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涼青箋此刻都詫異了,怎么也沒想到居然是要讓北嶼風加入玉衡峰。</br> 整個天衍宗都知道,玉衡峰雖然說是七峰之一,可在玉衡峰卻毫無地位啊。</br> 喬天驕倒是一點不奇怪,早就知道這主意。</br> 若是把這些種子親傳弟子都送進玉衡峰,那到時候想必那些長老和峰主的神情一定很好看吧。</br> 想到這,喬天驕嘴角不由的都掀起了一道笑容弧度。</br> “別急著拒絕,你想想看,你加入其它峰或者某個長老門下是親傳弟子,加入玉衡峰同樣是成為親傳弟子,沒什么區別,而且玉衡峰人少,這樣你能夠得到的修煉資源就更多,無需和多少人搶,這對你更有利。”</br> 杜少陵語重心長的對北嶼風說道。</br> 讓這些種子親傳弟子加入玉衡峰,這的確是杜少陵的主意。</br> 對于玉衡峰的情況,這一次進入霧靈山之后,杜少陵也算是頗為了解了一些。</br> 玉衡峰勢單力薄,人丁不旺。</br> 自己那位和藹可親的師兄常平安,明明和宗主還有其他幾位峰主都是同輩。</br> 可別說連個弟子都沒有,每天還要在玉衡峰上洗衣做飯做雜活。</br> 所以,杜少陵打算借此機會壯大玉衡峰。</br> 師兄對自己那么好,一定要好好地報答師兄。</br> 若是能夠到時候讓這些種子親傳弟子都拜入師兄門下,一來可以壯大玉衡峰,二來也能夠讓師兄收幾個武道天資極佳的弟子,哪怕是分擔一下雜活也是好的。</br> 三來,這些種子親傳弟子拜入了師兄門下,那更是自己的師侄了。</br> 一舉三得!</br> 想想,杜少陵也充滿著期待。</br> “絕不可能!”</br> 然而,北嶼風回答杜少陵的卻是堅決的不可能。</br> 他是種子親傳弟子,只要他愿意,除了天璇峰外,另外的幾峰,宗主門下以及諸位長老門下,都足以任他選擇。</br> 至于修煉資源,以他的武道天資,不管在什么地方,也肯定是不缺的。</br> “不要拒絕得那么快,先聽我說完不加入的后果!”</br> 喬天驕開口,一張俊美的臉龐上可沒有面帶著笑容,望著北嶼風,眼神凌厲,道:“如果你不加入玉衡峰,玉衡峰有著宗規,我們畢竟也是同門,沒有生死大仇,我們自然不會殺了你,不過我們會將你衣袍拔光了,同時,我會在你屁股上和腦門上刺上‘手下敗將不堪一擊’八個字,我想你也有著幾分姿色,還是種子親傳弟子,到時候再將你交給幾個女弟子照顧帶出霧靈山,那她們應該會很高興吧。”</br> “你敢,我絕不會放過你們!”</br> 北嶼風瞠目,怒氣滿目,心中卻是已經心慌。</br> 他知道這些黑手的確干得出來,而且早已經不是第一次這么干了。</br> 這要是他被拔光了,腦門上和屁股上還被刻幾個字,那以后如何還有顏面見人。</br> “你猜我們敢不敢,而且我保證這一次連褲衩都不給你留,畢竟你是種子親傳弟子,總是要區別對待的。”</br> 喬天驕目視著北嶼風,手中握上了一柄短刃,寒光湛湛,臉目光眼神凌厲,顯得有點兇神惡煞,道:“都已經是階下囚了,你還沒有和我們討價還價的資格,兩個選擇你自己選擇一個吧。”</br> 九涼青箋愕然。</br> 此刻心中不禁想著,還好自己是女的,要不然怕是就慘了。</br> 而且,喬天驕真的是女扮男裝嗎,這也太生猛了吧。</br> 望著兇神惡煞的喬天驕,再望著面容一直帶著笑容的‘沙琥’,九涼青箋心中更確定了。</br> 這位‘沙琥’比起喬天驕要好多了。</br> 杜少陵此刻心中也是有些吃驚的,喬天驕這女扮男裝的假小子,不會真的想要讓北嶼風連褲衩都不留吧。</br> “我勸你還是答應吧,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好漢不吃眼前虧,只要你答應了加入玉衡峰,成為玉衡峰弟子也是親傳弟子身份,你要是不答應,真的將你拔光了再屁股上腦門上刻上幾個字,你以后如何見人。”</br> 杜少陵諄諄引導,語重心長。</br> “我……”</br> 北嶼風有些動搖了。</br> 大丈夫能屈能伸,雙拳難敵四手,何況這是六手。</br> 好漢不吃眼前虧,大不了先佯裝答應,反正到時候反悔不遲。</br> “好,我可以加入玉衡峰。”</br> 最終,北嶼風做出了決定,好漢不吃眼前虧。</br> “很好。”</br> 杜少陵和喬天驕露出了笑容。</br> “不過口說無憑,我們可無法相信你,得發誓為據。”</br> 杜少陵不留痕跡,但心中已經喜笑顏開,從空間儲物袋中翻出了紙筆,這也不知道是從哪個新弟子空間儲物袋中得到的,上面寫下了幾句話‘本人北嶼風懇求加入玉衡峰,拜入未來師尊常平安門下,若違此誓,天誅地滅,萬箭穿心’。</br> “跟著念一遍吧。”</br> 杜少陵微微一笑。</br> 此刻的北嶼風愣了。</br> 沒想到這三個黑手既然還來這一套。</br> 這要是自己發誓了后,那可就沒辦法反悔了,還有誓書,那到時候反悔了后,傳了出去,也會遭到四方唾棄。</br> 修行者對這方面,一直是比較看重的。</br> 事情已經到了這地步,北嶼風已經沒有了退路,壓迫之下,只能夠咬牙照本宣科念了一遍。</br> 杜少陵和喬天驕很滿意,拿著北嶼風的手指從其嘴角沾染上了一些血跡,在誓書上按下了一道血印。</br> “現在可以了吧!”</br> 北嶼風只感覺現在自己無比的憋屈,沒想到在霧靈山內,自己會落得這般田的下場,這和他想象中進入天衍宗的各種意氣風發截然不同。</br> 在他進入天衍宗之前,想象中自己應該是直接成為某一峰的親傳弟子,在所有新弟子中鶴立雞群,在天衍宗一路高歌。</br> 誰知道現在才進入霧靈山,就被受制于人,還要發誓加入玉衡峰。</br> 誰都知道玉衡峰是整個天衍宗最沒有存在感的地方。</br> 據傳說,誰進入玉衡峰,就會成為平庸之輩。</br> 而且連常平安是誰,他現在都不知道。</br> “光是發誓可沒什么用,我解開你身上的禁制后,誰知道你會不會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偷襲我們,這是一種毒藥,服用之后,如是一個月之內不服用解藥,就會七竅流血,如萬箭穿心一般的痛苦死去,解藥我忘記帶了,等你加入玉衡峰后,我自然會給你解藥。”</br> 喬天驕拿出了一枚丹藥模樣之物,直接往北嶼風嘴中塞了進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