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像是這老者一眼就將自己看穿了一般。</br> “別緊張,求我帶你去的說過要你活著,要不然的話,你這樣的后輩,怕是以后不能成為友,那就是強敵,老夫說不定還真是會以老欺少了。”老者幽幽道。</br> “前輩開玩笑的,前輩肯定不至于以老欺少的,那我就跟著前輩就好。”</br> 杜少陵開口。</br> 老者也沒有再多說什么,雙眸再度閉上,身上沒有任何氣息波動。</br> 杜少陵盤膝而坐,也雙眸微閉。</br> 但此刻杜少陵心底卻是緊繃著。</br> 逃不掉。打不過。</br> 對方太過于強大,自己完全不是對手。</br> 這應該是真正的武神境。</br> 而且知道火道人,也未曾將火道人多放在心上。</br> 那證明就算是火道人來了,那也完全沒辦法。</br> 想著動用‘霸道’全力一擊,然后脫身。</br> 杜少陵琢磨了一下,這怕是也不會有任何機會。</br> 以自己現在的修為實力,對方若是生死涅槃境,或許暴露身份,有機會脫身,也只是有機會而已。</br> 但對方這明顯是武神境,那自己就算是暴露一切底牌,那也決不會有任何機會。</br> 但以目前的情況,似乎對方是敵是友還分不清楚,不過暫時還不是敵人。</br> 心中默默的聯系著小黃,小黃依然在沉睡,完全沒有任何反應。</br> 杜少陵突然很想黑白磨盤空間內那位神秘的絕美紫衣姐姐了,這要是她在,那也算是有保障。</br> 可惜那位絕美紫衣姐姐也走了。</br> “還是太弱。”</br> 杜少陵感嘆,看樣子一定要盡快到涅槃境才行。</br> 既然已經沒辦法,杜少陵也不反抗了,既來之則安之吧。</br> 到了最后,杜少陵也不再多想,真正吐納調息起來。</br> 老者眸子幽幽看了一眼,隨即也又繼續微閉著。</br> 飛行寶器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br> 但這飛行寶器極為不凡,速度很快。</br> 杜少陵估摸著大概是一天時間,最后來到了一片偏遠的島嶼上。</br> 島嶼連綿,零零碎碎的有著不少建筑,像是一處小村落。</br> 此地偏遠,沒什么武道強者,可能就剛剛入門武道。</br> “去吧,有人已經在等你了。”</br> 老者開口,已經到了目的地。</br> 反正已經來了。</br> 杜少陵也沒有什么選擇,最后到一處看著普通的庭院前,院子前方還有著一排籬笆墻。</br> “進來吧。”</br> 院子內有聲音傳出。</br> 杜少陵推開籬笆走進了院內,一個中年男子正低頭打理著一株盆栽,見到杜少陵進來,這才抬頭。</br> 中年一身黑色的緊身長袍,高束起的長發卻是滿頭的銀白之色,但并不顯得老態,反而平添了幾分邪氣,眉宇之間充斥著的英氣和眼底那冷似寒冰的精芒,以及那一股上位者的威嚴,讓人很清楚,這絕對是一般人。</br> “我叫顧蒼寒。”中年直接開口。</br> “你是九陽宮……”</br> 聽到這個名字,杜少陵也忍不住動容。</br> 顧蒼寒,九陽宮宮主,執掌亂星域三大巨頭勢力,雖然極為年輕。</br> 但在整個亂星域上,這是一個絕對的霸主,真正的巨擘!</br> “不錯,九陽宮宮主。”</br> 顧蒼寒望著杜少陵道:“這一次找你來,倒不是你對九陽宮動手的事情,此事九陽宮自然會處理。”</br> 杜少陵是完全沒想到,讓自己來的人居然是九陽宮宮主。</br> 這才對九陽宮動手過。</br> 不過想想,似乎一切也早就能夠猜測到一些。</br> 能夠讓真正武神境強者走出的,整個亂星域上又有幾個勢力有著武神境強者。</br> 這再想想眼前這位是九陽宮宮主,那就也似乎不是太奇怪了。</br> 只是杜少陵疑惑,和這位九陽宮宮主素不相識,對方直接說不是因為黑風寨對九陽宮這次出手的事情。</br> 那還有什么事情需要讓武神境強者出手找自己來?</br> “我們一人問一個問題,都開門見山談如何?”顧蒼寒問道。</br> “好。”</br> 杜少陵點了點頭,對方有備而來,能夠開門見山最好。</br> “你有易容之術,這并不是你本來的模樣吧。”顧蒼寒問道。</br> “不錯。”</br> 杜少陵點了點頭,那就開門見山一點吧,問道:“為何要見我?”</br> “我得到消息,你可能和我認識的一個人有關,所以我想親自見見。”</br> 顧蒼寒凝視著杜少陵,道“你應該年紀不大,我算算,應該今年二十二了吧,對嗎?”</br> 杜少陵直接愣了!</br> 自己的確今年二十二!</br> 頓時間,杜少陵眼神緊縮,眼底透著幾分銳利。</br> 瞧著杜少陵直接愣了,顧蒼寒繼續道:“如果我猜測的沒錯,你也來自九域世界。”</br> 杜少陵戒備,對方像是看穿了自己的身份。</br> “別緊張,我要是想對你動手,早就動手了。”</br> 顧蒼寒望著杜少陵,道:“黑風寨想要將亂星域的水攪渾,不管是你的主意還是火道人的主意,的確對黑風寨有利,但這其中很兇險,真要是九陽宮和太星教動起手來,火道人也抵擋不住,海神宗也沒那么容易讓黑風寨真的牽著鼻子走。”</br> 話音略作停頓,顧蒼寒這才繼續說道:“回去吧,九陽宮不會對黑風寨出手,不過你黑風寨也別再算計到九陽宮頭上了,要不然我很難做。”</br> 杜少陵瞪大了眼睛。</br> “對了,我給你一個建議,最好也不要算計到太星教的頭上,只要黑風寨不再招惹太星教,太星教也不會去報復黑風寨。”</br> 顧蒼寒說完,揮了揮手,道:“你可以走了。”</br> “我怕可以走了?”</br> 杜少陵依然還有些難以回過神來,費這么大功夫,讓武神境強者出手,結果就說幾句話就讓自己走了。</br> 最重要的是,九陽宮居然不會針對黑風寨,甚至太星教都不會針對黑風寨。</br> 一時間,此刻杜少陵心中充滿了太多的疑惑。</br> “難道還要我送送你?”顧蒼寒道。</br> “你真的是九陽宮宮主顧蒼寒?”</br> 杜少陵實在是沒辦法不懷疑,這到底是不是真的九陽宮宮主。</br> “要不然,我讓九陽宮和黑風寨好到算算賬?”顧蒼寒眉頭挑了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