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少陵在一旁生火烤肉。</br> 二階中期的巫獸肉對修行者有著不少好處,何況也餓了。</br> 大口吃肉,想著今天所做的事情,瞧著身邊兩個黑手,九涼青箋突然覺得,這樣似乎也挺有意思的。</br> 這晚上,三個人調息吐納了幾個時辰后,就已經繼續前行。</br> 現在三人不僅要及時走出霧靈山,她們如今還要找那幾個種子親傳弟子。</br> ………………</br> 銀色月光穿過茂密的參天大樹樹蔭,在地上投下閃閃爍爍碎玉般的光芒。</br> “呼呼……”</br> 一條龐大的大蟒巫獸躺在地上,發出粗重的喘息聲,七寸處已經血流泊泊,猩紅的兇瞳不甘而恐懼,最后徹底生機全無。</br> 大蟒尸體前,一個身形健碩挺拔的半大青年而立。</br> 青年約莫十八九歲的年紀,氣質不凡,身著的灰色戰衣讓身姿更為健碩,一頭發絲半披半散,目光在月夜中騰起璀璨的光芒。</br> “嗖嗖……”</br> 剛剛附近有著極為劇烈的交手動靜,引來了一些人急速趕來。</br> 此刻能夠出現在這區域的,也都是天衍宗這一次測試磨礪的新弟子中的佼佼者,修為實力都不會弱。</br> 只是當見到這灰色戰衣的半大青年,幾個趕來的新弟子頓時暗自變色。</br> “北嶼風!”</br> 有人低語,認出了灰色戰衣半大青年的身份。</br> 種子親傳弟子北嶼風,一尊可怕的家伙。</br> “走!”</br> 沒有多少猶豫,幾個新弟子頓時轉身就離去。</br> 他們可是聽說了,北嶼風正在找那黑手,有殺錯沒放過,像是發狂了一般。</br> 但凡有點像是那黑手的人,而且只要是皮膚黝黑一點的,遇到北嶼風那就絕對要倒霉。</br> 現在不少人都被北嶼風收拾過。</br> 而一萬五千六百新弟子中,估摸著根本沒幾個人能夠抗衡北嶼風。</br> 遇到現在發瘋了一般的北嶼風,很多人選擇退避三舍!</br> 上前取出了一枚巫丹,北嶼風也沒多理會那幾個新弟子。</br> 月色下,北嶼風面色顯得白皙,半披半散的發絲間,還隱約可見額頭上一個大包隆起。</br> 這大包已經好幾天了,還沒有消下去。</br> “不要讓我見到了,否則我會讓你后悔進入天衍宗,后悔進入霧靈山!”</br> 北嶼風咬牙,面色陰沉。</br> 他這幾天都在尋找那黑手,可惜一直沒有任何收獲。</br> 此仇不可不報,朝著出口走去,總會逮著那黑手。</br> 就這樣,北嶼風除了吐納修整,就在尋找黑手。</br> 繼續前行。</br> 夜間。</br> 巫獸活躍。</br> 北嶼風先后又遇上了幾只二階初期和中期的巫獸,其中還同時遇到了兩只二階中期的巫獸。</br> 沒有找到那黑手,北嶼風似乎是將心中的怒氣釋放在了那些巫獸身上,下手可沒有客氣。</br> 半晚上的時間,北嶼風就得到了好幾枚二階巫丹和一些一階巫獸身上值錢的部分,還要得到了幾株靈藥,絕對是收獲不淺。</br> 清晨。</br> 東方第一縷朝暉浸潤淺藍色的天幕,墨藍的天幕徐徐向后散去,遠處里面的群山和山林顯露。</br> “苦心人,天不負!”</br> 就在此時,北嶼風眼神發光。</br> 苦心人,天不負,他發現了一個極為疑似黑手的身影。</br> 而且那黑手身邊跟著兩個青年,都模樣俊朗。</br> 這和他打探到的消息相差無幾,那黑手可能是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極為俊朗。</br> 清晨。</br> 杜少陵和喬天驕以及九涼青箋,剛剛聯手輕而易舉的擊殺了一頭二階中期的巫獸。</br> 有人趕到。</br> 三人正打算趁機敲黑磚,而當看清楚來的是一個身著灰色戰衣的新弟子,頓時眸子都在變色。</br> “北嶼風!”</br> 九涼青箋和喬天驕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北嶼風。</br> 這可是一位種子親傳弟子啊。</br> “我敲過……”</br> 杜少陵目光挑了挑,一眼也認了出來,也知道了北嶼風的身份。</br> 這家伙正是種子親傳弟子之一。</br>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你小子今天插翅難逃在,我會讓你后悔進入天衍宗,后悔進入霧靈山!”</br>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北嶼風這幾天可是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和怒火,自己被譽為種子親傳弟子,誰知道居然被黑手敲了。</br> 這要是不在將這黑手逮著,以后在整個天衍宗內,這肯定會成為笑柄不可。</br> “動手,速戰速決,不要留手!”</br> 也在同時間,杜少陵大喝一聲,本來一個人就想著要找這些種子親傳弟子驗證的,何況現在有著九涼青箋和喬天驕在。</br> “隆!”</br> 氣息騰騰,金屬性真氣包裹,金屬性武紋覆蓋,杜少陵徑直沖出,率先動手,一拳七重勢,金罡七重拳!</br> “哼!”</br> 瞧著對方居然還敢先出手,北嶼風更已經確定了幾分眼前這皮膚黝黑的家伙就是那黑手無疑,怒氣騰騰,水屬性真氣暴涌,如是形成了一股旋渦,直接對撞而去。</br> 不避不讓,兩者攻伐直接對撞。</br> 金屬性真氣和水屬性真氣碰觸,空氣炸響,光芒迸射。</br> ‘砰’的一聲,周圍地面飛沙走石,勁風席卷。</br> “嗤啦……”</br> 杜少陵腳掌擦著對面直線震退,巨力席卷,體內氣血翻涌,足足十數丈之后,這才一腳抵在一塊大石上穩住退勢。</br> “咔咔……”</br> 但大石被沖擊出裂縫。</br> 北嶼風身形只是向后退了數步,情況看起來要比杜少陵好上不少,不過心中卻是也不好受,特別是拳頭有些發麻,對方的拳頭堅硬的難以想象。</br> 而在此時,一左一右兩道攻伐而至,氣息雄渾凌厲,非同小可。</br> 北嶼風變色,這兩道攻勢太強了,非同小可,沒想到這兩人居然這般強悍,不得不全力抗衡。</br> “好強!”</br> 杜少陵止住退勢,目光微微一挑。</br> 真動起手來,這些種子親傳弟子的確都是硬茬,實力很強。</br> 自己武靈境三重雖然到了巔峰,但和武靈境八重還是相差距離。</br> “砰砰!”</br> 悶響炸開,真氣迸射。</br> 北嶼風同時面對九涼青箋和喬天驕的攻勢,半夜時間都在擊殺巫獸,剛剛還和杜少陵一擊而退,顯得頗為倉惶狼狽,接連被震退,極為狼狽。</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