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作停頓,杜少陵接著說道:“實不相瞞,黑風寨和星樓關系不錯,和太星教以及九陽宮的關系更不錯,真要是海神宗敢對黑風寨動手,那后悔的一定是海神宗,四位到時候想要在離去都難了。”</br> 火道人神色不露痕跡。</br> 但心中卻是嘀咕著,什么時候黑風寨和九陽宮以及太星教關系不錯了。</br> 這小子明明是在忽悠啊!</br> 這一次大家聯手,也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br> “呵呵,黑風寨有那個關系,今天來的就不會只是你們兩個了吧!”</br> 影尊和暗尊活了這么多年,他們的年紀比起火道人來還要長一些,豈會被杜少陵幾句話給忽悠了。</br> 真要是黑風寨有著所說的,和星樓以及太星教和九陽宮很不錯的關系。</br> 這一次暗影閣知道他們的下落,那就不是這兩人來了。</br> “如果星樓和太星教以及九陽宮知道四位都在這,那根本不需要黑風寨的關系,他們肯定樂意第一時間前來,不是嗎?”</br> 杜少陵正色道。</br> 影尊暗尊四人暗自變色。</br> 的確如此。</br> 特別是星樓,要是知道他們四人都在這,那定然會派出所有強者前來。</br> 再不會給他們機會離去。</br> “我想要四位加入黑風寨,這是我的私心。”</br> “有著你們四位加入,黑風寨的實力會更上一個臺階,到時候海神宗如果還想動黑風寨,就不得不真正掂量掂量了。”</br> “雖然黑風寨和星樓關系不錯,但星樓不會插手這種事情,九陽宮和太星教,也不會真正為了黑風寨和海神宗徹底開戰。”</br> “唯有自己的實力才是真正屬于自己的,唯有自己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br> 杜少陵語重心長,這也是心里話。</br> 影尊和暗尊四人盯著這位黑風寨的大當家,雖然眼神凌厲,但心中此刻都不由暗自感觸。</br> 他們都活了很久,都曾是從弱小一步步走到今天。</br> 他們也沒有大背景,背后沒有大靠山。</br> 他們一步步走到今天,更明白杜少陵這番話的意思。</br> 唯有自己的實力才是真正屬于自己的,唯有自己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br> 這也是他們當初并未曾加入其它勢力,而是自己要創建暗影閣的原因。</br> “暗皇讓我帶話給影尊和暗尊兩位前輩,多謝兩位對她一直的照顧,她歸降黑風寨只是別無選擇,她要為很多暗影閣的弟子找一條活路。”</br> 杜少陵這樣說道,這也的確是暗皇的話。</br> 影尊和暗尊再度動容。</br> 他們的確對暗皇不薄。</br> 這個地方,也只有暗皇知道。</br> 所以火道人和這黑風寨大當家的現身此地,他們就已經知道是暗皇交代。</br> 而且證明暗皇這是真正歸降了黑風寨。</br> “加入黑風寨,你們也不丟人,以后你們不會后悔這個選擇,這家伙背后可是有著背景,超乎你們想象的背景。”</br> 火道人開口道:“與其以后躲躲藏藏的,何不最后拼一拼。”</br> “呵呵,說這么多,終究不過是想讓我等一起對付海神宗而已。”</br> 影尊冷笑,他們怎么會那么好忽悠。</br> “有你們四位在,黑風寨對黑風寨更多了幾分把握,你們四位不在,黑風寨也滅不了,大不了黑風寨加入九陽宮或者太星教,海神宗又能如何?”</br> 杜少陵微微一笑,并未曾反駁影尊的話,道:“我和火哥今日來找四位,誠心想要邀請四位加入黑風寨,黑風寨會有四位的位置,畢竟黑風寨和諸位也沒有什么真正的大仇大怨,若是影尊和暗尊兩位前輩無意,我也不強求。”</br> 話音落下,杜少陵拿出了四個玉瓶,分別落在了影尊暗尊還有鬼閻羅和鬼魈四人的手中,道:“四位都負傷了,特別是影尊和暗尊兩位前輩傷勢嚴重,此物能夠相助四位療傷,還對四位有著不少好處,就當是今日結個善緣,黑風寨以后歡迎四位隨時去做客。”</br> 說完,杜少陵和火道人轉身離去。</br> 兩人頭也不回,立刻消失在了虛空盡頭不見。</br> 影尊和暗尊四人頗為詫異,打開了小瓶。</br> 濃郁的能量彌漫,交織著赤色電弧般的光芒。</br> “這是……炎陽神液!”</br> 影尊很快認出,直接變色,眼底泛著神光。</br> 他的玉瓶內是足足三滴炎陽神液。</br> 暗尊得到了兩滴。</br> 鬼魈和鬼閻羅的小瓶內,各自都是一滴炎陽神液。</br> 這一次他們重創。</br> 徹底的重創。</br> 特別是暗尊,上一次就被火道人和星樓的一個強者重創。</br> 他們的傷勢很嚴重,上百年都怕是難以出手。</br> 一旦出手,那等于自殺。</br> 何況他們活了這么多年了,身上氣血本身也已經濃郁不到哪去。</br> 這一次影尊閉關了很長時間,就是想著若是能夠更進一步。</br> 要不然,他也怕是堅持不了多長的時間了。</br> 這一次的重創,他們也徹底傷到了自身。</br> 一般的丹藥寶藥甚至是圣藥都沒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了。</br> 但炎陽神液不一樣。</br> 這等傳說之物,最重要的是能夠讓他們恢復氣血。</br> 這對那些油盡燈枯的人來說,甚至是續命之物。</br> 炎陽神液,一滴難求。</br> 但這黑風寨的大當家,直接拿出了七滴炎陽神液。</br> 這絕對是大手筆。</br> 他們也突然明白了。</br> 難怪火道人又有了氣血。</br> 這怕是和炎陽神液絕對脫不了關系。</br> “炎陽神液,大手筆!”</br> 暗尊動容,低聲道:“這黑風寨倒是出手大方。”</br> “有手段,拿了炎陽神液,也不好再對黑風寨出手,他虧不了,這家伙精明著呢。”</br> 影尊蒼老的臉龐上,眼底泛著異象。</br> 就算是他們白拿了七滴炎陽神液,黑風寨也虧不了。</br> 拿人家手短。</br> 他們四個以后恢復了力氣,也不好再去找黑風寨復仇。</br> “這家伙,真正的目的在以退為進呢!”</br> 影尊抬眸,眼神虛瞇。</br> 活了這么久,什么樣的人沒見過。</br> 這點手段當然是看得出來。</br> 對方這么大的手筆,甚至不求回報,這是以退為進。</br> 那家伙這是看出了他們如今的情況,只要不想從此隱姓埋名躲躲藏藏一輩子,那黑風寨就是最好的選擇。</br> 這黑風寨的大當家也一直在表明態度。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