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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二合一

    對面房間的門平時都關不緊,  蘇煙輕輕一推就開了,屋子里樓斯白正背對著她這個方向坐在床上。
    他將自己床板上的被子掀起來一角,露出下面的木板,  煤油燈就放在上面,  就著微弱的燈光看書。
    人低著頭,看得很認真,也沒注意到蘇煙進來發(fā)出的細微聲音。
    蘇煙知道他的性子,  每次一看書,就忘記的周圍。
    她小心翼翼走過去,近了后蹬掉鞋子,想要爬上他的床,但床板并不穩(wěn)定,  她剛踩上一只腳就發(fā)出吱呀聲音,還跟著輕輕晃了下。
    這下樓斯白注意到了,下意識扭過頭來看,  看到是蘇煙,眼睛微微睜大。
    大概是沒想到她會過來,  忍不住震驚。
    蘇煙看自己被發(fā)現(xiàn)了,也不怕,  拽了他一把,蹭的上了床,  然后繞過他去里面坐著,  與他并排,  很淡定道:“睡不著,  見你還沒睡就過來看看。”
    然后裝模作樣也問了一句,“你怎么也不睡啊?今天騎車不累嗎?”
    樓斯白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解釋了一句,“剛才洗了頭,還沒干。”
    騎車倒是不累,但出了很多汗,回來的時候都濕了,便洗了頭。
    蘇煙看了眼他潮濕的頭發(fā),便點點頭,伸長手拿了一本他床頭處的書,是包著高中課本封面的《西游記》,隨手拿起來翻看。
    她看過的名著不多,還是初中高中時候被老師要求看的,寫作文用得上,等上了大學后更多的是看網絡小說,蘇煙坐了一會兒覺得腰有些酸,便轉過身挪到樓斯白對面,后背貼墻靠著,雙膝曲起來,將書放在膝蓋上看。
    一邊看著一邊拿著蒲扇扇風。
    十月初的天氣還是有些熱的,點著煤油燈,周圍招來了不少小飛蟲。
    蘇煙給自己扇兩下,然后給樓斯白扇一下。
    風吹到樓斯白臉上,他抬眼去看她,烏黑的眸子映著暖黃色的燈火,上面好像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芒。
    蘇煙彎了彎眼睛,臉上露出笑,然后低下頭繼續(xù)看書。
    仿佛并不是什么大事。
    樓斯白見狀,目光頓了頓,然后也低下頭。
    只是嘴角不自覺翹了起來。
    樓斯白的頭發(fā)不長,可能也有蘇煙幫忙扇風的緣故,很快就干了。
    他直起身子,“時間不早了,去睡覺吧。”
    說著自己便放下手中的書,要從床上起來,準備將蘇煙送回房間。
    距離她房間有一段路,有些不放心。
    蘇煙很是干脆的放下手中的書。
    她是從床尾那里上來的,鞋子也就在那里,下床需要繞過樓斯白,她將書放在原先的位子上,起身時隨手抓住樓斯白的胳膊,樓斯白低頭看了一眼,起身的動作停了下,然后沒動,任由她借力抓住。
    蘇煙從床上坐起來,她不知道樓斯白也要下床,從他身后繞過時,手直接搭在了他肩膀上,樓斯白就坐在床尾處,床并不是很寬敞,蘇煙彎腰站在他身后,伸出一只腿去勾下面的鞋子。
    煤油燈的光亮不大,只照亮一小塊地方,地面被床板遮著,黑乎乎的,看的不是很清楚,蘇煙找了半天才隱約看到鞋子的影子,也沒多想,腳就往鞋子上踩去。
