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葉歸根,大馬路上有很多飄落的楓葉,一個剛從樹上掉下來的楓葉,隨著風彎彎曲曲的飄在他面前。
“喂,媽……怎么了?”
“什么!爸住院了。”
沈翊坐在司機車上,手緊緊地抓著楓葉。窗外已經下起了蒙蒙細雨。
他一下車,就奔向醫院。跟著護士找到病房,沈翊在進去的時候,還停頓了下。但他又堅定的走進去,突然一個花盆飛過來,本來是可以躲過去的,但他沒有,只是低頭不語。
“廢物,你今天打了夜瀾,我是怎么教你的!”
“不動手,不傷人,不胡鬧。”
“既然知道,為什么要傷人”
“不知道”
“不知道?把拿棍子來。”
突然間,有兩個人從他身后出現。用力的踢下去,逼迫讓他跪下,雙肩被棍棒敲打,手緊緊握住楓葉,沈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來的。
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父母在外面出差,留下幼小的他在那空蕩蕩的房間里。
沈翊很怕黑,也不知道為什么!
那晚,他記得很清楚。外面打著雷,下著雨。聲音很大,他只能躲在被子里一遍遍重復著:“爸爸媽媽,很快就回來了!再等等,再等等就行了”可這一等就是三十天。
“你啊!非得我打你才肯長記性嗎?”
“……爸……爸爸您……別生氣了,不會再有這種事情發生了。”視線逐漸模糊,但還是堅定的跪著,直到眼前這個男人讓他起來。
“不會最好。”
“嗯,謝謝父親提醒”沈翊顫巍巍的站起來走出了病房。
“王叔,……我先下去了!”
“唉!好,少爺注意安全。”
“嗯”
司機看著他搖搖晃晃的身體,不經有些欣慰:這一身傲骨,是他活下去的勇氣吧!有一種不屈服的姿態。
他熟練的打開醫藥箱,拿出來綿棒沾上碘伏。完事后裹上紗布就行了。
他弄完這些,又拿起筆忍著傷口帶來的痛感寫作業。
沈翊被鬧鐘吵醒,穿上白藍相間的校服,讓他更清新脫俗。他穿著白色板鞋,手里拿著語文課本。
上課鈴聲響起,所有人都回位子上坐下。方渙確認都來人了之后才開口道:“現在,你們應該都熟悉過了吧!現在開始換位。”
沈翊覺得換位,也沒什么。但是……。
“老師,可以換位嗎?”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方渙推了推眼鏡:“不行,除非你們考全年級第一。”
“這多簡單!”江遲高興的拍了拍桌子。
“嘁!能考上再說,別說大話。”沈翊調侃道
“行了,別吵了!上課”
“獨立寒秋,湘江北去……”
“那今天就到這里,下課。”
“對了,再過幾天就要軍訓了,大家都準備準備。”方渙微笑說。
“啊!這才幾天啊”
“不要啊,老師我能請假嗎?”
沈翊依舊是平平靜靜的看書。
有人好奇的看了一下沈翊的課本,發現他的課本寫的滿滿的。紅紅綠綠的圈畫,這是要內卷嗎?
“唉!小翊交數學作業了。”來人正是溫陽。
“吶”沈翊將數學作業放在第一個就繼續看書了。
江遲在交作業的路上,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歪七扭八歪的名字。邪惡的笑容,占據了全部。撕碎了沈翊的作業,又將作業碎片沖到馬桶里。
然后開開心心地去打籃球。報復了不換座位又嬌傲自滿的沈翊,心情都好了。他打的很開心!
第二節課是英語,但上到一半,沈翊被數學老師叫了出去。江遲暗喜……。
辦公室里數學老師,拿著他的作業:“作業呢?”
“……老師,我交了!”
“我知道你交了,可是字呢。你別說是不見了!”
“……可我真的寫了!”
怎么可能呢?昨天雖然很困,但我寫完了的!
他翻開作業本,看見了那整齊的撕痕。他皺了皺眉,黑著臉。
數學老師見他這個樣子便說:“想起來了!沒寫完是吧。”
“我寫了,老師!”
