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挺大,應該是死者家屬,來的人不少,穿著白衣的好幾個,最面前的應該就是死者父母,兩個人看起來很憔悴,身后好幾個,大概是親戚,不過還有兩三個人顯得有些突兀,看起來不是什么正經人,看到這兩三個人,我覺得很奇怪,這混混湊什么熱鬧,家長找來保護自己的?
父母站在前面,自然是焦點,我看到那位母親哭天搶地,嚎哭個不停,那位父親神情木然,看起來失魂落魄的,可不知道為什么,我聽到這哭聲,心里面有些別扭,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可能哭得太激動了,有演的成分。
這一點我能保證,跟司徒妙菡接觸之后,我對是不是自己的感情流露,判斷的十分準確,不是真情實意,我能看得出來,我的眼睛現在挺毒的。
我可以看出來,這位母親有一點夸張,不是那么的真實。
心里面納悶,她為什么要夸張呢,不是那么的悲痛,還是會哭的還只有奶吃,我不知道她是哪一種情況,我只知道,這陣仗看起來有些不太對。
因為除了前面的父母,后邊的幾個親戚臉上氣勢很足,咬牙切齒的樣子,好像要跟人干仗,另外還有兩三個小混混,他們的表情很自然,好像跟他們沒有一點點的關系。
不遠處,有三個警察,他們聚在一起說些什么,不時的往死者家長這邊看,我覺得局長告訴我的那個警察,應該是三個警察之一。
還沒等我們走過去,我看到死者母親拉住了路過的學生,激動的說著什么,我大致聽到了一些,是什么我兒子是冤死的,沒有人做主啊!這世道沒天理了,哭得挺凄慘,不過把那個學生嚇壞了。
警察連忙過去,去阻止了這一行為。
剛過去,死者母親就放開了學生,那兩個混混往前一站,警察看了看,又回來了。
這也太慫了吧,竟然沒有懟。
挺說明問題的,警察不敢懟,可能是怕觸犯民意,另外一方面,可能是怕擔事情,起沖突。
這只是我的判斷,不作數,因為有太多可能了。
警察又撤了回來,我掏出手機打電話。
這位警官姓史,我打完電話就跟他碰面,感覺他不是很高興。
他上下打量了我們三個人,說道:“你們是干什么的?”
我一聽明白了,那個局長沒說的詳細,史警官當我們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了,我對史警官笑笑,說道;“史警官,你們局長沒給你詳細說說嗎?”
史警官看了看我,說道:“他倒是說了,不過說的不明白。”
我說:“那好,我說的明白一點,我們是過來幫你的。”
史警官說道:“幫我什么?”
我說:“幫你處理這案子啊!”
這個史警官什么意思,怎么揣著明白裝糊涂。
史警官看了我們一眼,說道:“這是我的案子,不需要你們插手。”
說這話的時候,史警官很有氣勢,眼神也很兇狠,往外透著殺氣。
我對史警官笑了笑,我說:“不好意思,從現在開始,這件案子不是你的了,是我的。”
史警官瞪著我說道:“你什么意思?”
