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恩真看簡星歲低著頭用手背抹臉,連忙從包里拿出潔凈的帕子來遞給他:“給,用這個擦吧?”
干凈的帕子好像還帶著一股子幽幽的清香,上面繡著精致的紋理,看上去十分的漂亮,明顯就不是拿來擦眼淚用的。
簡星歲輕輕地搖了搖頭,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和沙啞:“不用了,太浪費了……”
“怎么會浪費。”徐恩真看他明明很痛苦卻還強忍著眼淚,都這樣了,居然還為自己著想的時候,心莫名的就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痛,她不由自主地蹲下了身,拿著帕子動作溫柔地替簡星歲擦掉了臉頰的淚痕,絲毫不怕白凈的帕子被染臟。
隨著她的靠近,也有一股清淡的,溫馨的香氣傳到了簡星歲的鼻翼間。
不是那種刺鼻的香水味,而是那種幽幽清淡的體香,其實這位夫人長得很漂亮,但此刻,簡星歲心中卻無關風月,只覺得她好溫柔,身上的味道莫名讓人好安心,就像是緊繃著的小刺猬一樣莫名地放松了警惕的身體,一瞬間心中竟是慢慢變得好平靜。
徐恩真收回帕子,輕聲說:“你也是這次參加選秀的孩子吧,你家長或者朋友這次有買票來看你嗎?”
簡星歲遲疑了一下,他想起簡治,不過那已經(jīng)不是自己的哥哥,于是輕輕搖頭,低聲回答:“沒有。”
徐恩真看著他孤身一人蹲在這里,心里是止不住的憐惜,她開口說:“你叫什么名字,其實我應該記得你的,因為我兒子……”毣趣閱
外面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打開,有人進來了。
沈星辰穿著演出服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說:“媽,你在這干嘛?”
走近一看,發(fā)現(xiàn)不止自己的母親,還有朋友也在,簡星歲的眼淚已經(jīng)擦掉了,但是眼眶還是通紅的,能明顯看出來哭過了。
沈星辰狐疑:“你怎么哭了?”
簡星歲下意識:“我沒哭……”
“還說你沒哭,你當勞資瞎啊?”沈星辰這暴脾氣:“誰,誰欺負你了,媽,你看到誰了嗎,這是我新認的小弟,居然敢欺負我小弟,我今天非得去弄……”
簡星歲連忙攔住他說:“沒有沒有,我就是美瞳掉了眼睛不舒服,真沒事啊哥,我們一會不是要上臺嗎,都要錄制了,你怎么來這里了。”
沈星辰狐疑:“真的假的。”
簡星歲連忙點頭。
“真廢啊你。”沈星辰立刻換上了嫌惡的表情。
徐恩真在旁邊看著他們倆斗嘴,忽然就有些出神,他們家一共就兩個孩子,大兒子在公司常年忙于工作,所以幾乎就很少回來,可能家族的重任也擔在身上,所以總是刻板嚴厲的,小兒子呢脾氣有些任性,吃軟不吃硬,有的時候倔的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心思其實單純,很容易被有心人給利用了。
但是簡星歲這孩子脾氣是真好,他最好的地方不是能忍得了兒子的壞脾氣,而是他可以看得透兒子惡言惡語下的關心,在勸慰沈星辰的時候,眼里是包容的,是溫柔的,而不是敷衍和不耐的。
徐恩真輕輕地笑了笑。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朋友倒是真的認得值得呢。
……
公演舞臺
臺前的工作在緊張地進行著,已經(jīng)有幾組表演過了,很快就要輪到簡星歲這一組了,他們之間是兩組PK,在他們之前的那一組是熱歌炸舞,輪到他們的時候,觀眾已經(jīng)被前一場學員的炸裂舞臺給嗨皮到了,因此對于下面的舒緩曲調(diào)國風舞蹈期待自然就小了很多。
觀眾們也紛紛評價:
“我覺得這組穩(wěn)贏吧。”
