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種子親傳弟子,你都認識嗎?”</br> 杜少陵問道。</br> “見過幾個吧,云凌風,顧千羽,南孤城,北嶼風,葉稚北,還有九涼青箋,好像長得挺漂亮的。”</br> 喬天驕掰著纖長的手指數了數,這幾個人算是種子親傳弟子中最負盛名的幾個了。</br> “似乎你也不熟啊,你可知道他們的詳細修為實力?”</br> 杜少陵眉頭挑了挑。</br> “熟不熟不重要,不管他們修為地步到了什么層次,我們聯手一定沒問題,讓他們知道社會的險惡,這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沖啊……”</br> 剛剛的成功,喬天驕似乎是信心十足,高喊著口號,蓄勢待發,躍躍欲試。</br> 杜少陵很無奈。</br> 原本以為喬天驕想要打那些親傳弟子的主意,多少了解那些種子親傳弟子一些情況。</br> 可是現在看樣子,喬天驕除了和自己一樣,知道幾個種子親傳弟子的名字。</br> 其它的一概不知。</br> 兩人前行。</br> 路上不免遇到一些巫獸。</br> 現在是霧靈山絕對的深處,出沒的巫獸都是二階中期層次。</br> 幾次出手,杜少陵也愈發確定了和喬天驕的實力,的確很強。</br> 喬天驕擊殺二階中期靠近后期的巫獸,似乎也沒有太吃力的。</br> 而且喬天驕身上的戰技極為不俗,還有著身法戰技,速度極快。</br> 甚至喬天驕也還在隱藏修為,真正的修為,杜少陵一直無法窺探清楚。</br> 此刻杜少陵三重武靈境已經靠近了巔峰,當初在七重八重的武者層次,老屠就讓其和二階巫獸搏斗廝殺,武靈境一重的時候,杜少陵就已經擊殺過二階中期的巫獸,雖然那巫獸還沒到二階中期巔峰。</br> 所以現在,杜少陵武靈境三重巔峰的修為,擊殺二階中期巫獸也已經是輕而易舉。</br> 只是路上,杜少陵也一直有所保留,更隱藏了自己的毒道和靈者身份。</br> 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能夠讓人知道自己隱藏的底牌。</br> 喬天驕一路上旁敲側擊,似乎是想要打探杜少陵的來歷,不過遇上活了一世的杜少陵,就只能夠失望了,有用的消息什么都沒有旁敲側擊到。</br> 除了路上對付那些巫獸,遇到合適的新弟子隊伍,兩人也會出手,讓這些新弟子知道社會的險惡。</br> 兩天時間中,已經不少隊伍遭殃。</br> 甚至有武靈境五重的新弟子也沒有逃脫,身上一切被洗劫,還被拔光了扔在一旁。</br> 當然,這都是杜少陵所為。</br> 拔光衣袍這個環節,喬天驕都有意無意地找個借口避開了。</br> 但遇上女弟子,倒是沒有拔光。</br> 一路上,喬天驕也暗自動容。</br> ‘沙琥’這家伙毫不憐香惜玉,對女弟子一樣干凈利落,絲毫沒有任何客氣。</br> “兩個黑手,實力很強!”</br> “太過分了,兩個無恥之徒!”</br> 這片霧靈山深處,新弟子人心惶惶。</br> 能夠這么快走到此處的新弟子,都極為不凡,都有著成為內宗弟子的潛力。</br> 可面對那兩個黑手,很多人已經中招,被洗劫一空,身上的收獲被洗劫得一干二凈。</br> 先不說這羞愧難當,就算是還有再戰之力,到時候出去的收獲也會大減,多半失去了內宗弟子的機會。</br> 所有新弟子對那黑手群情共憤,恨得牙癢癢,但又沒有辦法。</br> 黑手之名,也早就讓人都忘記了玉衡峰的杜少陵。</br> 很多原本想要打玉衡峰杜少陵主意的新弟子,此刻都祈求著自己不要遇到那黑手就行。</br> 黃昏。</br> “砰砰!”</br> “吼……”</br> 遠處傳來獸吼聲和能量對撞聲,聲音震耳!</br> 杜少陵和喬天驕聽到了這動靜,對視了一眼,頓時循聲而去。</br> 偌大的山谷,古藤懸掛,怪石嶙峋,參天大樹聳立,樹冠遮蓋數百丈。</br> “吼!”</br> 一頭金色大虎嘶吼,虎嘯震耳,聲浪掀起碎石激蕩,讓人耳膜刺痛,腦海眩暈,這虎嘯聲就是一種攻擊力量。</br> 而此刻,金色大虎騰挪飛躍,虎爪湛湛,目光兇戾,正和一道曼妙的倩影廝殺在了一起。</br> 那曼妙倩影一襲青色勁衣,勾勒出本就婀娜多姿的身段更為玲瓏,雙腿筆直修長,蠻腰盈盈不足一握,該飽滿的地方飽滿,該翹的地方挺翹,遠遠的看上去也是絕對的黃金比例,身上青光包裹,手持一柄長槍,有著一種英姿颯爽的野性美態。</br> “二階后期,金光雷音虎!”</br> 遠處,杜少陵伏身在巖壁巨石后。</br> 那居然是一頭二階后期的金光雷音虎,一般的武靈境七重修為者遇上,絕對不敢攖其鋒。</br> 這兇虎皮糙肉厚不說,呼嘯聲就極為難纏,能夠將人震到眩暈過去。</br> “是九涼青箋!”</br> 喬天驕伏身在杜少陵的身邊,抬著腦袋目視著那青色勁衣的女子,眼中開始發光。</br> “九涼青箋么。”</br> 杜少陵也有些印象,在霧靈山入口的時候的確見到過,最負盛名的種子親傳弟子之一。</br> “吼!”</br> “砰砰!”</br> 前方山谷中,九涼青箋和二階后期的金光雷音虎廝殺得極為劇烈,不斷對撞轟鳴,能量迸射,飛沙走石,獸吼如雷。</br> “吼……”</br> 金光雷音虎金光包裹,虎爪撕裂大石,血盆大口獠牙尖銳,有著一種極為可怕的凌厲氣勢,空氣中都翻起波紋痕跡。</br> “咻!”</br> 九涼青箋身姿曼妙,手持長槍,木屬性真氣包裹,青光包裹,纖手覆蓋武紋,槍法靈敏凌厲,時而宛若靈蛇出洞,時而橫掃千軍,發絲飛舞,英姿颯爽,有著一種狂暴優雅的美,動人心魂!</br> “吼!”</br> 尖銳的虎爪和長槍一次硬憾,空氣傳出爆響聲,能量迸射沖擊而開。</br> 巨力傾斜而下,金光雷音虎巨大的虎軀沖擊而下,就是一股可怕的巨力。</br> “蹬蹬……”</br> 九涼青箋腳掌向后退了數步。</br> 另外一只虎爪已經沖擊而來,尖銳凌厲,比起鋼鐵還要堅硬,能夠將參天大樹撕裂,將大石拍碎。</br> 這一爪若是落在身上,身上血肉骨頭定然都會被撕開不可。</br> 九涼青箋向后彎腰,手中長槍橫舉,長槍上光芒迸射,發出青光,將虎爪震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