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日后
所有的節目基本上都已經籌備完畢,二公即將開始正式錄制。
簡星歲的隊伍也在服裝室換好了服裝,到后臺開始候場,作為這次二公唯一的創作組,他們受的關注也不低,這次要面對和對戰的是沈星辰帶的隊,實力非常的強勁。
沈星辰本身舞蹈功底就十分強,他的臺風也是那種又辣又野的,所以表演的時候幾乎是要掀翻全場了,這次拽爺換了一種風格,拋棄了以往炫酷狂霸的夾克的黑衣,穿的是白色如王子一般的騎裝,整個人的氣場又變了變,是那種又傲又高貴的感覺,讓臺下的粉絲尖叫聲要炸穿耳膜。
周尋感嘆了一句:“這小子還真的有點東西。”
李絮安看的也很認真:“我們這次的對手實力很強。”
旁邊坐著的簡星歲輕輕的捂了捂唇,想蓋住咳嗽聲。
安冉有些擔憂的說:“歲歲,你沒事吧,你這兩天好像都不太舒服的樣子,實在難受的話就和節目組溝通一下,萬一在拍攝的時候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周尋也有些擔憂的看了過來。
這實話,這幾天簡星歲實在是給了他們很多的驚喜,尤其是在處理選歌時,那個時候大家的意見都不統一,分歧也很大,這種難題是最處理的,然而第二天,身為副隊長的簡星歲卻拿出了改良的歌出來放在眾人的面前,直言:“這就是最終版本了,因為我們時間不夠,只能這樣。”
那個版本要多爛有多爛,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不好。
就在眾人都表達出不好的意見時,到中午的時候,簡星歲才慢吞吞的又拿出一個版本來,開口說:“這是我根據上午的那個版本稍微改的,你們覺得呢?”
有了對比后,中午的那個版本雖然也沒達到每個人的要求,但卻全票通過了。
畢竟沒有第一個版本的離譜。
只有周尋知道,簡星歲第二個版本其實是早就準備好的,這波雖然耍了點小心思,但卻實實在在的解決了問題,自那之后,大家都開始認真的排練,才有了今天。
但是身為這次舞臺的主要負責人,簡星歲經常通宵熬夜,成功的將身體給累垮了,從昨天開始就發了低燒,情況堪憂。
周尋說:“你的退燒藥吃了嗎?”
“我早上吃了的。”簡星歲清了清嗓子:“這會不能再吃了,藥有副作用,我怕在臺上會走神出錯。”
為了這個舞臺你也是拼了。
這是其他隊友心中同時冒出來的一句話。
可不知道為什么,簡星歲這樣的勁兒,卻讓其他人也莫名的多了一些士氣,他們是要贏的,他們必贏。
前面傳來李老師的聲音:“下面有請創作組學院上場,他們為我們帶來的作品是《微光》!”