    但她沒注意床板的高度,身子往外傾斜的時候,發(fā)現(xiàn)隔著很大的距離,腳上沒踩到實地,整個人往下一墜,然后一個踉蹌。
    身前的樓斯白手疾眼快側過身抱住人。
    蘇煙直接撞進了他懷里,頭撞在他胸前,男人發(fā)出一道悶哼吃痛聲。
    一只腳還在床上,一只腳踩在了泥巴地上。
    她下意識抬起頭看,直接對上了樓斯白俊美的臉龐。
    兩人面對著面,近在咫尺。
    男人溫熱的呼吸噴在蘇煙面龐上,感受到腰上的手臂,她眼睛微微睜大,看進了對面樓斯白的眼睛里,烏黑的眸子,俊挺的鼻梁,只需要她往前稍微一動,兩人就能肌膚相貼。
    蘇煙看著人,見樓斯白半天沒動,臉上有些害羞,然后鬼使神差的撅起嘴。
    意思很明顯,要親親。
    樓斯白感覺到唇瓣被什么東西輕微碰了一下。
    身體一僵,像是反應過來什么,身子慌張往后退去,低下頭,緊緊箍住蘇煙腰的手也飛快松開。
    嘴里語無倫次道:“你……我……那個……摔到了嗎……”
    蘇煙沒好氣看了他一眼,覺得這家伙欺人太甚,不允許他躲避,直接雙手強硬捧住他的臉,快速在他嘴上吧唧親了一口。
    也沒看他什么反應,扶著樓斯白的肩膀站穩(wěn)身子,兩只腳都踩在了地面上,彎腰找到了鞋子,顧不得臟不臟了,直接穿上。
    然后轉身就走,霸氣丟下一句,“你也早點睡。”
    不過,背影看著有些落荒而逃。
    樓斯白身體崩得緊緊的,等聽到關門聲才抬起頭看了一眼。
    抿了抿唇,忍不住抬手碰了一下嘴,心情久久難以平復。
    第二天蘇煙很早就起來了,現(xiàn)在沒有手機,不知不覺間就改掉了賴床的習慣,收拾好后直接去了廚房。
    睡在隔壁的樓斯白還沒有動靜,倒是第一次見他睡這么久的,想到昨晚的事,蘇煙臉上有些熱,事后就有些后悔了,擔心這人生氣今天不帶她去醫(yī)院。
    不過想想樓斯白的性子,又覺得自己想多了,他人向來好,就算生氣了也不會這樣做。
    蘇煙洗漱完,然后將昨晚泡好的糯米像平時煮飯一樣放在鍋里煮,煮的時候,順便在之前她單開時弄的鍋灶上炒了一碗咸菜和黃豆,黃豆是直接干炒的,炒熟了就行,這東西知青點就有,算是平時大家的零食,偶爾炒上兩把裝在口袋里,上工餓了就吃上幾粒。
    做紅糖糍粑少不了黃豆粉,蘇煙就拿了一把炒熟。
    然后是咸菜,將咸菜炒好后又煮上一小罐粥。
    蘇煙煮的粥跟別人不一樣,她會先用水泡上一會兒,里面滴上一滴香油,然后在煮的時候時不時用筷子攪和一下,這樣煮出來啊的粥才粘稠。
    只有她和樓斯白兩個人吃,倒是不用大鍋,大鍋沒有瓦罐煮出來的香。
    弄完這些,蘇煙將剛才炒熟的黃豆放在砧板上搗碎成粉狀,用的是搟面杖,是之前王學農給她做的,她用著搟面、包餃子用。
    搟面杖敲得咚咚響,又拿著滾了滾,不過好在最后弄成粉狀了,但沒有機器或者石磨磨得細膩,不過也可以將就用。
    這時候鍋里的糯米飯也好了,蘇煙將糯米飯撈起來,用搟面杖捶打一番,等看不到里面的米粒時,用菜刀將糯米團四邊擠壓成規(guī)整形狀,然后切成一條條細長條,放涼。
    又將鍋洗干凈,把昨天買的紅糖拿出來熬成汁,不需要太多紅糖,兩勺子就可以了,蘇煙不喜歡吃太甜的,紅糖在鍋里熬成汁的時候,蘇煙拿著切成長條的糯米糍粑在黃豆粉中滾了滾,一共十五根,全都滾完后放在碟子中堆好,然后澆上粘稠的糖漿。
    一道紅糖糍粑就做好了。
