馬跡。”周新?lián)u頭嘆氣。
除非用一些極端,會破壞古玩品相的驗證方法,才能看出端倪來。
可這些一來,也容易誤毀真品,還有什么意義?
姜楓頜首,也明白他們的難處,前世為了破解斯蒂文贗品技藝,他誤毀的真品足有數(shù)百件之多,合計總價值超過五十億!
加上弄來的贗品拿去對比,前前后后他耗費近百億,要不是將過半收藏品出售,根本支撐不起。
連他這個世界頂級收藏家尚且如此,換作別人,即使有這個資本也不舍得這樣做。
“這個以后再談,時間不早了,我還約了人吃飯,幾位明天有時間的話,我把浮雕八寶匣拿來給幾位掌眼。”
姜楓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多,還要去陳阿姨那里吃飯。
“好的,姜大師您先忙,我等明天再來。”明貴陽三人眼帶激動之色。
斯蒂文贗品他們有心無力,這趟來本就是為了見識一下,浮雕八寶匣內(nèi)的半部菊山圖。
“姜楓,我車在外面,我送送你!梁老先生,幾位,不好意思,請自便。”任苒連忙起身,顧不得那幾位大師。
“這小妮倒是眼光不錯。”洛浦看著離去的背影笑道。
“這姜楓就跟憑空出現(xiàn)似的,什么來頭?真跟會長沒有關(guān)系?”明貴陽看向馬京華。
“我讓人打探過,有些古怪,跟古會長應(yīng)該沒有過接觸,他爹是鑒寶閣東家,規(guī)模還不錯,姜楓則是個花天酒地的二世子。
前段時間他爹欠下一堆債破產(chǎn)自殺了,姜楓老婆也不見了,只剩下個女兒相依為命,過得很是落魄,至于他一身本事從何而來,卻是半點查不到。”
馬京華也納悶,姜楓的本事不可能是一夜之間來的,但為何從不顯露,不然他爹的鑒寶閣也不至于破產(chǎn),落得個家敗人亡的慘淡下場。
“不管過去如何,但飛龍已經(jīng)開始升天,往后的古玩界必將風(fēng)云變色,這樣也好,不破不立,現(xiàn)在的古玩界藏污納垢,我早就看不過眼了。”
梁振輝撫須而笑,眼有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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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苒開著車,不時看一眼后視鏡中逗女兒的姜楓。
“姜楓,你…約了人吃飯?”
“嗯,一位長輩,對我和朵朵多有照顧。”姜楓笑道。
任苒聞言暗暗松了口氣,看來是她想多了。
“對了,你那鼻煙壺和銅錢多少錢?我待會兒給你。”
姜楓想了想,“那枚壯泉四十的銅錢不算太值錢,倒是那個鼻煙壺,一起算五十萬吧。”
另一個鼻煙壺前世第一次拍賣成交價是兩百四十萬,后來價格一直攀升某個老家伙也不舍得賣。
自己好歹也是聚寶閣鑒定總師,沒必要太計較,就當(dāng)彌補一些砸了斯蒂文贗品的損失了。
“夠嗎?”任苒問道。
鑒定的時候她就在那兒,感覺五十萬有點低了吧?
“行了,不過你不要輕易就給賣了,造造勢,多宣傳一下,舉辦拍賣會的時候拿出來,賣個三四百萬應(yīng)該不成問題。”姜楓提醒道。
幾百萬的古玩于他而言,就是小玩意兒,要不是現(xiàn)在落魄,他看見都未必會彎腰撿。
任苒咬了咬嘴唇,心中感動,也有些甜蜜。
價值幾百萬的東西才要五十萬。
是為了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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