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嚨卡住的一塊肉咽了下去,老屠無法再平靜,問道:“修煉這身法戰技所需要打通的穴竅,你都打通了?”</br> “我身上的經脈穴竅貫通無阻,不需要打通。”</br> 實際上對此事,經脈穴竅自通,杜少陵也自己驚訝過。</br> 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事情。</br> 后來想想,或許是因為全系武者的原因,身上才會經脈穴竅自通。</br> “貫通無阻……”</br> 老屠似乎是無法相信,到了杜少陵身邊仔細地檢查了起來。</br> 而后,老屠不得不接受一些現實。</br> 杜少陵身上的確是所有經脈穴竅貫通無阻。</br> 這意味著,杜少陵修煉任何戰技,都比起別人要快得多得多。</br> 而所有經脈穴竅貫通無阻,這更是所有武者夢寐以求的,好處遠遠不止體現在修煉戰技上。</br> “五行圓滿,全系武者!”</br> 最后,老屠也猜測這或許是全系武者的原因。</br> 傳說全系武者是天地的寵兒,或許這就是好處之一。</br> “今天就指導你練習風雷驚鴻步吧!”</br> 但老屠沒有說太多,板著臉,這樣說道:“練好了風雷驚鴻步,以后遇到敵人,就算是打不過對手,也多幾分機會逃命。”</br> “保命之法。”</br> 杜少陵聞言,更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練習風雷驚鴻步。</br> 于是這一整天,杜少陵都在練習風雷驚鴻步,累了就吐納一會。</br> 不解之處,老屠也會為其解答。</br> “嗡……”</br> 后山上,杜少陵腳下玄奧步伐踏出,有龍虎驚鴻之象,隱隱間帶著風雷之勢,詭異莫測。</br> “咻咻……”</br> 老屠懶洋洋靠在一處巨石上,身前擺滿了一堆石子,一枚枚的石子不斷扔向杜少陵,卻總是能夠被杜少陵險險避開。</br> 不過一開始,杜少陵也被砸得鼻青臉腫,現在情況已經好了很多,但也不是說完全砸不中,偶爾還是會被砸中幾下。</br> 對于老屠扔石子,杜少陵也大概明白意思,這樣可以訓練自己的反應速度和實戰反應能力。</br> “砰!”</br> 驀地,躲避開身前砸來的石子,杜少陵收勢不住直接撞向了一棵大樹。</br> 大樹撞得搖搖欲墜,落葉飄零。</br> 杜少陵也鼻青臉腫趴在了地上,直接流出了鼻血。</br> 爬起身來,杜少陵也沒有在意。</br> 這風雷驚鴻步也太難以修煉了,蘊含八卦九宮六合,修煉已經快快一整天了,居然還沒有什么太大的進步。</br> 也還好八卦九宮六合,這些玄學是炎黃子孫的瑰寶,前世就有所了解,要不然怕是修煉起來會更難。</br> “風雷驚鴻步,蘊含六儀三奇,八門九星,陽遁順輪,陰遁逆轉,龍騰虎躍,神測鬼緲,云散風從,一天時間修煉能夠修煉到如此地步,倒是也算勉強了。”</br> 老屠懶洋洋地從巨石上坐了起來,不以為意地幽幽說道。</br> 實際上,老屠心中此刻卻是無法平靜,泛起海浪。</br> 老屠最清楚風雷驚鴻步的來歷。</br> 當世最頂尖的身法戰技,《風雷驚鴻步》絕對占據重要一席。</br> 原本他還以為半年時間內,杜少陵能夠將風雷驚鴻步參悟出一些門道來,那就已經很不錯了。</br> 可現在不過一天時間,杜少陵居然已經在風雷驚鴻步上有模有樣了。</br> 這也太妖孽了,超乎他的想象。</br> 這怕是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br> “屠伯,后天杜家大比,有個對手不弱,我現在的情況,你有沒有什么建議?”