    也就是這時候,隔壁房間里的樓斯白也起來了,蘇煙頭也沒回,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的樣子對他道:“快去洗漱,可以吃了。”
    手上動作沒停,將紅糖糍粑放在一旁,然后將剛才煮糯米飯的鍋巴拿過來,掰成一小塊一小塊的,鍋中倒入一碗量的油,這油是蘇煙自己的,這幾天大家都不在,蘇煙和樓斯白吃的都是自己的。
    油用完等會兒會重新裝起來,所以也不算浪費,等油燒熱了后,蘇煙將剛才掰碎的鍋巴放進去炸。
    樓斯白看了她后背一眼,怕被她發(fā)現(xiàn)什么,快速移開視線。
    不過移開后又有些惱恨,對比她的風淡云起,他表現(xiàn)的好像太在意了一些。
    想到這里,樓斯白拿著盆走過去,臉上恢復以往的平靜。
    哪知等他剛走近,蘇煙就突然側過身,拿了一塊剛炸好的鍋巴吹了吹,然后直接塞進了他嘴里。
    怕他不吃,一手捏住樓斯白的嘴讓他張開,一手將鍋巴塞進去。
    等樓斯白反應過來,嘴里就多了一塊香香脆脆的東西。
    蘇煙也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塊,炸成金黃色的鍋巴,哪怕什么東西都沒放,吃在嘴里也格外的香。
    見旁邊的樓斯白沒動,蘇煙又拿過他手中的木盆幫忙打水,舀了一瓢熱水,又添加了三瓢冷水,推了他一把,“快去洗吧。”
    動作自然又親密。
    樓斯白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背過身后才敢輕輕嚼著她喂的鍋巴。
    蘇煙將鍋巴炸好放在碗中,整整三個碗,又將油盛起來,放進了櫥柜中。
    早上就是咸菜、紅糖糍粑、鍋巴和白粥。
    兩人也沒有將菜端到堂屋桌子上吃了,直接在廚房吃的,菜放在灶臺上,兩人坐在底下面對面吃著粥。
    樓斯白果然很喜歡紅糖糍粑,夾了好幾筷子,蘇煙早就注意到了,這人比較喜歡吃甜口的,蘇煙見他喜歡,忍不住笑道:“上午我們買點肉回來,我給你做蒜泥白肉和豬油飯,那個也很好吃。”
    樓斯白抬起頭看她,然后垂下眼,嘴里輕聲說了一句,“你省著點花。”
    蘇煙沒聽,回了一句,“反正都要用的,還不如吃進咱倆嘴里。”
    這下樓斯白不說話了。
    吃完飯,蘇煙就把事情扔給樓斯白了,樓斯白很自覺的將廚房收拾干凈,又拿著兩人的衣服去河邊洗,忙完這些,便帶著蘇煙去縣城繼續(xù)吊水。
    走的時候還將沒吃完的紅糖糍粑和鍋巴帶上了,裝在油紙中包好,還帶了一瓶水。
    事實證明帶上是對的,等他們到縣醫(yī)院的時候已經不早了,還排了一會兒隊,昨天吊水是有效果的,雖然蘇煙身上的水痘沒有消下去,但也沒有長了。
    今天護士給她開了兩瓶,一瓶大的,一瓶小的,掛在支架上,吊水的時候蘇煙還戳了戳樓斯白的胳膊,小聲道:“待會兒走的時候,你問護士這個玻璃藥瓶能不能帶走?”
    樓斯白手上拿著報紙,醫(yī)院大廳里放著這個東西,都是幾個月前的內容,他拿過來看。聽了這話,扭過頭看她,一臉奇怪,“你要這個東西做什么?”
    蘇煙其實也不知道,但她現(xiàn)在看到什么東西都覺得是好的,想了想道:“夏天捉幾只螢火蟲放進去,晚上可以當燈。”
    樓斯白還以為她拿著當水壺用呢,聽了這話,還真順著意思去想,然后認真的搖了搖頭,“不夠亮,當不了燈。”
    蘇煙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這叫浪漫懂不懂?”
