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對了一半。”</br> 顧蒼寒道:“星樓的底蘊不容小覷,絕對有滅了影尊和暗尊的實力。”</br> 這一點杜少陵也很清楚。</br> 星樓屹立在亂星域三大巨頭勢力之外不倒。</br> 這絕對不是單純靠著錢多。</br> 更多的是星樓的底蘊,背后有著絕對的強者。</br> “但星樓能夠出手的強者不多,嚴格的說起來,是星樓的武神境不能出手。”</br> 顧蒼寒道:“暗影閣雖然不弱,但只要沒有到真正的武神境,那終究就還是不算什么。</br> “有沒有武神境強者坐鎮,這是一道分水嶺,但星樓不能隨便出手,特別是武神境強者不能隨便出手。”</br> “九陽宮也一樣不能出手,大家會有著共識,無論何種紛爭,武神境不能出手是默契。”</br> “一旦武神境出手,那整個亂星域就會徹底大亂,到時候引起的后果,怕是整個亂星域也無法承受。”</br> 聽著顧蒼寒的話,杜少陵不難理解。</br> 到了武神境那種層次,一旦出手,那就是真正的毀滅。</br> 就如藍星上,無論何種紛爭,不動用核武,那是底線。</br> 一旦有人動用核武,那后果就已經難以承受,再無法預計。</br> 武神境一旦走出動手,那估計整個亂星域也會被掀翻。</br> 顧蒼寒望著杜少陵,繼續說道:“亂星域之所以是亂星域,四海八荒一直無法將手伸過來,那是因為亂星域有著讓他們也要絕對忌憚的實力,那就是武神境!”</br> “海神宗,太星教,九陽宮,都有著武神境強者!”</br> 顧蒼寒眼底一抹光芒閃爍,宛若閃電。</br> 武神境強者才是根本。</br> “這段時間,九陽宮和太星教并未曾真正對海神宗出手,那是因為彼此都清楚,亂星域并不能大亂。”</br> “一旦亂星域真正的大亂,有武神境修為者卷入,四海八荒之上有人就會趁虛而入,他們更想亂星域真正大亂。”</br> 顧蒼寒繼續說道:“但只要亂星域上的武神境在,四海八荒上不管是誰,那就不敢真正將手伸到亂星域上來。”</br> 杜少陵并不難理解。</br> 四海八荒上那些勢力,金皇一族,木皇一族,土皇一族,血靈山,萬圣殿,羽林家等等諸多超級勢力。</br> 但他們并未曾染指到亂星域上來。</br> 鞭長莫及是一回事。</br> 更多的是他們也有著真正的忌憚。</br> 他們忌憚三大巨頭勢力中的武神境強者!</br> “到了暗族和影尊的地步,特別是影尊,武神境之下出手,想要真正奈何他,太難了。”</br> “星樓也沒有真正的絕對把握,所以星樓想拉上九陽宮和太星教一起,加上如今你們黑風寨的火道人,那才會有真正的把握。”</br> 顧蒼寒望著杜少陵,有著幾分語重心長道:“九陽宮會走出一位武神境之下的強者出手,但你要做好準備,一旦九陽宮出手,海神宗對黑風寨就不會再忍耐,黑風寨會成為海神宗的眼中釘,肉中刺,雖然真正的武神境不會輕易出手,但海神宗絕不會在讓黑風寨繼續崛起成為心腹大患!”</br> “明白。”</br> 杜少陵點了點頭。</br> 海神宗針對黑風寨,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br> 目前先解決暗影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br> 否則暗影閣對黑風寨出手。</br> 如今的黑風寨也無法抗衡。</br> 聊了好一會,談了一些細節,杜少陵告辭離去。</br> 沒時間多耽擱,還要去一趟太星教。</br> “去吧。”</br> 顧蒼寒罷了罷手,隨即似乎想起了一些什么,道:“交個底,你到涅槃境了沒有?”</br> “這……”</br> 杜少陵有些欲言又止。</br> “我沒惡意。”</br> 顧蒼寒正色,從他了解到的一些消息來看,這家伙似乎并不一定就到了涅槃境,可他也無法肯定。</br> 畢竟,如果還沒有到涅槃境,就有著那等戰力,那也太恐怖了。</br> “還是破道境。”</br> 杜少陵猶豫了一下,也沒有多隱瞞,這也不是什么不可泄露的秘密。</br> “呼!”</br> 顧蒼寒頓時直接倒吸涼氣。</br> 前段時間炎刀老祖親自來找過他,也說起了此事。</br> 雖然炎刀老祖有些懷疑,但也不敢肯定,也不愿意相信,只是懷疑。</br> 這要是炎刀老祖知道,這黑風寨的大當家真的只是破道境,那估計會找條地縫鉆進去不可。</br> 奈何不了一個破道境,自己還要負傷,這老臉肯定是沒地方擱了。</br> “沒有到涅槃境,那就暫時不要急著突破,永恒神域估計就要開啟,若是能夠在永恒神域內突破到涅槃境,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br> 顧蒼寒道。</br> “永恒神域到底是什么地方”</br> 杜少陵已經是第二次聽到永恒神域了,孟星魂也已經提到過一次。</br> “沒人和你提起過?”</br> 顧蒼寒略有意外。</br> 杜少陵搖了搖頭,告知星樓的孟星魂提起過,但沒有說太多。</br> “先去太星教吧,永恒神域的事情回頭知道不遲,火道人他們也肯定知道。”</br> 顧蒼寒也沒有多提及。</br> “敢問顧宮主,你是不是和我有什么淵源?”</br> 準備離去的時候,杜少陵這樣對顧蒼寒問道。</br> 上次就感覺自己身份是不是已經被顧蒼寒看穿。</br> 這一次杜少陵感覺著,這位九陽宮宮主怕不僅是認出了自己,或許還和自己有什么淵源。</br> “能有什么淵源。”</br> 顧蒼寒抬眸,直接搖頭,這怎么能承認,還不是承認的時候啊。</br> “那九陽宮為何如此相助黑風寨。”</br> 杜少陵不傻。</br> 從上次見過這位九陽宮宮主,就能夠感覺到這段時間,九陽宮似乎就是在有意無意的相助黑風寨。</br> “互取所需而已。”</br> 顧蒼寒正色道:“黑風寨崛起,海神宗勢必會減弱,時間長了,海神宗就會逐漸衰敗,這對九陽宮來說是好事。”</br> “是么……”</br> 杜少陵表示懷疑。</br> “黑風寨的時間怕是不多了,再不去太星教找人幫忙,可就來不及了。”</br> 顧蒼寒下了逐客令。</br> 有九陽宮的強者將杜少陵送出了九陽宮。</br> 離去的時候,杜少陵對顧蒼寒再度行了一禮。</br> 不僅僅是因為九陽宮答應相助一尊強者。</br> 也感謝這位九陽宮宮主對自己說起了不少亂星域的局勢,這是在提點自己。</br> “這小子,倒是聰明著呢。”</br> 望著杜少陵離去的背影,顧蒼寒低語道:“這小子也精明,似乎是不好忽悠啊。”</br> 隨即,顧蒼寒眼中有著光芒如電,精光閃爍,喃喃低語:“如是全力而為,或許炎刀老祖都討不到任何好吧,一家子一個比起一個妖孽,一個比起一個變態,一家子什么人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