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那些強者更會喜怒無常,若是得罪了他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br> 可只要不得罪他們,那些強者也不會隨意出手。</br> 路上遇到螞蟻,也不會有正常人非要去踩上一腳。</br> “嗖嗖……”</br> 五道身影落下,當先一個老嫗,一頭黑發透亮,身上氣息平靜,看起來和普通的婦人沒有什么太大的差別,但自有著一股威嚴,眼中不經意間露出的精光,讓人知道這怕不是一般之人。</br> 另外四人兩男兩女,都是中年模樣,年紀也不是太大。</br> 特別是兩個婦人,一個氣質嫻靜,一個風韻動人,身上包裹光芒,宛若曦光,極為強大,襯托其更為動人了幾分。</br> 此刻杜少陵更知道這些都不是一般人。</br> 五人都能夠騰空而行,這都至少都是武皇境,這是絕對的強者。</br> 這五人折返,已經打量窺探過周圍。</br> 這等景象太驚人,五人也要暗自變色。</br> “你剛剛在附近,可看到了什么?”</br> 一個中年隨即望著杜少陵開口問道,想要知道一些消息。</br> “我剛剛躲在山洞中,然后就遇上了這大地震,太嚇人了,差點就埋在了里面。”</br> 杜少陵顯得有些緊張,也沒多說假話,更未曾佯裝緊張,剛剛的確是也駭人。</br> 對這些強者而言,只要不招惹他們應該就沒事,但若是被發現說謊,那后果肯定很麻煩。</br> “躲在山洞,你一個人在這天巫山脈內?”</br> 另外一個中年似乎并不完全相信,心中有著疑惑之處。</br> “我和師門長輩在此歷練,和師門的長輩強者走散了好幾天。”杜少陵回應。</br> “剛剛真沒有看到什么?”</br> 第二個中年詢問,似乎倒是也相信了杜少陵的話。</br> 看著杜少陵的模樣,衣衫襤褸,披頭散發,宛若乞丐般,的確像是和師門走散的人,這種事情倒是頗為常見。</br> “一直在山洞,沒有看到什么,不過聽到了獸吼聲,很嚇人,這大地震太恐怖了。”</br> 杜少陵實話實說,現在想起來,還有些心有余悸。</br> “你是哪個山門的弟子?”</br> 那老嫗突然開口,一雙不經意間彌漫精光的眸子,有意無意的落在紫血雷鵬和杜小黑的身上。</br> “天衍宗。”</br> 杜少陵回應,怕萬一這些人要多問什么,而且天衍宗的名頭,也的確夠嚇人了。</br> “三宗三門六大正道武學圣地,天衍宗,闕月宗,圣天宗,無量門,神劍門,青云門,天衍宗似乎的確也不遠。”</br> 老嫗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杜少陵,目光也沒少落在紫血雷鵬和杜小黑的身上。</br> “隆!”</br> 半空飛沙走石,卷起狂風,三只大禽落下,光芒迸射,兇威懾人。</br> “五階……”</br> 杜少陵望著那三只兇禽,都不是凡物,兇威赫赫,身上的氣息都至少已經到了五階地步。</br> 五階地步的巫獸,等于武王境和靈王境的強者!</br> 以五階巫獸為坐騎。</br> 不久前那萬毒谷的烏敬良長老一行人出行,坐騎也就是五階的鬼毒皇牛。</br> 雖然說這三只兇禽似乎雖然是五階,但氣息要遜色萬毒谷的那只鬼毒皇牛一些。</br> 可這可是整整三只五階坐騎,一般人的勢力可拿不出這么大的手筆。</br> 三只兇禽,紫血雷鵬在原本的驚恐中還有些瑟瑟發抖。</br> 杜小黑很會演戲,裝得也很害怕,安靜地趴在杜少陵的肩膀上。</br> 三頭兇禽上,隨即一共落下五男一女。</br> 六個年輕人的年紀都不大,男子豐神飄灑,器宇軒昂。</br> 而那唯一的一個女子更是明眸皓齒,肌膚雪白,有仙姿佚貌之姿,二九年華,美眸動人。</br> 六個年輕人面對周圍的一片狼藉,自然驚訝,隨即見到野人般的杜少陵,也都有著好奇。</br> “天巫山脈中居然還有著野人,會開口說話嗎?”</br> 一個青年打量著杜少陵,開口打趣。</br> 此刻杜少陵看起來,也的確像是一個野人一般,發絲都打結了,還燒了不少,衣衫襤褸破破爛爛,極為狼狽。</br> “你才是野人。”</br> 杜少陵撇了撇嘴。</br> “咦……”</br> 瞧著杜少陵回話,幾個年輕人更來了興趣。</br> “你肩膀上這只小黑鳥是寵物么,看起來很不錯。”</br> 那仙姿佚貌的女子打量著杜少陵肩頭上的杜小黑。</br> “撿到的,不值一提。”</br> 杜少陵這樣說道。</br> “既然是撿到的,那這小黑鳥就賣給我們如何,給你一百一星靈石。”</br> 一個青年開口,似乎是想要對女子有所表現,見到女子喜歡,便是要買下那只小黑鳥。</br> “不賣。”</br> 杜少陵直接搖頭。</br> 一百一星靈石,雖然對普通人來說已經是一筆一輩子可能都花銷不完的巨富。</br> 當初爺爺留給自己的鍛體膏,也就三千一星靈石。</br> 但是要賣杜小黑,杜少陵想都沒有想,這絕對不可能。</br> “兩百一星靈石,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br> 那青年原本想要在美人面前表現,但沒想到一百一星靈石居然被拒絕了。</br> 一只寵物鳥,也就值這個價。</br> 青年暗自目光微微一沉加價了一百,現在不買下,那等于在美人面前丟了顏面。</br> “我說了不賣,你聽不懂嗎,再多靈石也不賣!”</br> 雖然杜小黑沒少惹麻煩,不過在杜少陵的心中,杜小黑從不是什么寵物鳥,那是伙伴,更像是親人一般,這家伙三番五次開口閉口就是要買,讓杜少陵不悅。</br> “野小子狂妄,看看你有多少斤兩!”</br> 青年無法下臺,目光一沉,振臂一抖,火屬性武紋覆蓋手中,一道手印直接拍向了杜少陵,手掌赤紅,宛若流動巖漿一般,飛出若隱若現的秘紋,熾熱氣息迸發,威勢驚人!</br> 杜少陵抬眸,振臂一抖,身上武靈境九重的氣息爆發,全力而為,旋流斷浪拳相迎,水屬性真氣席卷,綠光包裹。</br> 拳掌對撞,瞬間交鋒在了一起。</br> “砰!”</br> 低沉的悶響聲炸開,塵土激蕩,勁風呼嘯席卷。</br> 杜少陵腳掌擦著地面直線震退,最后腳掌跺地,這才穩住退勢。</br> “武將境七重!”</br> 杜少陵抬眸,這青年年紀也不大,二十可能都不到,可修為已經到了武將境七重,比起萬毒谷的那天驕親傳弟子炎銘還要強。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