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紫血雷鵬出現在了一處虛無空間。</br> 無邊無際的虛空,到處蒼茫。</br> 紫血雷鵬還未曾回過神來,杜少陵乍然在其背后出現。</br> “砰!”</br> 綠光璀璨,旋流斷浪拳,一拳落下,直接砸落在紫血雷鵬背上,令其身軀搖搖欲墜,雷光潰散。</br> “咕……”</br> 紫血雷鵬怒嘯,急速回旋,但眼前已經再度景象大變。</br> “隆!”</br> 杜少陵再度出現,金光迸射,金罡七重拳,一拳七重勢,直接落在紫血雷鵬的腦袋上。</br> “砰……”</br> 低沉悶響,雷光潰散,紫血雷鵬只感覺頭暈目眩,昏昏沉沉。</br> “咕……”</br> 紫血雷鵬怒嘯如雷,渾身電弧爆發,翎羽倒豎,氣息大作,可下一瞬,眼前景象再度變化。</br> “金罡伏虎指!”</br> “熾影破魔刃!”</br> “踏潮無影拳!”</br> “斷水流云掌!”</br> “……”</br> “砰砰砰……!”</br> 接下來小半刻鐘時間中,這片虛無蒼茫的空間內不斷傳出真氣音爆聲。</br> 紫血雷鵬眼前景象不斷變換,緊隨著杜少陵不斷尾隨而至,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忽上忽下,然后一道道攻伐落下,盡數實實在在落在其身上。</br> 雖然杜少陵還只是武靈境九重巔峰,但戰力足以和武將境五重六重修為者相提并論。</br> 這紫血雷鵬強悍,也禁不住一直被揍。</br> 到了最后,紫血雷鵬渾身翎羽散亂,身上出現血跡,氣息萎靡,無比狼狽。</br> “咕……”</br> 此刻,紫血雷鵬身上的電弧都暗淡了不少,雷鳴般的戾嘯聲都嘶啞了起來。</br> 紫血雷鵬不斷發出沉悶的嘶吼戾嘯。</br> 在這蒼茫虛無的空間內,它完全沒有抗衡之力,一切都被掌控。</br> 杜少陵再度出現。</br> “你也差不多了吧,我也累了,我知道你能夠聽懂我的話,我們可以商量一下。”</br> 這一次杜少陵沒有再動手,出現在紫血雷鵬的前方虛空。</br> 一直出手,杜少陵也都有著不少的消耗,有些披頭散發,氣喘吁吁。</br> 紫血雷鵬意識到了不妙,也沒有出手,雷光雙瞳盯著杜少陵,它的確能夠聽懂。</br> “想要不挨揍,那就做我的坐騎!”</br> 杜少陵開口,這才是真正的目的。</br> 在玉衡峰的時候,師父雖然答應了若是奪取到了清虛靈泉,就能夠直接回一趟荒城。</br> 可從千獸嶺到荒城也路途遙遠,翻山越嶺過去,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夠走到。</br> 可是師父并不負責解決坐騎問題,所以杜少陵就只好自己想辦法了。</br> 雖然說有著杜小黑在。</br> 但杜少陵知道杜小黑這家伙要它做坐騎,這肯定不靠譜,而且太過于引人注目。</br> 紫金雷鵬的強悍,杜少陵親眼所見。</br> 不到四階,就敢和四階的金鱗魔蛟還有四翼妖雕廝殺爭奪。</br> 當這一次見到紫金雷鵬,杜少陵心中就徹底動了心思。</br> 若是能夠收服這紫金雷鵬為坐騎,那自然是再適合不過。</br> 收服坐騎,杜少陵倒是知道大概的辦法。</br> 一般來說,武者或者靈者,可以在巫獸的獸魂中布置下一道靈魂印記,收服其為坐騎,可確保坐騎忠心無二。</br> 這也是最為常見的手段。</br> 只是這手段,修為不夠的武者需要強大的靈者相助。</br> 杜少陵雖然也是靈者,天毒真解中倒是也有著這種手段,但估摸著修為也還不夠。</br> 而且這手段有著限制,一般來說需要修為和靈魂力量強過所要收服的巫獸坐騎,才能夠成功在其獸魂中布置下靈魂印記。</br> 這頭紫血雷鵬很強,杜少陵估摸著自己也無法辦法。</br> 另外,也可從小飼養一些溫順的巫獸為坐騎。</br> 不過這些巫獸坐騎雖然溫順,但都是最低等的巫獸。</br> 高階巫獸又怎么會溫順,更不會溫順到被飼養成為坐騎。</br> 而還有一個辦法,都是直接揍到巫獸主動臣服。</br> 天毒真解內也還有一些其它讓巫獸臣服的辦法,但總體說來,也都是需要一切前提,比如修為實力要強一些。</br> 就目前的環境,杜少陵選擇了讓紫血雷鵬自己臣服。</br> 不臣服,就揍到其臣服為止。</br> “咕……”</br> 只是聽著杜少陵的話,紫血雷鵬一聲嘶鳴,完全沒有任何猶豫,怒嘯震耳,雷光電弧波動,直接撲殺向了杜少陵。</br> 讓它成為一個人類的坐騎,這怎么可能,這絕對不可能。</br> 這里面太過于詭異,紫血雷鵬估計著,殺了這人類應該就能夠脫困。</br> “孽畜大膽!”</br> “砰砰砰……”</br> 接下來好片刻的時候,紫血雷鵬又開始慘不忍睹,毫無抗衡之力,渾身更為狼狽,翎羽飄零,有地方肌體龜裂,血流泊泊,氣息越來越萎靡虛弱。</br> “要不要考慮一下了?”</br> 杜少陵再度現身。</br> “咕……”</br> 紫血雷鵬低聲嘶吼,雷光雙瞳中有了忌憚之色。</br> 它一直被蹂躪,毫無抗衡之力,也不敢再出手,也沒什么力氣出手了。</br> 只是紫血雷鵬也并不打算成為坐騎,目光依然高傲冷漠,雷光閃爍,想要它成為人類的坐騎,那絕對不可能。</br> “倒是倔強啊!”</br> 杜少陵挑眉,但也不意外。</br> 據說馴服一只普通的鷹,都需要熬上數天。</br> 哪怕是普通的鷹,領地也是整個茫茫廣袤的天空,作為空中兇禽,它的心志極高,據說除非擊垮它的意志,肉體上的疼痛不會讓它屈服于任何人。</br> 熬鷹是人與鷹的意志較量,晝夜不停,看誰熬得過誰,直至鷹的意志被徹底擊垮。</br> 若是稍一疏忽,讓鷹睡著夢見了藍天峭壁,那么就會前功盡棄。</br> 熬鷹,是一次從肉體到心靈對鷹的徹底戕害和打磨,一個高傲自由的靈魂,經一番自徒勞的掙扎抗拒,最終會因為悲憤,饑渴,疲憊,求生,恐懼而無奈屈服,最后成為獵人逐兔叨雀的馴服工具。</br> 據說一只普通的鷹都尚且如此。</br> 何況是一只紫血雷鵬。</br> 對于紫血雷鵬的倔強和高傲,杜少陵也不意外。</br> “今天就到此,你好好想清楚,我有的是時間。”</br> 杜少陵沒有再出手,話音落下,已經消失不見。</br> 蒼茫的虛空內,一片虛無,遙遙前方像是被隔絕了一般,無法前行,像是被一層透明的薄膜所阻擋,周圍蒙蒙一片。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