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能夠自由離去,還能夠帶走自己的家底,這是個機會。</br> “還有人一起要走嗎?”</br> 杜少陵詢問,一直神色如常。</br> 剩下的武賢境暗自面面相覷。</br> 還有人想走,不過又有著忌憚。</br> “那看樣子,我就當沒有了。”</br> 杜少陵微微一笑。</br> 而隨著杜少陵話音落下,笑容頓時被凌厲所替代,眼中一股殺意突然奔襲而出。</br> “轟!”</br> 大殿內,一股浩大的氣息直接凝固,霸道而凌厲,令人靈魂悸動,無端心底涌出死亡氣息,汗毛倒豎!</br> “咻咻咻咻!”</br> 一道道劍光掠出。</br> 劍意縱橫,劍影交織,籠罩那十幾個想要離開的武賢境修為者,宛若天羅地網!</br> “饒命,我不想離開黑風寨!”</br> “我愿意加入黑風寨!”</br> 有人已經感覺到了不妙,心底涌出死亡氣息,大驚失色,立刻扯著嗓子大聲求饒。</br> 但已經來不及了。</br> 劍光斬下,凝固一切,快如閃電。</br> 十幾個武賢境直接被劍光斬殺。</br> 有人頭顱飛出,身首異處,鮮血飛濺,眼神驚恐駭然。</br> 有人直接被洞穿成篩子。</br> 還有人肢體四分五裂,血流如注。</br> 十幾個武賢境修為者,包括兩個武賢境九重巔峰,完全沒有任何抗衡之力,身魂俱滅,死得不能再死。</br> 剩下的武賢境毛骨悚然,心底發寒,眼中驚駭!</br> 還好忍住了沒有走。</br> 這算是逃過了一劫。</br> 他們猜測的沒錯。</br> 對方讓他們離去,還可以帶走自己的空間儲物袋,哪有這種好事?</br> 果然,他們心中猜對了。</br> 算是撿回了一條命。</br> 在場的聶問然和聶驚月還有三當家的等人,一樣愕然。</br> 這就連他們都超出預料。</br> 本還真以為這位神秘的大當家的還真是要讓這些人離去,不想要心懷二心的人留在黑風寨。</br> 這是光明正大的出爾反爾啊!</br> 這讓他們都忍不住心驚肉跳,心底發毛。</br> “你們兩個以前是黑風寨的四當家和七當家?”</br> 血雨染紅大殿,杜少陵卻是風輕云淡,望向了當初黑風寨那位四當家和七當家,他們當初投奔了天罡宗,如今也在這大殿內。</br> “重回黑風寨,再絕無二心,請大當家的饒命啊!”</br> 這四當家的和七當家的頓時雙膝一軟就跪在了地上,瑟瑟發抖。</br> 他們此刻很清楚,這位大當家的殺伐凌厲,可不是善茬。</br> “當黑風寨是什么,反復無常的叛徒,殺無赦!”</br> 杜少陵話音落下,兩道劍光斬下,這兩人直接身首異處,頭顱滾落。</br> 大殿內噤若寒蟬,無不是瑟瑟發抖!</br> 這位黑風寨新任大當家的,鐵血殺伐,心狠手辣,下手無情。</br> 最重要的是,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連抗衡之力都沒有。</br> 他們現在只擔心。</br> 這新任大當家的什么時候就會拿他們開刀。</br> 他們只想活命。</br> “這是百毒蝕血丹,已經加入黑風寨了,那就是黑風寨的一份子,都服下吧,每年服用一次解藥就好,或者死!”</br> 杜少陵拿出了不少枚百毒蝕血丹。</br> 臨時煉制。</br> 毒仙子千毒蝕血丹的原本的版本。</br> 對這些天罡宗的人,哪有什么信任可言。</br> 杜少陵也沒想著要信任。</br> 還不如簡單直接的手段有效。</br> 大家很清楚這是毒藥,心中不愿,不甘。</br> 服下這百毒嗜血丹,性命就徹底掌握在了別人手中。</br> 但若是不服下,那現在就要死。</br> 所以,也沒有過多的選擇和糾結。</br> 甚至有人想要表示真誠投降,第一時間就主動吞下了百毒嗜血丹。</br> “自己管好自己的人,若是出了問題,各自負責。”</br> 一群人原本天罡宗的人盡數服下百毒嗜血丹后,杜少陵頗為滿意。</br> 天罡宗近十萬弟子,沒辦法盡數服下百毒嗜血丹。</br> 別說是煉制不了那么多,就算可以煉制,對于修為太弱的來說,價值還沒有一枚百毒嗜血丹大。</br> 煉制這百毒嗜血丹,也是有著成本的。</br> 掌控天罡宗投降的所有人,也只要看好大殿內這些人就好。</br> 最后杜少陵交代了一些事情。</br> 安排聶問然以后就是黑風寨大總管,負責黑風寨所有大小事務,只聽命大當家的一人。</br> 二當家的聶驚月和三當家的位置不變。</br> 其它空著的當家位置暫時不定。</br> 天罡宗投降的這些武賢境修為者,讓聶問然看著安排。</br> 杜少陵離去,這些瑣碎之事懶得理會,也不想理會,正好交給聶問然和三當家的等人。</br> …………</br> 亂星域很大。</br> 每天都有新的勢力走出,每天也有勢力崩頹甚至是消失。</br> 這是常事。</br> 在亂星域上來說。</br> 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br> 這里將弱肉強食,強者為尊和物競天擇演繹的更為淋漓盡致。</br> ……</br> 圣玄教。</br> 連綿寶地,天地能量在整個亂星域來說也是不錯的。</br> 圣玄教已經屹立上萬年。</br> 這在整個亂星域上來說,屹立上萬年不倒的勢力,那也絕對是不多的。</br> 圣玄教也算是一方霸主勢力,強者如云,據說破道境修為者就不少,更重要的是有涅槃境修為的老祖坐鎮。</br> 大片建筑,古老恢宏。</br> 圣子賀弦長回來了。</br> 一處小廳中。</br> 賀弦長俊朗的面容上神色無比陰翳,氣質陰沉。</br> 天罡宗內,他被利用了,但卻沒辦法說出口。</br> 若是傳出去了,他還會成為整個亂星域的笑柄。</br> 但這一口氣,他如何咽得下去!</br> 更何況,那神秘的家伙可是壞了他的好事。</br> 為了得到聶驚月,他安排了這一切。</br> 天罡宗所做的一切,都是他在背后安排。</br> 就是想著讓黑風寨走投無路,最后只能求助于他。</br> 他也就順理成章的能夠拿下聶驚月。</br> 當初他見到聶驚月的第一眼就驚為天人。</br> 更重要的是,他發現聶驚月身上的秘密,應該是傳說中的‘圣姹之體’。</br> 外界傳聞天罡宗修煉的功法能夠采陰補陽。</br> 那不是傳聞,那是真的。</br> 這功法天罡尊者也交給了圣玄教。</br> 而賀弦長也修煉了這功法。</br> 這些年來,他沒少采陰補陽,也才能夠到如今的地步。</br> 圣姹之體,絕佳的鼎爐。</br> 但必須要對方心甘情愿才行,無法強迫。</br> 他本想著自己能夠征服聶驚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