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斯白被親的氣息不穩(wěn), 下意識伸手摟住人,親了兩口就不讓蘇煙親了,“火車上都沒怎么好好清洗, 等我洗完澡再回來。”
蘇煙抱住他的腰不放, 扭了扭身子,“我又不嫌棄你,你就算是臭烘烘的我也覺得香。”
樓斯白聽笑了, 還真不走了, 低下頭將臉埋在她的脖子里, 深深吸了一口,嘴里含糊喊了一聲“煙煙”。
手緊緊摟著她不放。
屋子里只有他們兩個, 蘇父蘇母好久都沒看到孩子了, 一吃完飯就將小家伙帶回房間玩了, 這孩子平時精力充足,一般到下午一兩點才肯睡覺。
所以留給他們的時間很多, 蘇煙將手一點點從身后往前挪。
樓斯白心頭一熱, 抱住人轉(zhuǎn)身將人放到書桌上去, 同時拉上窗簾。
……
下午兩點多,蘇煙從床上爬起來。旁邊樓斯白還在睡, 白皙的臉龐上,眼下的青黑很明顯, 下巴那里也冒出青茬。
蘇煙小心翼翼從床上起來, 讓他繼續(xù)睡, 出了門,外面蘇母一邊看電視一邊揉面粉, 聲音調(diào)的很低, 旁邊客房里門是開的, 能看到蘇父和小家伙并排躺在床上睡覺。
雖然一個多月沒見,但小家伙都記得人,知道這是自己外公,跟著一起睡也沒鬧。
蘇煙走到蘇母旁邊,看著她面前堆著菜,問了一聲,“做餃子?”
蘇母笑瞇瞇點頭,“對呀,快要過年了,多準(zhǔn)備點餃子沒錯,你爸愛吃這個。”
蘇煙伸手卷衣袖,拿起刀準(zhǔn)備切肉剁餡,蘇母攔住,“他們還在睡覺呢,先別動。”
蘇煙想起這回事,訕訕放下菜刀,然后拿起旁邊的大蒜剝起來,蘇母問起最近家里的情況,蘇煙跟她說了雷家和武建國他們。
蘇母聽了一臉感慨,“你雷家叔叔嬸嬸是好人,建國和大山這兩個孩子也好,明天讓他們來家里吃頓飯。”
這個蘇煙同意,這些天多虧了他們,不然她一個人帶孩子在家要累死,尤其是張大山武建國兩人,每天早上很早就過來,幫她買好新鮮的菜。
蘇煙笑了笑,“明天多做點飯菜,武建國談了個對象,到時候讓他把人也叫過來。”
“是嗎?”
蘇母聽了一臉驚喜,然后又有些遺憾,“怎么這么突然?我本來還想將你蘭表妹介紹給他呢,真是可惜了,不過有對象是好事,媽明天多做幾個葷菜。”
說完頓了一下,問蘇煙,“你覺得大山那孩子怎么樣?跟你表妹合不合適?”
