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所有黑甲軍都丟了鳳鸞護龍衛(wèi)來攻擊東方卿等人。
但就是一小部分也夠嗆了!
鳳鸞護龍衛(wèi)和其他黑甲衛(wèi)還是互相防備,且互相戰(zhàn)斗也沒停。
但現(xiàn)在不少鳳鸞護龍衛(wèi)則比黑甲衛(wèi)們多分出一份心了。
這是怎么回事?
很快,不少鳳鸞護龍衛(wèi)就看出了一些端倪。
那些黑甲衛(wèi)攻擊的主要對象依舊不是西月國國主東方卿,而是被他護在身后的女人!
這地方離水月綠洲不遠不近,是一個相當關(guān)鍵的要地。
就在另一邊三里開外的地方,護龍衛(wèi)一族的首領(lǐng),也就是百里緋月收的那個便宜徒弟阿奴正在此處。
阿奴有著族人一樣驍勇善戰(zhàn)的強悍體質(zhì),而且對百里緋月這個師父更是忠心耿耿,回歸鳳鸞后,帶領(lǐng)護龍衛(wèi)一族聽候鳳鸞女帝差遣,也是指哪兒打哪兒,絕無二心豁出性命那種。
這次出征,鳳鸞女帝千青嫵就沒瞞她。
當著阿奴和阿奴一族的那些長老說清楚了這場戰(zhàn)是一場苦戰(zhàn),甚至會有不少犧牲。
阿奴和族人無懼無畏,毅然決然接下了這道旨意!
阿奴在水月綠洲這些天,沒有一刻下了戰(zhàn)場停歇。
作為弟子,她要孝敬師尊。
作為臣子,她要為鳳鸞盡忠。
無怨無悔,心甘情愿!
沒有師父,就沒有阿奴。她的娘親也就沒法活下來。沒有鳳鸞,她護龍衛(wèi)一族還是到處躲躲藏藏要么被人覬覦算計,要么過街老鼠被人歧視一樣的存在。
當阿奴又把一個黑甲衛(wèi)的頭顱砸碎得稀巴爛,那黑甲衛(wèi)再也爬不起來時。有人匆忙奔掠到了阿奴身邊。
“將軍,婧公主殿下的西月國兄長出事了!”
阿奴微微皺眉,甕聲甕氣卻如洪鐘的聲音帶著幾分憨直的訝異和冷意,“怎么回事?”
東方卿一行人都進入戰(zhàn)場這么久,而且走哪里都讓出一條道來。
阿奴作為護龍衛(wèi)這邊的將領(lǐng),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她得到消息后還再次下令,不得傷害西月國國君。
難道有人違背她的命令做了什么?
阿奴才這么想,那人馬上倒豆子一樣,“就在前面三里開外,有黑甲軍突然攻擊了西月國主的隨從,雙方交起手來。屬下過來報信時,西月國主那邊已經(jīng)快要抵擋不住了?!?br/>
黑甲軍的厲害阿奴是清楚的。
何況現(xiàn)在這些‘變異’的黑甲軍。
她砸碎人腦袋就是在這兩天的對戰(zhàn)中摸索出來的。那些死了又活的黑甲軍不但比之前活著更厲害更靈活,而且還殺不死!
只有完全砍掉對方腦袋或者砸碎對方腦袋才能真正的‘死了’,不動了!
這樣的黑甲軍西月國國主身邊只有那么點人,應付不來是完全不意外的。
不過阿奴一向是粗中有細的人,并不魯莽。
“其他黑甲軍沒出手護西月國主?”樂文小說網(wǎng)
“沒有?!?br/>
阿奴眉頭皺得更深,“我?guī)巳タ纯??!蹦切┧懒擞只畹暮诩总娙f一又出什么問題了呢,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師父的兄長折在這里,師父可能會傷心。
阿奴身邊也跟著不少下屬和族人保護,“將軍,小心對方有詐。”
比如故意來這樣一出,只為了把她引過去暗算她!
阿奴不怕這個,“到處都是雙方交戰(zhàn)的人,在這里和過去看看差別也不大?!?br/>
做好準備,阿奴不在停留,帶著人往那邊沖。
但是阿奴可是護龍衛(wèi)的將領(lǐng)?。?br/>
這里有阿奴這樣的將領(lǐng),自然黑甲軍那邊也有相應的將領(lǐng)!
怎會允許阿奴輕易挪地方,是以,等阿奴帶著人遠遠殺過去時,看到的就是東方卿滿身是血抱著莫離公主的一幕。
東方卿身邊的護衛(wèi)死的死,傷的傷,東方卿本人也受了好幾處傷。那些傷都是為了護莫離公主被傷的。
那些攻擊他們的黑甲軍在殺了莫離公主后奇跡般的停了下來。
東方卿等人周圍眾人甚至無形的退出一個圈。
莫離公主還有一口氣,鮮血從她口中和胸口源源不斷的涌出來。
東方卿去擦她嘴角的血,又去摁她胸口冒血的傷口。
這一瞬間,他甚至有些手忙腳亂,像個毛頭小子一樣。
莫離公主仰面望著這個男人,他神情冷僵得駭人,仿佛萬年的堅冰一遭要分崩離析碎裂。
她吃力的動了動唇,“東方……東方卿,我,我是真不喜歡皇室……更不……不喜歡你們西月?!?br/>
“你總是來……來招我……現(xiàn)在,把我這條小命都賠給你了……”
她有些不爽的輕輕抽了一口氣,說一每個字都很艱難。
但是她要是再不說,就沒有機會再說了。
東方卿這樣的身份,何況是百里緋月的兄長,他身上有不少藥。
他看似沉穩(wěn)無比一顆顆不住的往莫離公主嘴巴里塞。
“吃藥?!?br/>
莫離公主想笑,但是笑起太難受了,笑對她來說,是這身體的極限了。
而阿奴看到這一幕,想到自己身上也備了不少藥,不管有用沒用下意識想拿過去,但本不動的黑甲衛(wèi)這下動起來了。
黑甲衛(wèi)不可能讓阿奴這個鳳鸞護龍衛(wèi)的首領(lǐng)靠近他們主上東方燁的兒子。
阿奴又急又氣,護龍衛(wèi)和黑甲衛(wèi)再度交起手來,很快喊殺聲血腥味又一波波侵襲著人的感官,讓人作嘔。
但神奇又很合理的,東方卿周圍那個小圓圈好像被屏蔽了,所有人都沒踏足那個小圈子。
東方卿還是再給莫離公主喂藥。
“沒……沒用的……”自從被東方卿找到強制帶在身邊,莫離公主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
但是這一天真的到來時,她真是不爽啊……
但她……
“東……東方……”她的聲音幾乎一點都沒發(fā)出來了,說一個字對她來說痛苦得都無法呼吸,“我……我其實……”
話沒說完,也再不會說完了。
天地寂滅。
她想說,我其實不怪你,也不后悔。
……
對戰(zhàn)的護龍衛(wèi)和黑甲兵沒人再關(guān)注這個角落,只有阿奴在對戰(zhàn)的間隙看向這邊,她看到許久后,那個男人抱著莫離公主一步步往水月綠洲的方向走。
一直走一直走,好像能一起白頭,走到世界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