</br> 后天就是杜家族中大比的日子,杜少陵也沒有忘記和杜辰陽的約戰。</br> “實戰很重要。”</br> 老屠瞥了瞥杜少陵。</br> 杜少陵也清楚,說起來自己也已經是五重武者,但的確還沒有實戰過。</br> 以前和杜騰達他們的交手,都是小子打架。</br> 若是后天和杜辰陽戰臺上交手,那情況會完全不一樣。</br> “若是真正的實戰,以你現在的情況,風雷驚鴻步和你的至尊戰體肉身,都能夠彌補你一些防御上的問題。”</br> “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金屬性銳利最具殺伐,木屬性最為靈敏,水屬性連綿不絕,火屬性最具毀滅,土屬性厚重狂猛,氣勢最盛。你修煉的那兩套戰技,一套劍訣是入門戰技,指法戰技倒是有些威能,但最好留作底牌。”</br> 話音略作停頓,老屠說道:“今天早點回去,你全系武者的身份最好不要暴露,所以你去再找一套金屬性戰技修煉,入門戰技就好。練好了,入門戰技的威能不一定會弱,也最為適合你現在的情況。最好是赤手空拳的戰技,明天還有一天時間,可以陪你練練手。”</br> “屠伯,你身上就沒有什么金屬性戰技嗎?”</br> 杜少陵目光一轉,知道老屠身上的東西可都是不錯的。</br> “呵呵,老子身上沒有那么低品的戰技,你也少打我的主意。”</br> 老屠給了杜少陵一個白眼,直接離去而去。</br> “這么小氣。”</br> 杜少陵撇了撇嘴。</br> 天色不早,杜少陵將老屠的話記在心中。</br> 自己的肉身和風雷驚鴻步,可以彌補一些防御上的問題。</br> 金屬性戰技重攻勢,正合適自己,自己本身原本也是金屬性武者。</br> 回到杜家,天色已經黃昏。</br> 杜少陵沒有回庭院,就直接去了藏武閣。</br> 當杜少陵到了藏武閣的時候,門前進出的杜家子弟,眼神目光都顯得極為意外。</br> 而后一道道目光暗自變色,不敢輕易招惹,也避之不及。</br> 杜少陵也懶得理會。</br> 藏武閣門口,還是那個耄耋老者,依然是懶洋洋地躺在藤椅上。</br> “叔公,我來挑選戰技。”</br> 杜少陵行禮。</br> 聽到聲音,老者這才懶洋洋地睜開了微閉的雙眸,見到杜少陵似乎也頗為意外。</br> “你可進入第一層第二層,參悟之后就走,不可帶走功法和戰技。”</br> 遞給了杜少陵一個進出藏武閣的玉牌,老者也沒有在意。</br> 以杜少陵的身份,也的確隨時有資格進入藏武閣,甚至可以上第二層。</br> “多謝叔公。”</br> 杜少陵接過玉牌,道謝一聲就上了藏武閣。</br> “又來挑選戰技?”</br> 門口有杜家子弟疑惑。</br> 眾所周知,杜少陵才進入過藏武閣挑選戰技沒多久,任何一套戰技,也需要不少的時間來修煉。</br> 但這才幾天,瞧著杜少陵居然又來了藏武閣,立刻引起很多人議論。</br>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到了武者境,戰技沒有那么容易修煉成功。”</br> “估計是因為后天就要家族大比了,聽說辰陽哥已經到了九重武者,他來找一些保命的手段吧。”</br> “就他還想和辰陽哥對決,怕是后天會直接被打死不可!”</br> 不少人這樣議論著。</br> 在杜家子弟的心中,就算是現在杜少陵是武者,又怎么會是杜辰陽的對手。</br> “后天族比,這家伙肯定會不被打死也被打殘!”</br> “廢物終究是廢物!”</br> 人越聚越多,皆是冷漠嘲諷。</br> 杜少陵已經進入藏武閣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