不是蘇母更喜歡武建國,主要是聽蘇煙以前說起過,張大山那孩子當(dāng)初在鄉(xiāng)下談過一個女孩,兩個感情還挺好的,擔(dān)心張大山忘不了人家,到時候鬧的不好看。
但現(xiàn)在武建國既然成不了了,她就想撮合侄女和張大山了,畢竟這個時候大學(xué)生太難得了,她去過閨女的學(xué)校,大學(xué)生里年輕的沒幾個,更別說張大山這孩子長得挺周正的,個子也高。
“你表妹長得多好看啊,鵝蛋臉,大眼睛,皮膚白白凈凈的,廠里不知道多少人追呢,就是當(dāng)初讀書成績不好,不然或許也能考上個大學(xué)呢,我們家除了你,就沒有誰讀書好,吃了文化的虧,我當(dāng)初看上你爸,就是覺得你爸有氣質(zhì),看著就像是個會讀書的,你爸年輕那會兒也會裝,買了不少書放在家里,但就從沒見他碰過。你蘭表妹家里條件不差,你二表舅運輸廠賺錢著呢,你那個舅母又能干,要是成了,你表舅肯定會在省城這邊給他們買一套房子。”
蘇母說這話也不是一時興起,上半年回家的時候,表哥表嫂就問她有沒有認(rèn)識的年輕小伙子,給他家蘭蘭介紹一下,他們介紹的男孩蘭蘭都不喜歡。蘇母原本看上了武建國,不過也沒直接說,而是準(zhǔn)備觀察觀察,畢竟是侄女的親事,怕弄的不好哥嫂怪罪。
哪知道建國那孩子動作這么快,都跟人談了。
蘇煙倒是不知道蘇母打這個主意,不過想到前幾年過年時在外婆家看到的蘭表妹,那蘭表妹是外婆親妹妹的孫女,外婆妹妹已經(jīng)離世了,但兩家走的非常近,每年過年那表舅舅母都帶著孩子過來玩。
聽蘇母說起過,外婆妹妹去世的早,只留下那一個表舅,后來表舅親爹再娶了,又生了好幾個,小時候表舅都是在外婆身邊長大的,長大后那邊也只有表舅混的最有出息,在運輸廠當(dāng)主任。
表舅有兩個孩子,大女兒也就是蘭表妹,小的那個才上初中。她記得人確實長的不錯,隨了表舅,應(yīng)該說她媽這邊的親戚就沒一個長得丑的。
蘇煙也不知道怎么說,便中肯道:“人不錯,當(dāng)初在生產(chǎn)隊時他干活很賣力,跟超英談對象的時候,也沒有做什么過分的舉動,都規(guī)規(guī)矩矩的,會照顧人,就是話不怎么多。”
這是實話,當(dāng)初她和周燕還羨慕超英找了個好對象,有人幫忙干活洗衣服,不過他洗的都是外套那些,不像樓斯白,被她欺負(fù)的連內(nèi)衣都是他洗。
聽了這話,蘇母滿意的點點頭,“話不多剛好,你蘭表妹就是個會說話的,嘴巴甜,他聽著就好。”
不過臉上又有些猶豫,“就是擔(dān)心他忘不了那個前對象。”
蘇煙還以為她擔(dān)心什么呢,“這個你不用擔(dān)心,他那個前對象當(dāng)初在他沒收到通知書的時候就走了,一回城就嫁了人,不會惦記的。”
張大山雖然老實,但也不是這么傻的人。
因為兩人在一個學(xué)校的緣故,蘇煙對他狀況了解的還挺多的,知道他現(xiàn)在一門心思撲在學(xué)習(xí)上,有個老師特別喜歡他,他學(xué)的是文學(xué),在這個年代是很吃香的專業(yè)。
“是嗎?”
蘇母聽了眼睛一亮,“你蘭表妹一般人看不上,那你明天探探大山口風(fēng),看他怎么想的,要是愿意,過年我讓你蘭表妹過來一趟,成不了就當(dāng)走個親戚。對了,我還有你蘭表妹的照片,當(dāng)初你下鄉(xiāng)前咱們一大家子一起照的,都好好留著呢。”
說著蘇母面粉也不揉了,要去拿照片。
生怕晚了又錯過了人。
蘇煙任由蘇母忙活。
第二天一早,蘇母就和蘇父出門買菜,蘇父手術(shù)恢復(fù)的很好,醫(yī)生讓他和平常一樣就行,注意不能累著。
蘇煙回學(xué)校參加考試,她來的早,到學(xué)校后她直接去了趟男生宿舍找到武建國和張大山,之前給他們送過吃的,知道他們住在哪里。
武建國聽到中午還可以帶上自己對象,摸了摸頭靦腆應(yīng)了。
走之前,蘇煙多看了眼張大山。
張大山被她看的莫名其妙,等人不見了后還問武建國自己臉上是不是有什么東西,以為自己早上臉沒洗干凈。
武建國才不管他臉有沒有洗干凈,他現(xiàn)在只想去找自己對象說這事。
中午,武建國帶上自己對象和張大山一起去了蘇家,兩人手上還拎著棗子,在供銷社買的。
