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新弟子中,經過高勁和夏奕軒文沐陽三人的那兩戰之后,怕是沒有人再敢不將杜少陵放在眼中。</br> “天驕之姿,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杜少陵的確不俗,不過也就是武靈境七重,何懼之有,何況這玉衡峰算什么。”</br> 年紀最大的那青年弟子開口,也自然聽說過杜少陵這樣一個名字,想不聽說都難,但也并沒有多在意。</br>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根,差不多了。”</br> 四人一共拔了八根紫玉靈參,正打算離去。</br> “來了玉衡峰,拔了紫玉靈參,不打算說一聲就這樣走了嗎!”</br> 就在此時,有人來了。</br> 一個少年,身型清瘦,身姿挺拔,也算是面龐清秀,劍眉星目。</br> 來的正是杜少陵。</br> 本來是來找師兄常平安的,但杜少陵沒想到,倒是遇上了有人偷紫玉靈參。</br> “杜少陵!”</br> 四人自然認識這是杜少陵,三個新弟子已經心中變得緊張忐忑不安。</br> “別多管閑事。”</br> 大一些的青年望著杜少陵,目光挑了挑,雖然有些小小的做賊心虛,但隨即也未曾放在心上。</br> “我們走。”</br> 隨即,青年帶著另外三人轉身就要走。</br> 杜少陵心中都愣了愣。</br> 這是在玉衡峰上嗎?</br> 似乎也太不將玉衡峰放在心上了啊。</br> “這是玉衡峰嗎?”</br> 杜少陵閃身阻擋在前,認真地對四人問道。</br> “是。”</br> 一個新弟子鼓起勇氣點了點頭,畢竟人多勢眾,還有一位師兄在場。</br> “那就好。”</br> 杜少陵松了一口氣,差點以為這不是玉衡峰,那自己真就是多管閑事了,盯著四人道:“你們真就打算這樣走了?”</br> 最大的那青年內宗弟子望著杜少陵,淡淡一笑,姿態高傲,道:“我說了,不要多管閑事,你可知道我們是天璣峰的弟子!”</br> “天璣峰,那你是誰的門下。”杜少陵問道。</br> “我一直在天璣峰上,自然也是天璣峰的門下。”</br> 青年內宗弟子這樣說道。</br> “那你可知道我是誰?”</br> 杜少陵倒是知道其它六峰上除了親傳弟子外,也有著一些內宗弟子和外宗弟子,甚至是雜役弟子。</br> 一峰那么大,也不可能讓親傳弟子去處理峰上的各種雜務,喂養靈禽瑞獸甚至是巫獸坐騎,伺候衣食住行。</br> 但玉衡峰則是一個例外。</br> “我知道你是杜少陵,玉衡峰親傳弟子,天資不錯。”</br> 青年內宗弟子正色望著杜少陵,當然知道杜少陵的身份,淡淡冷笑道:“不過我勸你識相一點,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最好,否則以后你在天衍宗寸步難行,你不過在新入門的弟子中有著幾分修為實力,但在整個天衍宗內,你可不算什么!”</br> “所以,你是兩年半前加入天衍宗的。”</br> 杜少陵望了望青年肩頭上的徽章,道:“內宗弟子身份。”</br> “天衍宗內宗弟子晁云東。”</br> 晁云東抬頭帶著幾分驕傲,能夠成為內宗弟子已經很不錯了,證明天資已經不俗。</br> 更重要的是,他還能夠在天璣峰上。</br> 這就無形中,比起別的內宗弟子地位要更高了。</br> 只是此刻,驀然,杜少陵神色一凌,道:“你既然知道這些,知道自己還只是個內宗弟子,知道我是玉衡峰親傳弟子,知道我的身份,你還不對師叔行禮,尊卑不分,該當何罪!”</br> 此刻,杜少陵自有著一股氣勢。</br> 天巫山脈中血腥磨礪,可不是一般同齡人能夠比得上的。</br> 感覺著杜少陵突然身上的氣勢,三個新弟子暗自膽顫。</br> 領頭的晁云東也突然為之心顫,但畢竟是天衍宗的內宗弟子,還兩年半前就進入了天衍宗,很快平復,也已經被激怒。</br> 當著三個師弟的面,這也讓他下不來臺。</br> 直視著杜少陵,晁云東面容一冷,道:“玉衡峰親傳弟子,你還真當自己是一盤菜了不成,玉衡峰的親傳弟子也是親傳弟子嗎?可笑,難道你還想要動手不成,這玉衡峰的紫玉靈參,多少人都來拔過,常平安都不敢說什么,你又算什么……”</br> “轟!”</br> 而晁云東弟子話音還未落下,一股雄渾真氣已經沖擊而開,水屬性真氣爆發,綠光璀璨。</br> 杜少陵出手了!</br> 看情形。</br> 這一架在所難免!</br> 那就先下手為強!</br> 都要動手了,還講客氣?</br> 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br> 干就對了!</br> 有人都犯到了玉衡峰上來了。</br> 很明顯,很多人都不是第一次來偷玉衡峰了,根本不曾將玉衡峰放在心上。</br> 師兄脾氣好能忍。</br> 杜少陵可不能忍!</br> 這都犯到自己家里來了,而且還是來偷東西的。</br> 新修煉的戰技還有些生疏。</br> “旋流斷浪拳!”</br> 一拳綠光沖出,浪潮旋轉,化作旋渦,攜帶著滔滔氣勢。</br> 這一拳如是大浪滔滔,風云驟變,風雷鏗鏘!</br> 一瞬間,一拳就已經到了前者身前!</br> 晁云東哪想到杜少陵這突然就直接出手了。</br> 連招呼都不打啊。</br> 畢竟是天衍宗的弟子,還是內宗弟子,放在外面也是一個同代天才,晁云東的反應很快。</br> “轟!”</br> 一股木屬性真氣洶涌而出,此刻晁云東身上木屬性光芒沖出。</br> 修為氣息武將境一重。</br> 但晁云東反應再快,也已經沒有杜少陵突然暴起出手來得快,一拳已經直接落在了小腹上。</br> 拳頭轟碎其木屬性真氣防御,一股股浪潮般的真氣席卷沖擊而出。</br> 此刻,杜少陵可沒有保留。</br> 這可是老弟子,進入天衍宗都兩年半了,肯定很強。</br> 杜少陵更不敢保留,使出的力氣和對付文沐陽以及夏奕軒聯手一樣。</br> 而這幾天,實際上隨著杜少陵靈道上的突破,靈道武道也相輔相成,無形中也更強了一些。</br> 這一拳綠光璀璨,澎湃驚人,如是能夠掀翻一切,席卷四方!</br> “噗……”</br> 沒有任何回旋,這一拳之下,晁云東身子頓時如是蝦一般地躬著,嘴中直接一口鮮血噴出,身軀也倒飛出去。</br> “砰砰!”</br> 晁云東砸落在十數丈之外,嘴中血流泊泊,劇痛下身子躬成蝦一般,似乎很痛,痛到蓮臉龐青筋畢露,面色漲紅,雙眼都泛著血色,平添幾分猙獰之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