“實在是太厲害了,其他組很難超越了。”
“下一組好像是國風一點的歌曲,這種不溫不火的很難……”
在熱鬧的觀眾席里,評委席上坐著今日的評委,最惹眼的當然是坐在最中間的傅今宵,今日傅影帝穿了一身英倫風的白色襯衫加咖色外套,戴著金邊的眼鏡,像是斯文儒雅的貴公子,但他姿態(tài)慵懶地坐在那里,有些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舞臺,那種慵懶的模樣又給這貴公子的模樣多了幾分痞氣,十分惹眼。
臺下一部分都是傅影帝的粉絲,有些票甚至被炒到了天價。
導師臺的其他位置坐著幾個常駐導師,唯一有些不同的是坐著的評委多了一個簡治。
他也擁有投票權(quán),只不過導師們投票的不是團隊,而是選出每個隊伍的最佳人氣選手來,給予支持和投票。
上臺前,沈星辰說:“都別緊張啊,按照排練好的來。”
其他人紛紛點頭應著。
當舞臺燈光徹底熄滅的時候,悠揚的琴音響起時,整個舞臺都慢慢亮了起來,幾個少年站在其中,他們穿著墨藍色的古風旗衣出現(xiàn)在舞臺中央,歡快的歌聲回蕩在舞臺,給人一種有些輕松的感覺:
“螢火蟲,用來偷玩的光,頭搖晃,才能背會文章……”
……
“打瞌睡,先生打我手掌,柳樹葉,放在唇邊回響,一滴墨,一朵梅花放,牽著手,留下一縷芬芳。”
幾個少年在臺上,他們拿著扇子,唱這兩句詞的時候,搖頭晃腦的,在唱到先生的時候,還互動性地打了打不認真學習的小腦袋,舞臺又流暢,互動的樂趣味也十足,看得不少觀眾不自覺就入了神,甚至都忽略了舞蹈功底這件事,所以就算簡星歲功底不扎實,混跡在其中竟然也不突兀。
就在大家以為會一直這么悠揚歡快時,曲調(diào)到了高潮部分,卻又悠揚高昂了起來,十分震撼:
“少年強那中國一定也很棒,吸收了五千年的磁場,有著傳說中謙虛和神奇的力量,一根傲骨無法隱藏,閃著智慧的力量。”
少年們一改前半段的吊兒郎當,所有人的舞步都整齊干脆利索起來,轉(zhuǎn)身和收手一招一式看起來都非常的有力量,像是真正的中國少年在奮發(fā),在崛起,讓所有人都在他們身上看到了力量,聚光燈灑下來,他們身上,像是迎著光。
隨著音樂高昂調(diào)起,舞臺上學員們的齊聲歌唱讓所有人頭皮發(fā)麻,那其中含著的熱血與信仰讓人心生澎湃:
“少年強那中國一定也很棒,習慣了后發(fā)制人贏了還說承讓,載著無限希望和夢想,像條龍一樣飛翔……”
這首歌其實是老歌,但它的曲風和調(diào)子在中間被微調(diào)了,而這樣的微調(diào)讓整首歌都更加熱血,更加的充滿了希望和活力,它如同點睛之筆一般,讓所有觀眾們看到的不止是帥和酷,還有盈眶的熱淚和充滿希望的新一代少年。
當一首歌到尾聲結(jié)束時,現(xiàn)場先是沉寂一片,接著爆發(fā)的是熱烈的掌聲。
直播間都炸鍋了:
“我看誰不投《少年中國》!”
“誰改編的曲子!跪求快點上架,我循環(huán)播放!”
“太神了,我的目光沒法落在誰的身上,因為他們每個人都好像在發(fā)光!!”
當舞蹈結(jié)束后,所有人都在流汗,所有人都在歡呼。
導師圖雅率先拿起麥克風說:“非常好,你們的表演,非常好。”
簡治也拿起了麥克風,不過他不是要表揚團隊,而是點名說:“安冉,你的舞蹈跳得很不錯,你學過幾年的舞蹈?”
安冉喘著氣,他說:“我學了十多年,大概就從小的時候就開始學習了。”
“這種國風的舞蹈很難學吧。”簡治嘆息:“是要花費很多功夫。”
安冉很累,卻還是用最好的儀態(tài)回答導師的話:“嗯,是要很辛苦的,我們之前練舞的時候,我的腳就是受了很多的傷,那個時候小,還會一邊哭一邊練,不會還是很喜歡跳舞,所幸一直堅持著,這也是我最慶幸的事情。”
他這樣堅強的模樣,也讓很多觀眾心疼:
“冉冉小天使太棒了。”
“他真的很勵志。”
“長得也好看呢!”