    重點不是當燈,是那份心思。
    樓斯白直接聽笑了。
    也不知道這話哪里戳中了他,還笑出了聲,然后努力抿起唇憋笑,蘇煙莫名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的笑點在哪里,她說這話可是認真的。
    見蘇煙一臉疑惑,樓斯白臉上的笑意更深,怕忍不住再笑出聲,將頭直接扭過去了,肩膀一顫一顫的。
    蘇煙被他笑得惱火了,用力在他身上錘了一下,小聲罵了句,“有病。”
    樓斯白又笑了。
    不過吊完水,樓斯白還是幫她要來了這兩個空瓶子。
    從醫(yī)院出來,兩人直接去了肉聯(lián)廠,買了一斤肥肉和一斤瘦肉,還添了兩根肉骨頭,買完就走,也沒吃飯了,天天去國營飯店太奢侈了,干脆將早上帶的紅糖糍粑和鍋巴吃了,縣城沒地方給他們休息,兩人出了城在路上吃的,找了一塊樹下的陰涼地,就坐在路邊吃。
    早上還剩下六塊紅糖糍粑,一人三塊,鍋巴有一小碗,你一塊我一塊,吃完喝點水。
    瓶子是蘇煙的,就是之前吃的梨子玻璃罐頭,蘇煙喝完遞給樓斯白,樓斯白仰起頭,將瓶子舉高,沒碰著瓶子口喝的,瓶子口有點大,還有水漏出來的,沿著嘴角滑進樓斯白脖子里。
    精致的下巴,白皙修長的脖子,還有山峰一樣的喉結……
    蘇煙看著他,小聲嘀咕了一句,“又不是沒親過,喝個水都這么講究。”
    聲音不大,但兩人坐的近,樓斯白怎么可能聽不到?剛喝了一口水,還沒完全咽下去便聽到這話,直接嗆到了,猛咳出聲。
    蘇煙見狀,趕緊伸出手拍拍他后背,沒好氣道:“怎么喝個水都能嗆到?”
    樓斯白不說話,低下頭,臉和耳朵都有些紅。
    回到知青點已經是下午了,樓斯白拿著木桶去挑水,蘇煙燒熱水沖了兩杯麥乳精,先填填肚子。
    也沒歇著,先將買的一斤肥肉放在大鍋里熬成油,豬油飯需要冷凍后的油。
    然后做起了午飯,午飯就是攤餅,面粉中加入熱水,再滴入兩滴香油,攪拌成糊狀后放入鍋中,她煎得很薄,每次需要用鏟子不停的壓,一共煎了二十幾張。
    還做了一碗蒜泥白肉,蒜泥白肉很簡單,將買來的一斤五花肉和蔥生姜放進鍋中煮十幾分鐘,然后撈出來放涼,黃瓜切成細絲,又把肉切成薄片,肉放在碟子中間,黃瓜放在邊上圍起來,這道菜最重要的就是醬料,蒜、蔥花、生姜切的碎碎的,和辣椒醬、醬油、醋、鹽和糖一拌,最后將調好的醬汁倒在肉上面。
    調料還是缺少了幾味,不過這些也夠了,中午就用餅夾著肉吃,模仿了北京烤鴨的吃法。
    等她做完的時候,樓斯白也挑好水了,整整一大缸,平時都是兩個人挑的,今天就他一個人,簡直累壞了,蘇煙看到他白皙的臉龐變得通紅,鬢角都是汗珠,有些心疼。
    讓他將餅和蒜泥白肉端到堂屋去,樓斯白也沒覺得有什么,聽話的將兩碟子東西端過去了,蘇煙在大鍋中撈了幾塊油渣出來,放在砧板上拍碎裝進碗里,又拿了兩雙筷子也過去了。
    樓斯白還有些熱,將毛巾打濕擦了擦汗,看到蘇煙過來,用毛巾抹了把臉,頭發(fā)都捋上去了,露出漂亮的額頭,如玉一樣的皮膚染著淡淡的紅,俊美異常。
    蘇煙先示范給他看,拿了一塊薄餅放在手中,然后夾了蘸著醬的肉片,又夾了一筷子黃瓜絲,最后加了一點豬油渣碎粒,完了包起來。
    遞給他,眼睛亮晶晶的,“快吃,這個得趁熱吃。”
    樓斯白也不跟她客氣,從她手中接過來。
    蘇煙又給自己包了一個,看他吃的認真,彎起眼睛笑得開心,道:“喜不喜歡?以后我還給你做好不好?”