臺下是熱烈的掌聲。
觀眾們也很激動:
“微光呀,等了好久的微光。”
“還蠻期待的。”
“不知道怎么樣。”
簡星歲站到了臺上,無數的聚光燈落在身上,臺下是一張張觀眾們熱情的臉,就在不遠處是導師席,在席位上最中間坐著的是傅今宵,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們的身上,這是他的舞臺,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他站在《星光》的舞臺上,也是最后一次,他站在傅今宵的目之所及處表演。
低燒讓人的頭隱隱作痛,身體也比以往笨重很多,高強度的練舞和訓練像是透支了所有的力量,肌肉的酸痛似乎牽扯著每一寸神經,堅持的站在這里,似乎就是他的極限了。
但是不行。
這是他所努力,為之付出心血的舞臺;這是,他這些日日夜夜里,最后的祈盼。
音樂在音響里面緩緩的響起,《微光》的音樂調子傾瀉而出,身體比大腦的反應還要快去做出動作來,反反復復的訓練和不斷的排練,臺下付出的無數努力,只為了換來臺上的三分種。
“漆黑的夜里,是一個人在行走嗎……”
“寂寞的路上,也有人陪伴你往前嗎……”
李絮安的開嗓拉開了表演的帷幕,伴隨著優雅的伴奏,眾人的努力慢慢的呈現在觀眾的面前。
“我想借著這個機會跟你介紹我自己。”安冉的歌聲溫婉而清冽,低聲唱著:“我是,我是你身邊發著微光的歡喜。”
舞臺上是燈光和熒幕呈現給觀眾的是蔚藍星空緩緩旋轉,安靜而美麗。
簡星歲和安冉換了一個走位,低聲吟唱:“昏暗的日子里,我也想跟你介紹我自己,我是,我是你轉角路過不曾回頭的嘆息。”
安靜的旋律,讓所有人都不自覺的沉浸其中。
簡星歲的嗓子比之前暗啞很多,有觀眾聽出來了,但他低啞的聲調配上《微光》的歌詞,卻又給人一種異常融合的奇妙感,反而更引的人沉醉其中。
“我不是誰,我又是誰。”
就在大家都以為這是一首抒情歌時,簡星歲換了站位,周尋的聲音高昂而有宏亮,他的音調瞬間將整首歌的平靜打破,讓人渾身都為之一振,頭皮都一些發麻:
“你抬頭看,看我炙熱灼燒”
“你抬頭看,看我燃盡所有,奉獻給你的微光啊。”
舞臺的背景忽然從蔚藍的星空一轉,磅礴大氣的紅色星海如赤焰一般展出,干冰化為霧氣包裹整個舞臺,李絮安從后面跳上前,他的部分同樣是燃哥,嘶聲歇底的嗓音接住了周尋的調,將所有人的情緒有抬高一層:“也許我,只是一道微光,也想要給你燦爛的光芒……”
安冉那邊接的調子卻又驟然下滑,寂寞而又溫婉的男音將悲傷的調子再次拉回:“寧愿讓我受傷,寧愿我會受傷,也想要為你……綻放無盡微光。”
從抒情到燃炸,《微光》的起伏和銜接無比的驚艷。
臺下驟然的爆發出了粉絲們的掌聲和激烈的歡呼,直播間的彈幕也驟然的增加起來:
“絕,好絕!”
“我頭皮發麻啊。”
“作詞作曲包括編舞全都是神!”
然而《微光》給她們帶來的驚喜遠遠不止于此,當歌唱的前半部分結束,歌曲進入轉折時,一段鋼琴的聲音完美的銜接住了調子,在眾人的目光不自覺的被演唱的三個人吸引住時,聚光燈再打下,落在了后面的鋼琴,簡星歲的身上。
音調是高昂的卻又帶著悠揚婉轉的,簡星歲的手指飛快的在琴鍵在跳躍,像是飛躍的小精靈一般,他的臉頰上是因為低燒導致的微紅,他的后背已經完全濕透,但悠揚而唯美的聲樂卻一絲不差的演奏出來,而這段鋼琴給了其他隊友展示舞蹈的舞臺,復雜的走位和整齊劃一的動作,每一個畫面都好像是藝術品,帶給觀眾無盡的視覺震撼。
當最后一個琴鍵漸漸落下,聲音開始降調時,簡星歲低著臉,輕輕的開嗓,有些低沉沙啞的聲音帶著磁性:“寂寞的夜里,還是一個人在走著嗎,漆黑的歲月里,還在苦苦煎熬著嗎……”
簡星歲是無可替代的歌聲,他歌唱時有著無與倫比的感染力,整個舞臺的氛圍好像都在他低啞的嗓音中被把握,這一刻,聚光燈下,他是這個舞臺的王。
雙手一抬,重重落下,隨著高昂的琴音再次揚起,隊友們的合唱銜接了上來,眾人齊聲的嗓音準確的傳達到觀眾們的耳朵里,帶來又一次的沖擊,齊聲的歌聲響徹整個舞臺:
“你抬頭看,看我炙熱灼燒”
“你抬頭看,看我燃盡所有,奉獻給你的微光啊。”
整個舞臺再次被張揚的紅色吞沒,與剛剛的黑暗星空形成強烈的視覺沖擊。
悠長的曲調和強烈的情感調動讓這個舞臺成功的調動了全場觀眾的心,當歌詞落下帷幕的時候,臺下響起的是轟鳴的掌聲和刺耳的尖叫證明了舞臺的成功,而《微光》一舉封神,這一次,作為隊長,作為創作人,簡星歲向所有人,展現出了無以倫比的創作天賦和極強的音樂能力。
坐在鋼琴邊的少年眉眼清秀,五官立體,在有些昏暗的燈光下皮膚白皙而順滑,他從來都沒有很濃的妝,此刻自然也不油膩,更是給人一種人雅致感。
彈幕再次陷入轟炸:毣趣閱
“強,太強了。”
“這創作能力太強了。”
“我發現了寶藏男孩。”
“我居然get到了簡星歲的顏。”
“我看今天誰不給小男孩投票!”