簡治不斷地給安冉鏡頭,也給安冉博得了不少好感,原本所有的觀眾注意力都已經(jīng)被吸引了,沒想到的是,旁邊的傅今宵慢條斯理地拿起麥克風,只淡淡地說了一句,就重新拉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這首歌,誰改編的?”
所有人都看向簡星歲。
簡星歲輕輕上前邁開一步,回答:“回傅老師的話,是我。”
“嗯。”傅今宵撩起眼皮看他,沒有吝嗇贊美:“很不錯。”
在訓練室罵得有多兇,這會就有多么坦然地表達贊美。
傅影帝給予肯定:“改編得很成功。”
得到偶像的肯定是最興奮和開心的事情,簡星歲抑制不住地展顏露出笑容,他深深地鞠躬,但卻沒有邀功,而是道:“不止我一個人的功勞,我改編的時候隊友給了我很多的幫助,然后我跳舞不太好,隊友真的幫助了我很多,尤其是星辰,隊長經(jīng)常陪我通宵地練習。”
當他有鏡頭,被導師點名的時候,他不會只顧著自己,也會拉著隊友出鏡和說話,哪怕只是這樣一個細微的小細節(jié),也讓所有隊友瞬間感動不已。
他們曾經(jīng)很嫌棄簡星歲,甚至一度覺得是拖油瓶,他們也聽說了一些流言,說簡星歲人品差,但真正相處下來后,卻受益頗多。
簡治的臉色不太好,他輕聲:“我覺得改編是一方面,個人實力也很重要,舞蹈方面基礎差的話,還是會對團隊有影響。”
沒人想到他居然會針對選手發(fā)言。
然而更讓人沒想到的是,從來別的導師評價,傅今宵都不會說話干預,但是此刻,當簡治話音落下后,傅影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開麥:“一個完整的組合,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正是因為互相進步和彌補,才能組成一個團隊,如果專盯著影響,而不是去看其對團隊的貢獻的話,是走不了多遠的。”
簡治沒想到傅今宵會說話,他在圈內(nèi)如魚得水,但也有比較敬畏的人,而傅今宵就是一個。
圖雅也說:“我覺得你們所有人都表現(xiàn)得很好,尤其是簡星歲,你的舞蹈進步得非常快,你很棒了。”
這里國風舞蹈跳得最好的就是安冉,但卻因為簡治一開始就點了他,導致后面一直是其他導師在說別的選手,觀眾們就慢慢忘記了安冉,點評完之后,整個隊伍的人都蠻開心的,只有原本想嶄露頭角的安冉不太開心,他有些氣憤地看著前面氣氛融洽的一群人,暗自握緊了拳頭。
……
中場休息的時間,徐恩真在后臺找到了傅今宵,了解自己兒子的情況:“今宵啊,星辰?jīng)]給你添麻煩吧。”
傅今宵閑閑地靠著走廊的扶手:“伯母您客氣了,能有什么麻煩。”
徐恩真特別欣賞傅今宵,這個人年少有為,最重要的是人品貴重,非常有能力,而且其實很會照顧人,一直都是自己比較看重的女婿,只是可惜好像對自己的兒子不來電,于是老生常談地嘆氣:“星辰這孩子,我們小時候驕縱了一些,長大后脾氣就稍微任性了一點,其實原本啊,我是想著,我們沈家和你們傅家關系那么好,要是能有個什么親事的,那不就是……”
“嘖。”
傅今宵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伯母,您就別開玩笑了,沈星辰那個小屁孩,還真不是我的菜,您可就別亂點鴛鴦譜了。”
正說,不遠處有一隊學員走過,是沈星辰他們隊伍。
傅今宵稍微瞇了瞇眼,看著沈星辰摟著簡星歲的肩膀,稍微矮了一些的人被隊員們簇擁著,不知道說了什么,淺淺地露出笑容,小寸頭憨憨的,看起來很可愛。
徐恩真有些無奈:“那看來是那星辰這孩子沒福氣,不過你也是,其實這個年齡也該成家立業(yè)了,其實伯母還蠻好奇的,什么樣的孩子能入你的眼?”
傅今宵輕輕地咂了咂舌,優(yōu)雅英俊的臉上,眉毛微挑,眼底劃過抹笑意來,看似很成熟穩(wěn)重的人,此刻內(nèi)心卻一本正經(jīng)地開始胡亂散發(fā)思緒。
我覺得那孩子就不錯。
傅大影帝暗暗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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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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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