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靈草,真元丹的主藥材,武靈境服用,可直接提升修為。”</br> 偌大的峽谷中,此刻五個人的隊伍聚在一起,四男一女,居中一個男子一襲長袍,刀眉高鼻,一雙烏黑雙瞳內閃爍精光,氣質非凡。</br> 旁邊三男一女,身上的氣息不俗,真氣彌漫,其中一個已經是武靈境七重,另外兩個武靈境五重,那女子也是武靈境六重的修為。</br> 峽谷巖壁上,有著一株彌漫藥香的草,半尺高度,閃爍著青色的瑩光。</br> 這是一株元靈草,價值極高。</br> “嗚!”</br> 在這元靈草之前,此刻有著一只巨大的蜘蛛,發出詭異的聲音,足足有著大象般大小,通體呈現一種暗黑之色,蛛腿螯肢就有著長槍般的長度,螯牙湛湛,螯牙尖端有毒腺開口,彌漫刺鼻難聞的味道。</br> “小心這只地穴魔蛛!”</br> 居中的男子開口,眼神微凝。</br> 二階后期的地穴魔蛛可不好對付,而且有毒,讓人忌憚。</br> 但想要得到元靈草,唯有擊殺這只地穴魔蛛。</br> 而且二階后期巫獸的巫丹,對他們來說有著大用。</br> “聯手一起上!”</br> 那武靈境七重的一個青年目光一沉,手中握上了一柄長矛般的兵器,真氣灌注下發出若隱若現的光芒,武紋覆蓋手臂。</br> “嗖嗖!”</br> 五人有著默契,徑直出手,朝著地穴魔蛛攻伐而去,但明顯暗自將居中的男子護佑在其中。</br> 居中的男子周身靈力波動,這是一個靈者,從身上的靈力波動來看,已經是靈魄境六重的修為。</br> 但眾所周知,靈者在肉身攻伐上極為吃虧。</br> 不過靈者也自有手段,并不容小覷。</br> 而且當境界越高,靈者的優勢就能夠逐漸地展露。</br> 傳聞到了真正的強者地步,靈者的手段極為可怕,讓武者只能夠忌憚。</br> “嗚嗚……”</br> “砰砰砰!”</br> 五人和地穴魔蛛交手廝殺在了一起,巫獸嘶吼聲和各種攻伐聲對撞傳開,對面飛沙走石。</br> 五人有著默契,修為實力放在整個天衍宗這一次的新弟子中,也絕對是靠后層次的存在。</br> 不過這地穴魔蛛也極強,一條條蛛腿螯肢銳利如槍,能夠刺穿巖石,還極為迅疾,堅硬得讓一般的兵器無法在其身上斬出傷口,螯牙湛湛,嘴中噴出的蛛絲一旦將人籠罩,那后果極為嚴重,讓人難以掙脫,還能夠碰噴出毒液。</br> 不過在五人的聯手下,這地穴魔蛛終究被擊殺,倒在了血泊中。</br> 五人氣喘吁吁,披頭散發。</br> 這是一場激烈大戰,但他們成功了,收獲不少。</br> “小心取出巫丹。”</br> 有人去收取地穴魔蛛的巫丹,靈魄境六重的男子提醒,地穴魔蛛的尸體上也有著毒液,避免碰觸,否則后果會很嚴重。</br> 他是顧千羽,靈魄境六重的修為,早就已經被內定成為了天衍宗的親傳弟子。</br> 這一次進入霧靈山,他也不過是走個過場。</br> “元靈草。”</br> 顧千羽目帶微笑,將元靈草收取。</br> “是誰!”</br> “砰砰!”</br> “小心!”</br> 驀然,就在顧千羽爬上峽谷收取元靈草的時候,身后傳出劇烈的動靜和驚呼聲。</br> 顧千羽頓時回頭,見到的一幕,不由咋舌。</br> 三男一女四個隊友,就在剛剛一瞬,盡數倒在了地上。</br> 那一個武靈境七重的隊友,在顧千羽轉頭的時候,親眼所見,被兩個手握石頭的俊朗新弟子一左一右敲在了腦袋上,頓時直接倒在了地上。</br> 另外還有一個皮膚黝黑的家伙。</br> 剩下四個人,居然都帶著斗篷,讓人看不清楚真容。</br> “你們是……黑手!”</br> 顧千羽很快想到了黑手,傳聞霧靈山這一次出現了可怕的黑手,專門敲黑磚,讓人忌憚,人心惶惶。</br> “動手!”</br> 然而回應顧千羽的,是七人直接撲了過來,氣勢洶洶,真氣騰騰。</br> 顧千羽身為靈者,雖然是靈魄境六重的修為,可根本不是對手,混亂中直接被敲暈了過去。</br> 三男一女很快就醒了過來,依然在剛剛的峽谷中,腦袋劇痛。</br> “啊……”</br> 緊接著,抓狂的聲音傳開,三個青年發現自己赤裸到已經只剩下褲衩。</br> 女子蘇醒,見到三個赤裸的隊友也是尖叫驚呼。</br> ………………</br> “這顧千羽是靈者,能夠加入玉衡峰嗎?”</br> “我們天衍宗的靈者,多半是在天樞峰,天樞峰峰主便是靈道強者。”</br> “玉衡峰上有靈者嗎?”</br> 顧千羽蘇醒的時候,迷迷糊糊的聽到這樣的議論。</br> 顧不上腦袋劇痛,聽說過不少的黑手的傳說,顧千羽第一時間檢查著自己身上,發現自己完好無缺衣袍整齊,這才暗自松了一口氣,但隨即發現,自己已經被禁錮。</br> “醒了啊。”</br> 一張張臉龐映入了顧千羽的眼簾,目光關切,甚至帶著某種笑容。</br> 而此刻那四個揭開了斗篷的身影,讓顧千羽目光也禁不住愕然。</br> 那四個人他自然是認識的。</br> 云凌風,葉稚北,南孤城,北嶼風,這四個都是種子親傳弟子。</br> “黑手是你們……”</br> 見到葉稚北四人,顧千羽像是發現了真相。</br> 誰能夠想到讓新弟子人心惶惶的黑手,居然有著這么多人,而且葉稚北四人都在其中。</br> “祝你好運!”</br> “若是不想吃苦頭,那就配合吧。”</br> 葉稚北,北嶼風,南孤城以及云凌風四人,語重心長的對顧千羽關切地提醒。</br> 他們彼此和其他種子親傳弟子有著競爭,可對顧千羽這樣一個靈者,卻都是不想得罪的。</br> 特別是顧千羽是靈者中的藥師職業,誰知道以后有沒有一天求到他的時候。</br> 武者不會輕易去得罪一個靈者,更不會去輕易得罪一個藥師。</br> 在顧千羽的疑惑中,很快,也得知了自己要做的選擇題。</br> 加入玉衡峰,還是以后成為天衍宗的笑柄。</br> “我是靈者,玉衡峰上又沒有靈者,我加入玉衡峰也沒用啊。”</br> 顧千羽有些崩潰,先不說玉衡峰在七峰中毫無存在感,甚至在整個天衍宗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存在感。</br> 更重要的是,據說玉衡峰原本一共兩個人,現在加上一個叫杜少陵的,也一共才三個人。</br> 而且玉衡峰上似乎并沒有靈者。</br> 他是靈者,好歹也要拜入一個靈者門下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