“我要的是作業,作業!”數學老師明顯已經不耐煩了。
“那……我在寫一遍……可以嗎?老師!”
“現在想起來沒寫,沒寫不是理由。不用寫了,以后你也不用寫了!”
“老師,這……可是我……真的……”
“但是,你的作業沒了,”
“我不相信過程,我只相信事實。”“你出去站著,我把你家長叫來,問問是什么情況!”
沈翊沒有辦法去再反駁,只能聽從老師的話,站在外面。何況他身上還有傷,反正又沒人心疼……。
“你好,我是沈翊的父親。”
“你好!你好!我是你家孩子的數學老師,你家孩子今天沒交作業,是怎么回事?”
“他為什么沒交作業?”
數學老師,將他的作業交給他的父親。一打開空白一片,發現有撕痕。他兒子再壞,也不會不寫作業。
“沈翊,你進來!你昨天答應過我什么?”沈方華瞪著他,感覺像是狼王在調教狼王幼崽。
“……父親,是我食言了。您打我吧!”
“很好!”沈方華拿起一個杯水“砰”的一聲,扔在沈翊頭上。右腿一伸,將沈翊踢到辦公室門上。沈方華又接著在他耳邊:“是誰!撕了你的作業?”
“……不……知……道”
沒有得到正確答案的沈方華又將他狠狠摔在地上,右手掐著沈翊的脖子惡狠狠的瞪著沈如海:“是誰?”
“……我……真的……不知道!”
沈方華又狠下心來,踢了下沈翊的后背。
突然一個電話,沈方華的表情柔和了些:“老師,我這邊還有點事情,就不奉陪了!”臨走前還不忘扇兒子巴掌。
沈方華又不解地說:“滿意了?”
沈翊沒有說話,只是一直低著頭。
數學老師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家長,本來想好好聊聊,結果……。
“沈同學……你還好嗎?”
數學老師輕輕扶起沈翊,不知是不是碰到了傷口,沈翊一口血,噴了出來!
這可把數學老師嚇外了,打了120。
一輛醫護車,停在學校門口,這時,江遲正開開心心的喝著水,與朋友交流戰績。
一個人,突然從兩人中間蹦出來。
“不好了,不好了!”那個人說話似乎很急,江遲沒聽清:“你說啥?”
“哎呀,沈翊不是沒交數學作業嗎?數學老師喊他家長過來,你猜怎么著?”
“怎么了?”他暗笑。
“他被他爸打進了醫院,肋骨被打斷了四根,他愣是忍住沒說撕他作業的人是誰!”
江遲朋友看著江遲:“就因為個作業?唉!你去哪。”
“陸星哲,是真事吧?”
“必須的。”
江遲火急火燎的跑進病房,看見滿身是傷,卻一臉平靜正在看書的人。
“……你……知道是我吧!為什么不說。”
他沒回答,呼了口氣。指著窗外:“外面……冷嗎?”
“推我到外面可以嗎?”
江遲點點頭,輕輕的將他放在輪椅上,第一感覺是:好瘦。
半路上沈翊讓江遲停下來。
“你……要干什么?”
“摘楓葉,你能幫我嗎?”
“可以”說罷,他便要去摘樹上的。
“別摘樹上的!”
“為什么?”
“因為……我喜歡掉下來的楓葉”沈翊自然的接住了掉下來的楓葉,抵在左眼。嘴角微微上揚:“所有的一切,都有始有終。別去破壞生態規律”
江遲看呆了!沈翊被落日照射著,溫柔的光打在他臉上,竟是那么的……讓人沉迷。
明明人就近在咫尺,卻總感覺隔著那么遠。江遲的手不知不覺就撫上了沈翊的臉……。
“……對……對不……起”
“噗嗤!沒想到你……竟然這么可愛!”沈翊貼著江遲耳邊吹風道。
“……你……你你……我”
“好了,你的人情還了!身上的痛苦都還好。沒關系,我原諒你了!”
“你……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