他們來的比較晚,雷家四口都已經(jīng)來了,女人擠在廚房做飯,蘇父和雷叔叔坐在客廳里看電視說話,樓斯白帶著孩子在搬桌子凳子,蘇煙抱著兒子站在一邊看,教他喊人。
看到武建國他們來了,臉上立馬露出笑,“來了?快進(jìn)來坐,外面冷死了。”
武建國女朋友叫梅小萍,跟武建國、蘇煙一個專業(yè)的,她認(rèn)識蘇煙,大二成績很好的學(xué)姐,老師經(jīng)常在課堂上提到這個學(xué)姐的名字,有時候還將學(xué)姐的作文在班上抄下來,讓他們課下看。
看到蘇煙,梅小萍害羞的喊了一聲,“蘇學(xué)姐。”
蘇煙拉著她去火桶上烘火,“冷不冷?先暖和一下。”
去拿桌子上瓜子糖給她吃,還讓武建國去倒熱水,“給小萍沖杯紅糖水,看她臉都凍白了。”
跟武建國再熟悉不過了,蘇煙也不跟他客氣。
武建國笑哈哈的去了廚房,人還沒進(jìn)去就喊蘇母,“嬸子,我想喝紅糖水。”
廚房里蘇母聽到聲音,驚喜道:“建國來了?好好好,嬸子給你沖。”
梅小萍本來還有些拘束,看武建國這么熟悉的樣子,頓時輕松了很多。
中午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最后人坐不下,樓斯白還帶著張大山去隔壁借桌子借凳子,借來的桌子和家里桌子拼在一起,成了一張大長桌。
熱熱鬧鬧吃了一頓飯,十幾道菜,幾乎全都吃完了,一個個肚子都吃的飽飽的,結(jié)束后已經(jīng)是下午一點多了,下午還有場考試,蘇煙和樓斯白干脆與張大山他們一起去學(xué)校。
外面路上都是厚雪,也沒騎車,臨走前蘇母還對蘇煙使眼色,蘇煙隱晦的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于是出了門沒走幾步,蘇煙就搗搗樓斯白胳膊讓他去問。
畢竟她和劉超英當(dāng)初睡一個房間,她不大好意思干這種事。
樓斯白沒好氣看了她一眼,不過還是認(rèn)命的上前一步,和張大山并排走到一塊去說話了。
蘇煙在后面,偷偷將口袋里的照片塞進(jìn)樓斯白手里,然后快步跑到武建國梅小萍中間,將兩人擠開,然后挽著梅小萍胳膊說話聊天。
武建國無語的看了眼蘇煙,見梅小萍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還開開心心跟蘇煙說起話來,眼睛亮晶晶的,眼神充滿崇拜。
心里郁悶的走到樓斯白他們一隊了。
最后也不知道樓斯白怎么跟張大山說的,分開的時候,樓斯白將照片重新塞到蘇煙口袋里,而另一邊的張大山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似的。
樓斯白走了后,張大山對蘇煙小聲道:“我再想想。”
蘇煙表示理解,點頭說好。
哪知武建國一臉不爭氣的看著張大山,“還想想,想什么想啊?你都多大了?等你畢業(yè)再找對象就找不到了,你看你們班,才七個女生,還全都是結(jié)了婚生了娃的,你不急我都替你急。”
張大山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武建國給他做了決定,“就這么定了,我覺得蘇煙表妹挺好的,今年過年你就別回去了,兩人見見面,男才女貌的,多般配。”
說完又替張大山說話,對蘇煙道:“大山現(xiàn)在可了不起了,老師都喜歡他,上次寫了一篇文章還送去報社了,應(yīng)該過不了多久就能刊印出來。他這人除了嘴笨、老實,沒什么缺點,做飯洗衣服……勤快的很,你表妹嫁給他準(zhǔn)沒錯。”
張大山猶豫開口,“我比你表妹大了近十歲。”
蘇煙也不知道張大山什么意思,不過她想著,表妹要真是嫁給張大山的話,至少是不用吃苦的,張大山是大學(xué)生,以后就算混的再差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而且張大山人品也沒的說,長得也不差,表妹不一定就能找到比他更好的了。
于是裝作沒聽見,笑瞇瞇道:“那就見見面吧,不合適就當(dāng)認(rèn)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