當舞臺的最后一道音樂結束,《微光》的整首曲目表演完畢。
所有的選手們都要站起來鞠躬謝場,坐在鋼琴架邊的簡星歲卻沒有起來,他的腦袋暈沉沉的厲害,甚至在剛剛看著鋼琴鍵的時候,眼睛就都出現了重影,他不敢站起來,他怕站起來就會倒在地上。
李老師也發現了不對,輕輕的嘀咕了一句:“怎么回事?”
舞臺的燈光老師也發現了問題,不敢把所有的燈都打開。
觀眾也慢慢的感覺不對勁了:
“怎么回事?”
“簡星歲怎么啦?”
“哇,是出了什么事了嗎?”
導師臺上的導師們也擔心起來,傅今宵看向鋼琴架上坐著的人,眼睛微微的瞇起來,他緩緩的拿起了麥,低聲:“簡星歲。”
優雅而醇厚的大提琴音通過舞臺的喇叭低低的響起。
傳到簡星歲的耳朵里時,讓人的精神陡然一陣,簡星歲混沌的大腦終于清明了許多,他四肢無力,這次的表演耗費盡了所有的體力,傅今宵的聲音讓人清醒許多,意識到自己是在舞臺上。
不能倒,不可以倒。
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舞臺,如果出了錯的話,一切就毀了。
簡星歲暗暗的擰了自己一把,疼痛讓他的大腦重新思緒活躍了很多,在眾目睽睽之下,他還是緩緩的站了起來,身邊的隊友也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一般,所有人在一刻,不管曾經的什么恩怨情仇,在這個團隊的舞臺上都凝固了起來。
周尋先走了過來,接著是張嘉佳,李絮安,安冉……
眾人倚靠著站在了一起,正式的走向了舞臺的中央,剛剛比賽完的小組在這一刻也可以重新上臺了,在簡星歲感覺身子有些搖晃的時候,有人在后面撐了他一把,回頭看的時候,看到了沈星辰的臉。
沈星辰無聲的對他做了個口型:“靠著我。”
創作組是最后一個表演的團隊,簡星歲完全靠著最后的一股氣強撐著,一般來說接下來的流程都應該是進行點評或者單人選手的提問才對,但是當簡星歲氣息不太穩定的站在那里的時候,傅今宵拿著麥,啟唇:“這首曲目是你們一起創作的對嗎?”
