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想過要對方幫自己種地修繕房屋什么的,但是想想對方正處于一個敏感期,林嘉想了想,把這個念頭放下,安撫道:“不會的,我又不是什么大奴隸主,沒事壓榨人干嘛。”
“你不會自己住很好的屋子吃很好的食物,給我住豬圈吃垃圾,來滿足你奇怪的愛好吧。”
“我覺得我沒有這么詭異的愛好。”林嘉被青年奇怪的想法震驚了,總覺得這個青年到底是遭遇的什么詭異事情,怎么看人都這么的邪惡呢?
在林嘉分神的時候,有個喪尸不小心就拿爪子抓傷了林嘉的手臂,新鮮的血液瞬間冒了出來,血腥味讓這幾只喪尸更激動也更難打了,林嘉匆忙道:“快別說這些的,你能趕緊站起來,我們快跑嗎。”
“我腿軟,站不起來。”青年說著,看著林嘉的傷口道:“你被抓傷了,不會被感染吧。”
“……”林嘉噎了一下,想了想末日小說的設定,也有點不確定:“不知道,應該不會吧。”
在說話的時候,又有喪尸抓傷了林嘉的腹部,痛的林嘉覺得自己今天要栽在這里的時候,王紹從遠方出現,林嘉立刻扯著嗓子喊他:“王紹,這邊這邊!”
王紹身上也有血污,看見林嘉的時候,還是大步的跑了過來,沒有絲毫的遲疑,他本就經歷過上輩子的鍛煉,身體也不是林嘉那樣的書生,所以心理生理都比林嘉強,他的加入終于扭轉的危險的局面,西瓜刀很快的砍死了包圍他們的喪尸。
王紹把喪尸的腦袋挖開,取出晶核一樣的東西裝進口袋,才發現林嘉身上再冒出新鮮的血液,臉色也蒼白,詫異道:“你受傷了,打不過不會跑嗎?”
“不能跑,他站不起來。”林嘉指著地上的完好無損的青年道:“我沒事,把他帶回去吧。”
王紹這才眼睛看得到青年一樣,臉上不怎么高興,嘰歪道:“你撿個熊孩子還不夠,還跑過來撿個瘸子?”
“我不是瘸子。”青年不高興的反駁。
“不是瘸子你癱在地上干嘛?”王紹沒好氣的說,看著林嘉臉色實在難看,才忍住了想吵架的勢頭,把地上的青年拎包裹一樣起來,拉著林嘉道:“要我抱你回去嗎。”
“不用,又沒有傷到腿,回去吧。”
路上青年反抗說王紹這么拎著他沒有人權,然后被王紹換成扛著的,本來他還想鬧的,王紹可比林嘉脾氣差多了,立即就說要么抗要么扔回去,那青年哼唧唧的不說話,林嘉腹部瘦了傷,不知道傷在哪了,走路的時候,一直抽得疼。
一回到家,王紹就把青年扔在門口,拉著林嘉去了后院。
他從空間拿了杯清水給林嘉喝,又去掀林嘉腹部的衣服,看著那沾染了喪尸腐肉的傷口,王紹從空間引了水沖洗著傷口,嘴里兇狠道:“疼死你算了,自己幾斤幾兩不清楚嗎,喊我一起的話,根本不會這樣。”
“情況危急,喊你的話,他應該就涼了。”王紹給林嘉喝的水,應該就是小說里面的空間必備,靈泉水,喝起來有山泉的甜味和冷冽的感覺,喝下去后身上的疼痛就消失了,被泉水沖洗的傷口也開始愈合,治愈效果簡直是S級的。
“那也可以叫葉文風喊我。”王紹看著林嘉腹部的傷口愈合了,就沖洗他胳膊的傷口:“那小鬼是白養的嗎?”
“……你這話就很沒道理了,葉文風才九歲,跑出去沒看到你,先遇見喪尸了怎么辦。”林嘉望著王紹不高興的臉,哄道:“如果真的很危機,就要死了,我一定會跑的,我又不是傻子的,我這不是看見你了,才拖了一會嗎。”
王紹抬頭,冷漠的注視他,并沒有反駁林嘉的話,但是顯然也不相信。
林嘉被他看的發麻,總覺得很幽怨,尷尬的撓頭,正想換個話題,就看見一直腿軟站不起來的青年正在別野墻角那邊,冷冷的注視著他們。
“額,你怎么樣了,要進去休息嗎?”林嘉尷尬的扯了一點笑容。
那青年看人的目光好像抓奸現場,林嘉撞上那尖銳孤光,不自然的帶入自己好像一個小三。
青年冷笑:“還說不會把好東西藏起來,結果就顧著自己,也不管別人有沒有受傷,兩個人偷偷摸摸的在后院用很好的藥水。”
“……也不該說的這么難聽的,畢竟這是王紹的也不是我的,我自然會對你一視同仁的。”就是我自己除了房子,基本一無所有就是了,林嘉忍不住放空大腦,思索王紹每日提供的蔬菜能不能算他的,不過他肯定不會缺德的背著青年吃好吃的,故意不給他就是了。
青年嘲諷看著他,并不說話,林嘉只好又問他:“你哪里受傷了嗎,你要是受傷了,我不會不管你的。”
老實說,青年除了開始遇到喪尸,腿軟的摔在地上,后面基本就是林嘉一個人力戰尸群了,那些喪尸可能也也有仇恨值一說,青年沒有打過他們,他們也就一直盯著林嘉一個人,碰都沒碰過他,所以林嘉也沒有想過青年受傷的可能。
然后青年說他腳受傷了,拉開褲管,腳踝的地方好像扭了,有些紅腫,王紹翻著白眼,就直接開了后院的門,進屋子了,懶得理他,更別說提供什么泉水了。
林嘉訕笑,扶他坐著說:“我有跌打損傷的藥酒,我拿來給你擦吧。”
青年是想要王紹的泉水的,但是那畢竟是王紹的東西,王紹不想給,為難林嘉也沒有用,于是哼唧的坐在后面的休閑椅上,看著林嘉進屋子拿藥酒。
王紹抱著胳膊站在門口,看著青年沒跟上來了,冷哼:“這種神經病,你理他干什么?”