我說:“就是你聽到的意思,如果你不明白,可以回去問你們的領導。”
史警官看了我一眼,我對他微微一笑,老神在在。
姿態,是最重要的,只要你的姿態高,對方心里該琢磨了,這人是不是有什么背景啊!為什么他敢這樣,有恃無恐的,不行,先不要得罪。
這是博弈,兩個人交鋒。
史警官想了想,說道:“我先打個電話。”
說完,史警官走到了一邊,打起了電話,他一邊打一邊往這邊看,打量著我,眼中帶著問好,我沒想偷聽,不過斷斷續續聽到一些,史警官是給領導打電話,應該是求證我們的身份,說著說著,史警官就不往這邊看了,嘴里說著是是是我知道了。
塵埃終究落定。
不一會,史警官回來了,他沒說什么,我也沒有提,史警官的表現就是間接服軟了,上邊的領導發話,下邊的人在驢,也多少聽一聽,如果真是刺頭,那種領導的話都不聽的,那位局長也不會讓我找史警官,再說了,手底下有刺頭,領導早就給穿小鞋了,把人給整走,還能留人到現在嗎?搞笑,中國的政治斗爭可是很殘酷的。
我指著死者家屬問史警官這是什么狀況,這家屬怎么在這里鬧,還不時的騷擾學生,人員組成也復雜,透著詭異。
史警官大概說了一下,他說死者家里就是多要一點錢,說死者跳樓是學校的責任,是某些人的責任,死者家屬要一個說法。
史警官回答是回答,不過心里對我不是很尊敬,他在心里罵我王八蛋,裝什么逼,找他麻煩,祝我早點被車撞死。
史警官罵人的話很空洞,翻來覆去沒什么新意,祝我被美女蹂躪致死,精盡人亡,這種才有點新意。
這事我沒法說,只能在心里感嘆史警官是個沒情趣的人。
罵就罵吧,我現在有免疫光環,你罵你的,我生氣算我輸,說白了其實就是習慣了,天天去哪里都有人你心里罵你,不光罵你,還罵你祖宗十八代,你也有免疫力。
我說:“史警官,家屬這么鬧,學校這邊沒意見?”
史警官說:“當然有意見了,意見大了,死者家屬現在擾亂正常教學秩序,騷擾老師和學生,學校這邊苦不堪言。”
宋巖說:“為什么不管?”
史警官苦笑了一聲,說:“我們管不了啊!之前還好,勸一勸就走了,學校這邊也挺配合的,可是死者家屬不依不饒,不僅總來學校里鬧,還把事搞到了網上,弄得所有人都知道了,你要做點什么,馬上給你發到網上去,有的時候有理也說不清楚,上邊給我們下命令了,讓我們注意尺度,死者家屬不過分就行。”
這說的倒是一個現實問題,現在什么事情都容易被放大,理智的聲音聽不到,人們充滿了怨氣,就在網上隨意發泄,網絡暴力很嚴重。
不過,來的時候秦凱跟我說這件事的時候,有一個細節,有人說死者父母最開始被學校方面威脅,所以他們才不敢發聲,學校想要息事寧人,讓他們簽一個東西,說不追究學校方面的責任,還說學校方面找來了社會上的人,死者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本分人,被威脅之后,敢怒不敢言,之后有好心人幫忙,他們這才過來發聲。
還有一個有意思的地方。
學校方面說死者是因為家庭原因,跟父母不和,因為要錢發生口角,一氣之下跳了樓,是自殺,學校沒責任。
死者家屬這邊則說是學校隱瞞事實,死者被人毆打,這是致死原因,身上有傷可以證明,死者家屬說學校偽造了現場,看起來是跳樓自殺。
各有各的說法。
事情真的負責。
我的感覺是學校這邊有問題,死者家屬這邊也不干凈,都給我不太好的感覺。
學校這邊不知道用了什么關系,封鎖消息,有記者來被人趕了出去,死者家屬這邊不同意尸檢,只追著要個說法。
看戲看的差不多了,該準備下場了。
警察這邊我覺得指望不上,不是一條心,也不說實話,如果時間多的話,我會跟這位史警官玩玩,從他嘴里套套話,可是現在時間不多,不走這支線任務,直接走主線任務。
事情被我推進,往前發展,我獲得的信息更多,尤其是現場有這么多的人,都是牽扯其中的。
我使了個眼色,宋巖便明白了,我們一去過去,史警官也明白過來,他也跟著來了,他說:“等等,先聽我說句話。”
我沒理他,史警官沒分清主次,我直接找家屬,有點不符合他的利益,有可能影響他在領導心里的地位,不過,這與我無關,我要的不是維穩,要的是矛盾激化,這樣我才能獲得更多的心聲。
剛走到家屬面前,家屬那邊的混混走上前來,冷著臉說道:“你們干什么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