其他隊友點點頭。
只有周尋說:“這首歌的作詞作曲是我們的副隊長,簡星歲。”
傅今宵將目光落在簡星歲的身上,他沒有多余的詢問簡星歲問題,只是勾唇微微笑,一如他曾經在一公,在初舞臺就表揚了他一樣,低聲開口道:“你做的很好。”
簡星歲原本一直在強撐著自己,整個人的身體都特別疲憊,那種累是發自全身心的,但是當傅今宵的肯定落下來時,他的心尖又是滾燙的,整個人從靈魂,從精神就好像是油然而發,又多了些力量出來,一如從前一般,在那些黑暗和艱苦的歲月的里面,他的偶像,給了他精神的堅持,他的偶像是一道微光,給他的世界帶來了光亮。
簡星歲因為低燒,他的嗓子是有些啞的,眼眶也有些紅,但卻依舊堅持的開口說話:“謝謝傅老師。”
在舞臺上,青年鄭重的對著導師席鞠躬。
對著欣賞他,給了他機會的恩師給與了感激和尊重。
圖雅老師微微笑著說:“好,現在最后一組也表演完畢了,讓我們來評選一下,所有隊伍的最佳人氣王吧,本次票數不單單是現場的觀眾投票,更是包含了直播間觀看分鐘達到60分鐘的觀眾投票,票數官方真實有效。”
后面的大熒幕打開了,各個隊伍的數據都很明確的展示在上面。
簡星歲轉身,看到了創作組的名單赫然在列,隨著屏幕上的票數在一點點的增加,創作組的票數最高有三個人,李絮安,安冉,簡星歲。
一開始,李絮安和安冉的票數很高,簡星歲的比較低,但是加入了直播間的大眾投票后,票數忽然就慢慢開始和其他人拉開了,《微光》的驚艷讓更多的人認識了他,最終,在大熒幕結束后,簡星歲的柱子遙遙領先眾人。
這是一場,民意,戰勝資本的博弈。
圖雅微笑的宣布說:“本場最后一個創作做,撐腰王是——簡星歲,恭喜你!”
場內是嘩啦啦的掌聲聚光燈灑落下來,照耀在少年的身上,他甚至有些懵的站在原地,當看到大熒幕上出現自己的名字和面孔時,露出了一個清淺的笑容。
本來這里還會有什么致辭的環節。
傅今宵的目光一直都凝固在簡星歲的身上,感覺到少年是強弩之弓時,他拿起麥開口:“請所有撐腰王站到舞臺中間,進行合影留念。”
沈星辰是第一個走到簡星歲身邊的,他攔住了他的胳膊,讓簡星歲靠在自己的身上。
另一個隊伍的撐腰王寧澤也走過來,撐住了簡星歲的另一邊,兩個人就好像是簡星歲的左膀右臂一般,為好兄弟支撐起了排面。
沈星辰搞怪的開口:“你怎么那么重啊兄弟。”
簡星歲無奈道:“哪里重了。”
“你本來就重……”
前面的攝影師喊了一句:“請大家看鏡頭啊!”
正斗嘴著,所有人又扭過頭去看向了攝影師,于是就留下了一個有些搞怪的畫面,簡星歲被兩個朋友夾在中間,有些無奈的情緒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回來,就被拍下了這有些滑稽的照片,就連節目組的導演看了都哭笑不得。
然而讓大家都沒有想到的是,多年之后,當這張圖里的少年們都在各自的領域有所建樹,而且在娛樂圈內有了威望,影響頗深后,這張照片卻成為了很多人每次提起他們,就會拿出來津津樂道的合影。
……
凌晨十一點,《星光》二公錄制結束。
文體館外圍的醫院里,醫生大半夜行色匆匆,躺在病床上的少年掛著吊水,醫生小心的測量完體溫后說:“再過二個小時應該就會退燒了。”
坐在對面的男人輕輕的點了點頭:“多謝。”
“沒什么。”醫生看到男人的臉后暗自臉紅心跳,但她還是要守醫德的,所以還是認真且負責的說:“病人的低燒,但是我們體檢后發現他其實有點貧血,而且體虛,本來訓練量就很大,你們的伙食應該沒問題,可能是之前落下的病根,這次的低燒應該也是過度疲勞,思慮過重引起了,讓他不要有太大的壓力,不然會把身體搞垮。”
傅今宵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年,微微的瞇了瞇眼。
這孩子平時看著沒心沒肺的,但是心里卻有那么多的事情壓著嗎?收回目光,傅今宵對醫生點頭:“知道了,辛苦您。”
醫生的臉又紅了紅。
終于知道外界為什么對傅今宵的評價那么高了,和那些甩大牌的明星不同,傅影帝真是又有禮貌又有風度,而且模樣還那么帥!