    樓斯白聽了這話沒做聲,手上動作一頓,低著頭,然后像是沒聽見一樣,繼續(xù)吃著手中的食物。
    蘇煙見狀,也沒有太失望,只是在嘴上哼了一聲,小聲罵了句“眼瞎”。
    吃完飯,鍋里的豬油已經熬好了,蘇煙將油裝起來,一碗的量,這時候的豬肉都是黑豬肉,還是土生土長的那種,熬出來的豬油香噴噴的。
    將豬油撈起來,灶洞里還有火,樓斯白將鍋洗干凈后又上了一鍋水,湯罐里水開了好幾次,先前的開水被蘇煙舀進了木盆里,還是熱的,加上湯罐里的開水,蘇煙都裝進了木盆里,端去了房間。
    簡單洗了個澡,然后睡大覺。
    一覺睡到了天黑,晚飯做的比較晚,這次蘇煙懶得動手了,她坐在灶洞底下看火,口頭教樓斯白做豬油拌飯。
    樓斯白的手藝還是很不錯的,做出來的豬油拌飯很正宗,樓斯白看著蘇煙一臉驚喜的眼神,有些哭笑不得,這又不是很難,便多說了一句,“以前在家都是我做飯的,還算能吃。”
    算是解釋他為什么一聽就知道怎么做了。
    蘇煙點點頭,想起來之前聽周燕她們說的,他以前在姑姑家日子不是很好過。
    便沒再說什么了。
    晚上蘇煙和昨晚一樣,吃完飯就跑到樓斯白床上去玩了,樓斯白收拾好廚房回屋,看到大搖大擺躺在他床上的蘇煙,臉上一紅,也沒說出趕人的話,默默轉身去將堂屋大門關上,天黑外面蟲子容易飛進來。
    又將煤油燈和艾葉點上了,艾葉放在門口,可以熏一熏蚊蟲。
    他也回到床上,像昨晚一樣把煤油燈放在床尾木板上,自己端正坐著。
    蘇煙則換了姿勢,將樓斯白的被子枕頭拿到床頭疊得高高的,然后躺下去,舒服的翹起二郎腿。
    見樓斯白低頭看書不搭理她,伸長腿,拿腳碰了碰他的腿,“這樣看書傷眼,要不咱倆聊聊天吧?”
    說著自己也來了興趣,“你有沒有什么有意思的故事,鬼故事也行,我想聽。”
    樓斯白聽了這話,還真放下了手中的書,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不過卻搖了搖頭。
    他能有什么故事?以前倒是經常聽姑姑和姑父抱怨工廠里的領導怎么欺負人,工友間的勾心斗角,但這些,她應該不喜歡聽,他也不想說就是了,不想將自己過去經歷的那些讓她知道。
    蘇煙倒是沒有多想,她直起身,將他的枕頭抱在懷里,“嘿嘿”笑了兩聲,然后朝他坐近,“那我給你說。”
    然后將自己以前在外婆家翻出來的故事集說給他聽,里面都是各種鬼故事,還是以前的舊書,封面很嚇人,記得她以前看了嚇得半夜睡不著覺,有幾個她現(xiàn)在還有印象。
    蘇煙說了一個無頭女尸的故事,本來想好好嚇一嚇樓斯白,哪知道越說聲音越低,最后自己打了個冷顫,咽了咽口水,將懷中的枕頭抱緊,“算了,我還是給你說個笑話吧。”
    然后趕緊說了一個笑話,“小明跟爸爸說我好冷,爸爸心疼的說,那你趕緊去墻角待著,小明奇怪,問為什么,爸爸說,因為墻角有九十度。”
    說完自己就哈哈笑了起來,但笑得很不走心,突然扭過頭看身后,什么都沒有,但還是有些怕,往樓斯白身邊擠了擠。
    樓斯白好笑,“都是些封建迷信,別當真。”
    眼睛看見被蘇煙緊緊摟在懷中的枕頭,耳朵有些熱,問了一句,“要不要喝水?我去給你倒一杯水過來?”
    蘇煙想都不想就搖頭,一把抓住他的手,“不渴,你別走。”
    蘇煙真的有點怕了,想到后面的故事情節(jié),總感覺身后有東西,有些后悔開了這個話題。
    她咬了咬唇,然后猶豫抬起頭看他,“那個……我晚上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9-27  23:34:18~2021-09-28  23:58:1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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