“額,不要這么說嘛,他只是情緒不穩定。”
“不是神經病是什么,有人會危險的時候就走不動,完全拖后腿,回來就站起來了,還冷不丁的在墻角看別人洗傷口嗎,還有他剛剛那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藏起來,怎么搞得你欠他債一樣?”王紹完全搞不懂,怎么會有人無視別人的付出,這么理所當然,尤其林嘉身上的傷口是那么的直觀的血淋淋的就在面前的。
“可能是我答應了他不會自己用好的給他差的,結果回來……和說好的不一樣,所以才這么生氣激動吧。”林嘉從醫藥箱分揀出跌打損傷的藥酒,然后跟王紹道:“他家里人死了,情緒悲觀的厲害,所以特別沒什么安全感,過幾天冷靜就好了吧。”
“如果過兩天不好呢。”
“應該不會吧?”因為不怎么和人交談,周圍鄰居有愛,沒怎么受到過社會毒打的林嘉詫異的睜大眼睛,然后諾諾道:“先看看唄,肯定只是因為太沒安全感,所以才顯得這么薄涼的,過幾天就好了。”
林嘉拿了藥,去后院給青年揉傷口,在交談中,林嘉知道了青年姓馮,叫馮志斌,今年二十五歲,有輕微的社恐和憂郁癥沒出去上過班,以前一直在家里,靠父母養活,當然馮志斌說,他也會在網上接一些游戲代練補貼家用,不是完全啃老的,而且他也想工作,只是生病沒法去工作而已。
末日來了,家里人突然尸變,網絡都沒了,游戲公司也倒閉了,所以馮志斌在吃完家里的糧食的時候,不得不出門,走在路上的時候,因為覺得自己太悲慘,所以面對喪尸就想干脆死了算了,結果沒想到遇見林嘉。
至于他為什么擔心林嘉會壓榨他虐待他,心里變態,是因為末日小說都這么寫的,到處都是變態的人心,很可怕。
林嘉作為貢獻過一部分想象力的小說作者一員,默默安慰他,小說都是將人性惡劣放大N倍的,現實沒有這么惡劣的人,然后說著說著,林嘉感同身受,也想起自己一無所有的討生活的時候的事情。
“我沒有家人,從福利院出來后,有好心人做善事,給我承擔了學費,所以我上了高中,又上了大學,不過我成績不好,總是拿不到獎學金,所以要經常打工賺生活費,有時候還會很虛榮的拿攢了好久的生活費,買一些超額的東西,導致沒飯吃,同學會分我吃不完的米飯零食,我也有社恐,大學畢業后,就選擇了自由職業,一開始沒錢賺,只能一邊打散工賺房租生活費努力,散工的錢總是不夠的,但是我們那邊有個飯店老板也做好事,給沒錢的人免費吃飯,我就這么厚著臉皮蹭了一個月。”
一天一頓,每天都去,老板最后認識他了,看到他臉色就不好,但是還是給他打了盒飯,偶爾打工遇到委屈,也想過怨恨,覺得就算是做善事的老板也是不誠心,因為會給窮人臉色看,所以最后終于有錢了,說是去感謝老板,其實是想看老板做著不誠心的善事結果收到了不一樣的結果會是怎么樣。
結果老板確實后悔了,但是后悔的是當初沒管理自己的情緒,因為總是有人來蹭飯,有的是生面孔,有的像林嘉一樣,一蹭一個月幾個月,半年的都有,沒有人來感謝過老板,經常有人說老板被人騙了,很多明明能吃飯的人來蹭飯只為了占便宜,于是老板也陷入了懷疑,總覺得自己好像冤大頭。
但是林嘉來感謝他了,他真的幫助到像林嘉這樣,苦苦掙扎沒錢吃飯的人了,老板沒有收林嘉的感謝錢,還請林嘉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飯,晚上胖胖的總是黑著臉的老板一邊喝酒一邊笑:“把錢留著好好生活吧,困難總會過去的,大家都會變好的。”
然后林嘉回家去了,他走在路上,回憶過往,幫助過他的人,幫助過別人的人。
青年會給老人讓座,孩子會幫路人撿散落的水果,素不相識的好心人會資助從未見過的學子,賣魚的老頭總是送配好的蔥姜蒜,店里的售貨員會幫你找到所需的商品,路上不認識的會為你指路……你微笑以待他人,他們以微笑待你,只要你愿意,世間總是美好的事情多一點。
林嘉收起藥酒,最后笑了笑:“所以我會幫助你的,幫你度過困難的日子,我扶你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