醫生遲疑道:“那個,我能問您要個簽名嗎?還有我的同事,她很喜歡您。”
傅今宵抬頭望了她一眼,臉上是疏離而禮貌的微笑:“可以,但是要等一會,我在帶我家小孩看病,他需要靜養。”
醫生這才反應過來,抱歉的鞠躬,快步離開了。
室內陷入一片安靜,醫藥水的味道彌漫在屋內,簡星歲的昏睡沒有多久,當藥效開始見效后,他也緩緩的從昏睡中醒了過來,不過腦袋還是沉沉的,迷糊的抬頭,看到坐在不遠處椅子上的傅今宵,遲疑的開口:“傅老師?”
他不會是在做夢吧。
傅今宵聽到動靜抬起頭,啟唇:“醒了?”
“嗯……”簡星歲注意到自己的手上吊針:“我怎么了。”
傅今宵言簡意賅:“你一下舞臺就暈過去了,已經把其他學員給嚇的半死,我是你的導師,帶你來醫院。”
簡星歲慢吞吞的消化了一下,這才點點頭,認真道:“謝謝老師。”
燒退了一點,臉蛋也沒有那么紅了,倒是顯得有些蒼白,生病了的人都會比較脆弱,經過醫生的提醒,傅今宵才注意到,這個孩子好像是有些瘦弱的,說他心里壓力太大導致氣血不足,看著床上乖巧的人,傅今宵莫名的就想起了那天在樓梯間聽到的話。
可能是此刻恰好只有兩個人,也可能是看到病床上的孩子是有些可憐,又或許是,那天凌晨在訓練室內的努力的身影的確觸動到了傅影帝,他開口:“為什么沒要那一百萬。”
簡星歲身子一僵。
傅今宵啟唇:“那天在樓梯間的旁邊,我在抽煙室,聽到了。”
簡星歲剛醒,腦袋還是一團漿糊,他的低燒還沒完全退掉,這會大腦就是一片空白,喃喃道:“您知道了。”
“嗯。”傅今宵說:“你在初舞臺的時候說自己很缺錢,甚至為了兩萬塊來錄制這個節目,既然如此,為什么不要那一百萬?”
其實這個事情的答案,對于傅影帝來說,原本不那么重要。
他向來冷心冷情慣了,這些年在娛樂圈,什么事沒見過,本來就是個渾濁的地,公平不公平的事太多,他懶得管,也不想管,要真的是個大善人,恐怕早就骨頭都不剩下了,但莫名的,好像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對這個孩子就上心了一些,因此也不符合自己一貫秉性的,問出口。
簡星歲坐在床上,手緊緊的攥著被子,就像是感覺到這個回答很重要,而他不說實話可能以后再也沒有機會說,會后悔一般,他輕聲開口:“因為我之前在一公,宣布排名的時候,我答應了您,不會再因為錢去錄制節目,也不會因為錢而對舞臺有不敬畏的心思。”
……
房間安靜了一瞬
坐在窗畔的傅影帝身后的深沉的夜色,他的眸中也是一片漆黑,難得臉上不再是是偽裝的面具,而是有些認真的啟唇:“我的話有那么重要嗎?”
比一百萬還要重要。
比你那么缺的錢還要重要。
即使你明明已經知道出不了道,更有可能會得罪公司的情況下。
床畔的簡星歲眸子是水潤的,他的呼吸不太平穩,手有些緊張的攥著被子,他看到知道了自己炮灰的命運和結局后一貫是有些自卑膽小的,但是此刻,或許真的是從心里難以抑制的渴望和意難平,又或許是真的發燒,或許腦袋思考衡量不了那么多的利弊,當著傅今宵的面,簡星歲輕輕的點了點頭。
是的
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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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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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